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一章:你又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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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猜到了這姑娘應該出身不凡,但是聽到蘇尋之喊她郡主,方梨還是愣怔了一下,能在京城如此囂張的,應該就是睿王的長女長樂郡主了。

  就在她愣神的瞬間,楚明歌抓住了破綻,長鞭破空落下,狠狠的抽在了她的肩頭。

  灼痛瞬間蔓延開來,方梨肩頭一顫,低低的悶哼出聲,眉峰緊緊蹙起。

  見鞭子真抽到人了,楚明歌反倒愕然怔住了:「你怎麼不擋了?」

  「阿梨!」

  這邊的動靜引起了方式谷他們的注意,哪知道剛掀開帘子往外看便正好看到了這一幕。

  三人急急忙忙地跑下了車,方式谷正要說話,蘇尋之在他開口之前連忙說道:「伯父伯母,這位是長樂郡主。」

  他的聲音發緊,不敢直視方式谷的眼睛,到底是他連累了方梨,不然方梨也不會一來京城就得罪了長樂郡主。

  方式谷面沉如水,三人秉持著規矩行了禮後,方式谷挺直了脊背冷聲問道:「天子腳下,京畿重地,郡主怎能無故動手傷人?光天化日藐視王法,就不怕傳到陛下耳中,累及睿王府滿門顏面嗎?」

  劉春麗快步跑到了方梨身邊,握住了女兒的手,只用一雙眼睛惡狠狠的盯著騎在馬背上的楚明歌。

  方澄也是差不多的神情。

  楚明歌掃視了一圈,見她們這副樣子,冷笑了起來:「是她不知禮數,目無尊卑,衝撞了本郡主,這事就算是你們捅到陛下面前去,也怪罪不到我身上。」

  方梨緩緩抬眼,目光落到了她身上,一字一句道:「我未曾出言冒犯,更未曾失禮半分,郡主無端施暴,我難不成還要一動不動的站著任憑挨打?」

  「當然,郡主是天之驕女,是皇親貴胄,自然可以不把我們這些人當回事。但是這是在城門口,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有無數雙眼睛看著呢。」

  楚明歌握緊了鞭子:「巧言令色,我抽便抽了,你又能奈我何?」

  她目光掃過周邊看過來的人,一個個接觸到她的視線後,都下意識的別開了頭去,只當自己沒看見。

  楚明歌驅使著馬走到蘇尋之面前:「蘇尋之,你說你不好好的在你那窮鄉僻壤的地方待著,非要跑京城來幹什麼?今日有人護著你,我暫且放你一馬。」

  「但你總歸是要來睿王府的,既然賤骨頭犯了,就是要來找抽,那本郡主定是會成全你的。」

  她說完之後便大笑著縱馬跑向了西側的官道,揚長而去,沒有半分顧忌。

  「阿梨,你沒事吧?可還好?別騎馬了,跟娘去馬車裡去。」劉春麗心疼的拉著女兒,想讓她下來。

  方梨見人已經走了,這才露出一個笑安撫大家:「沒事的,她手勁不大,應該只是抽紅了一點,傷的都沒我以前跟二姐過招時傷的重。」

  方梨一邊說著一邊活動了一下肩膀,做出無事的樣子來。

  「真沒事啊?」方澄也問道。

  「真沒事。」

  「阿梨你放心,就算她是郡主也不能如此目無王法亂欺辱人的,待咱們進了城後,我告到大理寺去,我就不信還沒人治的了她了!」方式谷唾了一口,惡狠狠的說道。

  「之後再說吧,爹、娘、大哥,你們快上車去吧,前面人都空了一大截了,應該很快就輪到我們進城了。」方梨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細說。

  這邊出了那麼大的亂子,守城的官兵都沒有過來,只當看不見,可見這位郡主的威勢。

  這裡確實不是說話的地方,劉春麗又仔細看了看女兒的肩膀。

  今日方梨穿的是一套銀白色的騎裝,如果傷的重了的話,應該能一眼就看出,但如今衣服上面只有一道淺灰色的鞭痕,再無其它變化,她這才放了心,跟方式谷他們上了馬車去。

  只留下蘇尋之在最後,蘇尋之喉頭動了動,最終只說了句:「對不起。」

  「你是我大哥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被抽吧。」方梨笑了笑。

  挨的這一鞭子就當還他這一路的好心招待了。

  「不過這位長樂郡主怎麼會如此敵視你?」她壓低了聲音疑惑問道。

  怎麼著蘇尋之的三哥如今也是睿王的駙馬,那算起來還是一家人呢,她該叫蘇尋之一聲叔叔的。

  蘇尋之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其中的事情,只嘆了一聲:「此事我以後再與你說吧,咱們還是先進城。」


  方梨便不再問了。

  待他上車後,車隊又開始繼續往前。

  方梨臉上的笑淡了下去,稍微落在了後面一些,往後面招了招手,阿鐵便快步跑到了她的身側來。

  「把今日的事情給我傳揚出去,最後傳揚的滿京城都知道,重點在我的身份,知道該怎麼做吧?」

  「小的明白。」

  阿鐵壓了壓頭上遮陽的草帽,悄無聲地又跑了回去。

  方梨拉著手裡的韁繩驅使著珍珠稍微加快了一點速度,追上前面的馬車。

  肩膀上的鞭痕還在隱隱作痛。

  她從來就不是會讓自己白吃虧的人,今天既然挨了這一鞭,不從那位長樂郡主身上撕塊肉下來,如何能作罷?

  這次很快就進了城,剛剛出了那樣的事情,方式谷他們也沒有什麼心情再跟蘇尋之道別了,只招呼了一聲,兩邊就分開朝不同的方向行駛而去。

  「這也不是公子您故意的,路上這般照顧他們,結果就因為這事兒,您之前做的一切都白費了。」白石看著方家的車隊遠去後,這才放下了帘子。

  蘇尋之沒說話,只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

  良久才啞著嗓子開了口:「讓車夫調轉車頭,不去睿王府了,咱們去蘇家在京城的別院。」

  「啊?可是咱不是都跟三公子說好了嗎?」

  「說我被郡主嚇的驚厥,暈了過去,實在是不敢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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