第48章 那刻夏:日後若是闖出禍來可以署名阿格萊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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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天哪,突然有這麼多人,感謝大家的支持,今日四更奉上。

  那刻夏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作為教授的威嚴,但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亢奮:

  「哀麗秘榭的白默……」 那刻夏第一次如此正式地稱呼白默的全名和來歷,

  「你提出的這個問題……非常、非常有意思!它觸及了一個我們從未思考過的、關於泰坦的核心盲區!」

  他回到講台中央,試圖繼續授課:「按照……嗯……古籍中記載的泰坦數量的確認方式……以及……那個時代的社會認知結構……」

  但他的語速明顯變慢,眼神時不時飄忽,顯然心思已經完全不在眼前的課堂上。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位以邏輯嚴密著稱的賢人,此刻的思維早已飛到了九霄雲外,圍繞著白默那個關於「半神即泰坦?」的驚世之問上了。

  白默提出的問題,如同一把鑰匙,猛地捅開了那刻夏思想深處最堅固、也是最渴望被打開的那把鎖。

  課程結束的鐘聲如同一個倉促的休止符,那刻夏幾乎是立刻轉身,甚至沒有像往常那樣丟下一句冰冷的「下課」,就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了喧囂漸起的講堂。

  白默那個看似隨意拋出的問題,像一顆投入深潭的巨石,在他沉寂了數百年的思維湖底激起了滔天巨浪,餘波久久不息,瘋狂地沖刷著他認知的堤岸。

  風堇擔憂地看著教授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白默。

  白默只是聳聳肩,一臉「我只是提了個問題」的無辜表情,但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計劃之中的瞭然。

  那刻夏沒有回辦公室,也沒有去他的私人書庫。

  他如同幽靈般穿過樹庭盤根錯節的巨大枝椏,來到了一個僻靜、幾乎無人會來的觀星露台。

  這裡遠離喧囂,這裡只有遠處永恆不變的黎明機器和下方死寂翻湧的無垠雲海。

  「半神是什麼?是接過泰坦火種後的黃金裔,是此世力量的巔峰……」

  「泰坦是什麼?是貫穿歷史記載、開天闢地、塑造世界的亘古存在,是力量的源頭,是信仰的基石……」

  「如果半神穿越到過去……在那個認知蒙昧、力量孱弱的時代,他們展現的神跡,與泰坦何異?被尊為泰坦,豈非理所當然?」

  「不……這種假設毫無意義!」 他猛地搖頭,試圖驅散這「荒謬」的念頭,「時間不可逆流!半神不可能穿越時光!這是鐵律!是……」

  「除非……」

  一個更加驚悚、更加顛覆的念頭,如同黑暗中蟄伏的毒蛇,毫無徵兆地昂起了頭顱,瞬間咬住了那刻夏的思維!

  他看到了——

  「倘若半神們……並非前往了過去,而是……走向了未來呢?」

  神諭中的「再創世」: 那被無數信徒傳頌、象徵著希望與新生的「再創世」,所謂的「再造天地」,其本質……真的……是創造嗎?

  有沒有可能……是毀滅?是徹底的終結與重啟?!就像……抹掉畫布上的一切,重新作畫?

  創世神刻法勒,那位被奉為萬物起源、至善至高的刻法勒……祂真的是「創世」之神嗎?

  祂會不會……其實是……滅世之神?!一個終結舊紀元的冰冷執行者?

  泰坦即為上一紀元的「黃金裔」?而此世的「黃金裔」,終將成為下一紀元的「泰坦」? 這是一個殘酷、冰冷、永無止境的輪迴?

  或是更黑暗的猜想,泰坦……從來就沒有真正『死』過?祂們只是以另一種形態存在著,潛伏著?

  所謂的「逐火之旅」,根本就是一場持續了無數紀元的、精心設計的騙局?

  是泰坦為了延續自身那早已腐朽、卻又不甘消亡的「存在」,而不斷尋找、寄生、最終吞噬掉那些承載了祂們「火種」的、最強大的黃金裔軀殼的過程?!

  那刻夏猛地捂住胸口,仿佛被無形的重錘狠狠擊中!他踉蹌著後退一步,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石欄上。

  刺骨的寒意透過衣料傳來,卻遠不及他內心那凍結靈魂的冰冷恐懼。

  那解明「真理」所帶來的、本應如火山噴發般的興奮與狂喜,甚至來不及在他心中掀起一絲漣漪,就被那隨之而來的、更龐大、更幽邃、更令人絕望的黑暗瞬間吞沒!

  不……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空想!這全是毫無根據的空想!


  空想毫無意義!只會將人拖入絕望的泥潭!實踐!唯有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那刻夏眼中的迷茫和恐懼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的、燃燒著決絕火焰的堅定。

  他必須行動起來!他必須找到證據!無論是證明這黑暗輪迴的存在,還是徹底粉碎這令人窒息的猜想!

  那刻夏最後深深看了一眼下方翻湧的無盡雲海和遠處的黎明機器,那仿佛要將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景象被他深深烙印在心底。

  他猛地轉身,黑袍翻飛,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露台,向著他的私人研究室走去。

  智種學派的賢者,已然踏上了追尋那足以顛覆世界認知的荊棘之路,哪怕那「真理」本身,就是最深的黑暗。

  ……

  兩周後,

  「教授,這已經是第七次了!」風堇站在那刻夏的研究室外。

  「就算您不想上課也應該提前給學生們發……!」

  研究室的大門忽然打開了,那刻夏推門而出,沒有預想中的疲憊、黑眼圈或是深陷的瘋狂。仿佛那刻夏只是像平常一樣進入研究室,然後在研究室里直接跳過了兩周。

  「雅辛忒斯,你這份固執勁真是……算了。我們走吧,讓我給我的學生們上最後一堂課。」

  ……

  「……以上,就是你們在樹庭的最後一課了。」

  「從今往後,你們都有各自的路要走。從我這裡學去的知識能幫上多少忙,全看幾位參悟的本領。」

  「不過,我告誡你們——假如未來你們做出了什麼失格之舉,可千萬別對外宣揚你們是我的學生……」

  「嗯……不過你們或許可以署名阿格萊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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