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都住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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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後來你們都知道了,北晉亡國,江老太爺又突然離世,江師兄得守孝三年,這親事便只能再擱置了。」方桃輕聲給她們解釋道。

  「聽說江師兄來京城,他家裡面又鬧騰了一場。他姑母想要帶著他表弟表妹跟著一起來,江師兄自然是不願意的。」

  「最後還是江大夫人出來,說她也不跟來京城,這才把這事情給壓下去。畢竟她這個親娘都沒跟著來,哪有姑母和表弟、表妹跟著一起的道理。」

  周衡玉聽的一腦門子官司,也虧得江瑾文要忙活這麼多的瑣事後,之前居然還能考上舉人。

  「我記得以前見過江家那位姑太太,還算是個明事理的人吶,怎麼現在也跟著一起胡鬧起來了?」

  侄子要來求學,居然想要帶著一雙兒女跟著來,也太不像話了一些。

  「她自個是個不通庶務的,兒女也沒什麼出息。這些年帶著一雙兒女,都是靠著江老太爺和江師兄過活的。江秀才一家是靠不上的,他們能管好自己就算不錯了。便只能繼續靠著江師兄了。」

  「江師兄要走,可不就慌了神了。這鬧騰一通,反而真要把姑侄之間的那點情分給鬧沒了。」方桃說道。

  江家的那些事情也差不多鬧的所有人都知道了,不算是秘密。

  幾人說著話,很快就到了車前,分開上了馬車後啟程回京。

  劉春麗帶著謝知遙跟方桃、方梨坐一輛馬車。

  這會兒劉春麗正在細細的問著她們這些年的一些事情,謝知遙雖然年紀不大,但是說起話來有條有理,倒是不像她這個年紀的孩子。

  劉春麗憐愛的摸了摸她的腦袋:「真是個聰明的孩子,跟你兄長一樣,從小就聰明。」

  「不過你跟知簡的眉眼卻不是很像,他比較像你爹,你的眉眼像你娘。」

  謝舉人和謝夫人的面容在她腦海中的記憶已經越來越淺淡了,可今日在看到謝知簡和謝知遙時,又喚醒了她腦海深處的記憶。

  謝夫人也是個很聰慧的女子,謝舉人一心科舉,家中瑣事與產業上的事情,都是她幫著打理。

  可惜......

  謝知遙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起她娘,她都不知道自己的爹娘是什麼樣子,只不過以前陳大金偶爾還是會說起她爹來,但是卻很少說起過她娘。

  小姑娘聽到這話,忍不住好奇起來:「麗嬸嬸,我娘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劉春麗開始回憶起來:「你娘很漂亮,皮膚很白,很愛笑,是個很溫柔的人。她......」

  劉春麗其實對謝夫人的了解也不算很多,兩家以前雖然有來往,但是階級在那擺著,也只有年節時,她與方式谷上門去拜訪才會見到謝夫人。

  她只能從她見過的那寥寥幾面中,盡力的為謝知遙拼湊出來她從未見過的,母親的形象。

  馬車搖晃著,車內是劉春麗溫和輕柔的聲音,漸漸的謝知遙的眼睛慢慢的閉了起來,進入夢鄉。

  夢裡面原本模糊的爹、娘好像清晰了一些,她的唇角帶著淡淡的微笑。

  劉春麗停了下來,給她抱到了旁邊的榻上好好睡。

  一路舟車勞頓,肯定是累的不行了,才會在車上都睡著了。

  母女三人默契的沒有再說話,一直到進城後,周家的馬車停了下來,周衡玉和周衡遠跟她們告別,這才掀開了帘子揮了揮手。

  小江家沒有來人,兄妹倆自然不會久留。

  一個趕著回去讀書,一個趕著回去帶娃,各有各的忙碌。

  一行馬車緩緩駛向內城,最終在方家的宅子外面停下。

  劉春麗沒喊醒謝知遙,讓秋娘抱著她下了車。

  宴席早已備好,只待人來便可上菜了。

  家宴都是親近之人,便也沒分什麼男女了,直接同席一起吃。

  「知簡,你這邊阿梨已經讓人給你尋了一處合適的宅子了,就在外城。那宅子離明年新開辦的女子公塾很近,走過去也就不到一刻鐘的樣子,離國子監也不算遠,四通八達的很是方便。」落了座後,方式谷便提起了此事。

  方梨遙忙活女子公塾的事情,給謝家找房子是順手的事兒。

  知道謝知簡要來京城,她便讓人去了,半個多月前就已經安排好了,連租金都已經交好一年的了。


  「那宅子我讓人去收拾過了,你們要是過去也可以直接住。不過我這麼多年都沒見到你們了,要不還是先在我們家住一段時間,看看還需要填補什麼東西,都添補齊全了再住過去也不遲。」劉春麗開口說道。

  真要搬進去後,那畢竟是外城,還是有點距離的,再想見面就沒那麼方便了。

  「會不會多有叨擾?」謝知簡有些猶豫。

  「你跟我和你方叔還客氣啥?這宅子大的很,平日裡阿澄和阿梨都在讀書,也不在家,讓人覺得空曠的很,你們來了,還能熱鬧熱鬧呢。」劉春麗擺了擺手說道。

  怕江瑾文覺得被忽視了,她又接著說道:「瑾文也一樣,都住我們家好了,我屋子都讓人給你們收拾出來了。」

  江瑾文有些無奈:「晚輩還帶著不少東西呢,哪能如此不知分寸......」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方式谷大手一揮給打斷了:「什麼不知分寸?你一個人來京城,我們這做長輩的都不能儘儘地主之宜,那才是沒有分寸了。」

  「就聽我們的,好好在這住著,當自己家一樣,東西再多也放得下的。」

  兩個人都這麼熱情,江瑾文和謝知簡說不過她們,只能答應了下來。

  方式谷這才開心起來。

  「江師兄、知簡,之前阿桃給我們寄信也沒說起過,你們到底是想入國子監,還是去南松書院啊?」方澄問道。

  不管是去國子監還是去南松書院,都是要提前參加考試的,考過了才能進去。

  如今已經是秋日,方澄難免有些著急起來,還是要早做定奪才是。

  「我是打算去南松書院,南松書院的陶先生一直是我所敬仰之人,聽說他現在偶爾也會在南松書院授課,若是有幸能聽他老人家的課,應當能解我不少疑惑。」江瑾文顯然早有了決定。

  「我有打聽過了,南松書院明年春日會招收新學子。只是我初來乍到,對這邊不熟悉,之後還得勞煩方叔為我寫拜帖引見一番才是。」

  江瑾文拱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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