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白默:我都這麼努力了,汗水當然應該在對面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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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默踏過聖殿巨大的門檻,殘破的劍尖在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磚上拖曳出刺目的血痕。維托里奧踉蹌著跟在他身後,大氣不敢出。

  聖殿主廳宏偉得令人窒息,高聳的穹頂繪著諸神壁畫,兩側是肅穆的巨型雕像。然而,此刻廳內氣氛卻壓抑到了極點。

  大廳盡頭,兩個人影正焦躁不安地來回踱步。正是赫利俄斯與阿斯卡隆——兩位平日裡高高在上、尊貴無比的大祭司。

  他們華麗的聖袍上沾著灰塵,臉上再無往日的從容,只剩下驚惶與強裝的鎮定。汗水正順著他們的額角滑落,在過分安靜的大廳里,幾乎能聽到汗珠滴落地面的聲音。

  (白默:我都已經這麼努力了,汗水當然應該在對面頭上。)

  白默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仿佛眼前不是兩位權傾朝野的大祭司,而是兩團礙眼的垃圾。

  「白默!你竟敢褻瀆聖……」 赫利俄斯試圖用威嚴的呵斥掩蓋恐懼,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白默甚至沒讓他把話說完。

  咻!

  殘破的長劍脫手而出,化作一道致命的流光!速度之快,超越了視覺的捕捉。上一秒劍還在白默手中,下一秒——

  噗嗤!

  一聲悶響。赫利俄斯身體猛地一僵,不可置信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那柄布滿豁口、流淌著金紅血液的殘劍,已然精準無比地貫穿了他的心臟。

  巨大的衝擊力帶著他向後飛起,「咚」的一聲,將他死死釘在了身後那冰冷的黃金浮雕之上!

  他抽搐了兩下,眼中的光芒迅速熄滅,只剩下凝固的驚愕。鮮紅的血液順著劍身和浮雕緩緩流下。

  阿斯卡隆大祭司目睹此景,亡魂皆冒!什麼威嚴、什麼權謀、什麼力量,在絕對死亡的威脅面前瞬間粉碎!他怪叫一聲,轉身就想沖向側面的秘道逃生!

  「想跑……不覺得晚了嗎?」

  複合型術法再次啟動。(就是一陣亂按)

  白默他甚至沒有做出施法動作,只是意念一動。

  嗡!

  一道比在城內時更加凝聚、更加狂暴的純白光柱,毫無徵兆地自阿斯卡隆大主教頭頂憑空生成!帶著淨化一切、抹除一切的絕對威勢,轟然貫下!

  「不!歐洛尼斯庇佑我!!」 阿斯卡隆大主教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便被那毀滅性的光柱徹底吞沒。

  (歐洛尼斯:抱歉,太久沒見你祭祀了,不認識。)

  光柱一閃即逝。

  原地只剩下一個邊緣熔融、深不見底的坑洞,以及幾縷裊裊升騰、帶著硫磺焦臭味的青煙。

  阿斯卡隆大祭司,連同他身上爆發的術法、求生的欲望,甚至他身上可能存在的任何保命底牌,都在這一擊之下,徹底化為了虛無。

  整個聖殿主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唯有被釘在牆壁上的屍體滴落的血滴聲,以及維托里奧牙齒打顫的咯咯聲。

  白默面無表情地走到牆壁前,握住殘劍的劍柄,隨意地一拔。

  「哐當。」 屍體軟倒在地。

  他甩了甩劍上粘稠的血液,目光掃過一片狼藉、象徵著聖殿最高權力核心的廳堂,最後落在維托里奧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

  「走吧,變臉大師。」 白默的語氣平淡的說,「這裡灰塵太大,氣味……也不太妙。」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地上那灘屬於赫利俄斯大祭司的、尚未凝固的血泊。

  ……

  百界門,開!

  「雅努薩波利斯!*我們*來了!」緹安一馬當先,金色的門扉在她身後緩緩消散,她像顆小炮彈一樣沖了出來,興奮地揮舞著小拳頭。

  「緹安!慢點!都說了情況不明……」 緹寶緊隨其後,焦急的喊話戛然而止。

  她深藍色的瞳孔驟然收縮,映照出遠處城市上空那震撼的一幕——一道純粹到令人心悸的毀滅光柱,如同神罰之鞭,正從半空中狠狠掃過雅努薩波利斯的城區!

  光柱所過之處,煙塵沖天,建築如同沙堡般崩塌!

  緹寶:Σ( ° △ °|||)!「那…那是什麼東西?!」

  與此同時,遐蝶正低著頭,極其小心地將自己那雙戴著特製手套的小手疊放在身前,嘴裡還念念有詞:「小心,小心……不能碰到別人……」


  確認雙手「安全」後,她才抬起頭。下一秒,她紫色的眸子瞬間瞪圓了。

  映入眼帘的,並非預想中恢弘神聖的聖城,而是一片觸目驚心的廢墟與瘡痍。

  硝煙未散,斷壁殘垣隨處可見。強烈的死亡氣息衝擊著她的感知,她幾乎是本能地張開了自己的死亡領域。

  然而,預想中無數迷茫、痛苦或憤怒的亡魂並未出現。

  領域範圍內空空蕩蕩,只有寥寥幾個扭曲、癲狂、散發著濃郁惡意的靈魂碎片在角落裡罵罵咧咧或痴痴傻笑。

  (金手指:呱!你要不猜猜看是為什麼口牙?)

  遐蝶困惑地歪了歪頭,她看向旁邊臉色凝重的緹寶:「緹寶老師?雅努薩波利斯…原來一直都是這種…嗯…『戰損廢墟』風格的嗎?」

  「什麼戰損風格?!小蝶!這是出大事了!那道光柱……」

  緹寶的童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快!展開領域儘可能安撫那些你能感知到的亡魂!*我們*得立刻飛上去看看情況!」

  「可是…真的沒什麼亡魂啊…」 遐蝶更加迷茫了,小手不安地絞在一起。

  剛加入奧赫瑪就遇到這種超乎常理的事件,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

  然後……剛從聖殿回來,準備去找昔漣的白默就這麼撞上了一堵人牆。

  大批的雅努薩波利斯居民圍在了緹寶等人的身邊,有訴說不公的,有表達敬意的,有追求庇護的……

  什麼,聖女大人來了,公平就有了,聖女大人來了,雅努薩波利斯就有救了什麼的。

  緹寶都被吵的頭疼死了,但最難受的是遐蝶。

  她小臉煞白,身體僵硬得不行。那雙被死亡祝福的小手簡直成了燙手山芋——放下來怕不小心碰到人,抬起來又顯得奇怪,握緊也不是,鬆開也不是。

  她被困在人牆中心,寸步難行,連呼吸都變得困難,滿腦子都是「別碰我…千萬別碰到人…」。

  還是緹安眼尖,飛在半空就看到了白默這麼一個異類。「緹寶!那個人怎麼這麼像神諭里說的小小白啊。」

  人群順著緹安指的方向齊刷刷地回頭。

  只見白默手提著一柄布滿豁口、劍身被暗紅色與熔金色的血液浸透的殘破長劍,從聖殿山的方向走來。

  他身上的衣物沾染著大片乾涸和新鮮的血跡,周身散發著一種剛從屍山血海中淌出來的、令人骨髓發寒的冰冷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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