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二章:橄欖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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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若雁隨著她合上了本子,收回了視線:「這相貌想要尋找起來應當不難。」

  「我以前聽聞,有一些外邦漂洋過海來到大楚的外邦人,長久的留在了大楚,成親生子,出生的孩子便與咱們中原人的相貌有比較大大區別。五官回比較深邃,還有一些是藍眼睛的。」

  「這弓箭手看著便像是有外邦血統的樣子。有這麼明顯的相貌特徵,咱們只要順著查,會是一個突破口。」

  方梨沒有反駁,剛剛她聽完孫啟的描述後,便有了與許若雁差不多的想法。

  就是可惜,沒把人給留下來。

  「夜色已深,看著把大家的傷勢處理的差不多了就早點休息吧,明日還要趕路。」

  方梨嘆了口氣:「稍微加快一些速度,明日咱們一定要到府城才行。」

  這樣的刺殺若是再來一次,她可就有點遭不住了。

  剩下的路也不算多了,只要稍微快一些,明日天黑之前應該能趕到。

  只求老天別再下雨了才行,不然都是傷患,又得耽誤趕路的時間。

  可能是方梨內心的祈禱起了點作用,雨下到凌晨時分就沒再下了。

  一眾人沒休息多久,在雨停了之後,便去找了地方把屍體就地掩埋,入土為安。

  這天氣愈發悶熱了,雨後蚊蟲又多,不過這麼短的時間,屍體都已經有了一股很大的味道。

  離府城畢竟還有距離,不可能再拉著屍體去府城再置辦棺材好生下葬了。

  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方梨讓人去砍了樹,做了一些簡易的墓碑,刻上名字,好歹也不算做了孤魂野鬼。

  這麼一通折騰,再啟程時,天光已經大亮。

  雨雖然沒下了,但今日也沒出太陽,是個陰天。

  昨夜下了那麼久的雨,路上泥濘的很,走起來比起之前要艱難許多,速度到底還是被拖延了。

  只能中午的時候都只稍微休息了兩刻鐘,吃了點東西,便借著趕路了。

  就這麼緊趕慢趕的,還是沒能在天黑之前趕到府城。

  到府城的時候,已是戌時末,天早已經黑透,城門也早就已經關了。

  城樓之上,官兵們看到趕來的車隊,高聲問道:「來者何人?城門已關,速速離去,再敢靠近,就地格殺勿論!」

  孫啟因為有傷在身,今日趕路都是坐在後面拉貨的馬車上的,並沒有騎馬。

  聽到這動靜,連忙去找了馬來,翻身上馬,快步走到方梨她們的馬車旁拱手說道:「還請縣主與許大人稍後,末將這便去交涉讓他們開城門。」

  「去吧。」馬車內傳來方梨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

  孫啟縱馬往前,手上高舉腰牌,大聲喊道:「我乃府兵校尉孫啟,奉命護送福祿縣主與市舶司監官許大人前來赴任!還不快快打開城門相迎?!」

  方梨在車內聽著外面的動靜打了個哈欠,昨晚就沒怎麼睡,今日又趕路趕了一天,身心俱疲,她現在只想好好的洗個熱水澡睡覺。

  前方交涉了一會兒後,馬車終於再次動了起來,往城門方向走去。

  廣南府不比京城沒有宵禁,這會兒夜深人靜,家家戶戶都已經熄燈入睡,城內一片安靜,只有她們這一行人車輪滾動的聲音,打破了原本的寂靜。

  「咱們來此,居然一個相迎的官員都沒有,也太薄待了一些。」許若雁皺眉說道。

  這一路上過來,沿途經過的州府,至少面子上都擺得挺好看的,畢竟方梨還是個縣主,論身份,就得該擺出陣仗來,夾道相迎。

  「咱們畢竟來的太晚了,沒人就沒人吧。」方梨倒是對此不是很在意。

  都是打工人,大晚上的就別太難為人加班了。

  這點禮數上的不周到之處,她還是能原諒的。

  她掀開了帘子看向窗外,只見孫啟騎著馬跑了過來後,拱手行了個禮:「縣主、許大人,天色已晚,今晚便委屈兩位先暫居驛館吧。容末將稟報了知府大人後,再做安排。」

  「行,你帶路吧。」方梨點了點頭。

  錢家兄妹進了城後,與她們便是不同的方向了。

  錢正杰與錢馨月上前來告別,兄妹倆的臉色都很蒼白。


  原本今日他們完全不用像方梨這樣趕路的,走慢一點,明日上午也就差不多到了,人也能舒服一些。

  但是昨晚都付出了那麼大的代價了,今日再不跟上來,那豈不是白付出了。

  兄妹倆一合計,還是努力跟了上來。

  「縣主、許大人,這一路多虧了你們照料,日後若是有用得著我們的地方,儘管派人來錢家吩咐就是。在下定當盡力!」錢正杰拱手說道。

  方梨聽到那「照料」二字險些沒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她笑了笑說道:「市舶司百廢待興,自然會有麻煩到你們的時候。相逢即是緣分,說不定咱們還是會有再合作的那一天的。」

  錢正杰聽到她這話眼睛一亮,還不待他開口,便見方梨已經把視線投向了他妹妹錢馨月:「錢四小姐是個有本事的人,只在家裡做些運送送禮的活,到底是有些屈才了。若是有意的話,倒是可以來尋我,說不定我這裡有可以讓你發揮才幹的地方的。」

  錢馨月愣怔了一瞬,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方梨已經放下了帘子,吩咐道:「走吧,去驛站。」

  兄妹倆只能行禮退到了一旁去候著。

  待車隊漸漸走遠後,兩人這才上了馬車。

  錢正杰皺著眉頭有些弄不明白了:「這福祿縣主到底是什麼意思?話也沒說個明白。」

  「還記得咱們調查的有關於市舶司的事情嗎?市舶司除了福祿縣主這位市舶司提舉,還有許大人外,另外兩位官員都是廣南地界原本的官員,那兩人背後都有人,可不會與她們一條心的。」

  「她們二人初來乍到,對廣南地界並不是很熟悉,所以手底下需要對廣南地界熟悉之人。」錢馨月抿了抿嘴,看來她昨晚主動出言提醒,還是起了作用的,事先在福祿縣主那兒露了臉。

  這才讓她今日會對她說出這樣的話來。

  「可市舶司這畢竟是個荒廢了許久的衙門,而且剩下來的差事,都是吏員,可不是正經官身。咱們不是說好了,只是想跟那位許小姐交好,與許家牽上線嗎?你何必自降身份去做個吏員,而且就咱們昨晚遇到的刺殺來看,那可是淌渾水,沾上了,還指不定會遇到什麼危險呢。」錢正杰琢磨了一下得失,還是覺得有些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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