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三章:下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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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江面上又飄了三天,除了依舊沒有撬開那個黑衣人的嘴以外,倒是沒有再遇到其它的事情了,一路平安。

  不過那個黑衣人說還是沒說,方梨其實也沒那麼在意了,光是從趙校尉那兒搜出來的東西,就已經是不錯的線索了。

  這動手了一次,肯定就有第二次,總會有再露出馬腳的時候。

  她不急,有的是比她更急的人。

  她們是在離廣南府府城還有個一兩百里路的渡口下的船,倒不是廣南府府城沒有碼頭,而是因為兩年前颱風過境破壞了很多設施。

  山體滑坡,還阻擋了一部分的路。

  兩年過去了都還沒有徹底的疏通後,廣南府向京城哭窮要錢,戶部的錢大多都填到軍需上面去了,就裝聾作啞,讓廣南府自行解決,反正錢肯定是掏不出來一點的。

  結果就是沒有人去解決,這個問題到現在都還在。

  方梨和許若雁就只能在還能通行的渡口下船,然後換陸路往府城去。

  眼看著快到渡口了,方梨有些不放心的把之前交代過的事情又跟大耳交代了一遍。

  刺殺是在懷川府的地界發生的,就是要處理也得交給懷川府的官員去處理。

  但方梨現在對懷川府的任何一個官員都放心不下,此事移交過去很有可能就是不了了之的結案了。

  然後方梨在腦子裡搜尋了一圈,想到了劉振東來。

  多年前,劉振東一開始是在衡州府任守備一職,三年任期滿了後,他在任上考核為卓異,按照不成文的規定便會被優先推升。

  但這事也看人脈關係和運氣的,運氣差點的,能排隊排個十幾年都原地不動。

  劉家除了方家這門姻親外,也沒什麼人脈關係,劉振東原本也是在排著隊的。

  但是他運氣還算不錯,新帝登基,發落了一批人,又提拔了一批人,劉振東剛好就在被提拔的那一群人之中。

  去年升任正四品的都指揮使,掌衡州府、崇安府、定運府三府駐防軍務。

  這是個實打實有實權的官職,劉振東升官後,劉家內眷再去京城各處赴宴,待遇都拔高了不少。

  定運府離懷川府不算遠,可以說是相臨近,只是方梨從京城來沒走那一條路,就也沒機會去拜見一下劉振東。

  她給劉振東寫了一封信,讓大耳還有她兩個心腹,帶著此次的人證去找劉振東。

  反正遇到襲擊是真的,就說人都死了就行了,重要人證暗渡成倉。

  她也算是給劉振東送點功勞了。

  出京前,皇帝還另外給了她一道保命符,就是把這廣南地界的天都捅破了,她也是在上面過了明路的。

  所以方梨才可以不管那些規矩,直接按照她自己的想法來。

  大耳把方梨交代的,怎麼找劉振東,該說些什麼,都複述了一遍。

  這小子年紀不大,腦子倒是挺靈光的。

  「不錯,幹完此事,不出意外的話,我大舅舅應該會申請把你調到他麾下去。跟著他好好干,你這未來可是一片光明呢。」方梨拍了拍他的肩,給他畫了張大餅。

  大耳咧著嘴傻樂:「小的都聽縣主的!小的爹娘還在家中供奉了您的神像呢,她們若是知道了小的跟著您做事,肯定很開心。要是小的以後也可以跟著您就好了。」

  方梨聽到「神像」兩個字,面色僵硬了一瞬,有點尷尬。

  牛皮吹大了後再聽到這些話,她都覺得自己像個神棍。

  她乾笑了兩聲說道:「說不定日後還是有機會的,你先去我大舅舅那兒,有我的臉面在,他不會虧待你的。」

  她現在自己都還沒在廣南府站穩腳跟呢,還是劉振東那裡安全一些。

  大耳用力的點了點頭,只滿心覺得方梨都是在為他著想,感動的不行。

  說著話的功夫,船已經靠了岸。

  蓮子去給方梨取了一件披風披上,這才出了船艙往甲板上走去。

  廣南府派來迎接與隨行保護的人已經到了,見方梨她們下了船。

  一個身穿甲冑,面容清瘦的中年男子大步上前行了個禮:「末將孫啟參見福祿縣主,見過許大人。」

  在水上漂了那麼多天,這突然踩到了實地上,方梨都感覺自己雙腳輕飄飄的。


  「起來吧,你便是此次的領頭之人。」方梨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後問道。

  「是。此處渡口離府城還有一百八十多里地,此行前往府城,由末將負責縣主等人的安危。縣主放心,此次出來知府大人都特意交代了,選的都是好手,定能護縣主周全。」孫啟恭敬回道。

  面上倒是看不出來半點其它的情緒。

  方梨輕笑了一聲,伸手攏了一下自己的披風:「那便好。以往聽聞廣南地界水匪橫行,我還當是危言聳聽,沒想到此次倒是直接領教到了。」

  「官船也敢劫,真是天大的膽子。雖然多虧了此次護送我等來此的趙校尉,讓我們平安到了此處。」

  她停頓了一下,一雙利眼不放過對面人的半點動作:「卻可憐了趙校尉,因此丟了性命,實在是可憐。」

  少女的聲音涼的如同這三月里的江水:「希望孫將軍的運氣能好一些,可別再遇到什麼匪寇了。」

  孫啟眉心狠狠一跳,眼角餘光掃過兩個看起來年紀不大,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女,剛開始見面的初印象,因為方梨的這番話而變了變。

  原本按照預計好的時間,她們二人乘坐的船,應該是三日之前便能到這渡口的。

  平白晚上了三日,看來是發生了不少事情。

  孫啟心中百轉千回,面上卻還是一派恭敬之色:「縣主放心,若有不長眼的賊子敢來犯,末將定以命相護。」

  「那便勞煩孫將軍了。我與許大人是文人,手無縛雞之力的,可都得仰仗將軍保護呢。」方梨笑了笑,客氣了一句後,便與許若雁上了最先給卸下來的馬車。

  蓮子等人守在了車外,等著其餘的行李都卸下來後再啟程。

  這會兒是上午時分,今日還是有不少時間能好好趕路的。

  「你還好吧?可要歇息一會再趕路?」方梨看向許若雁問道。

  許若雁搖了搖頭:「只要不坐船了,沒什麼事的。早些到早點安心。」

  她掀開帘子掃了一眼不遠處站著的孫啟:「這姓孫的倒是個沉著的性子,你拿話試探她,竟是半點兒沒試探出什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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