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將永無寧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好了,我沒事了,咱們出去外面等爹出來吧。」方梨擦乾了眼淚,露出個笑來。

  「行。」方澄看她不再哭了,也鬆了口氣,他是真不太會哄人的。

  這會兒他才想到田家人,跟他們一一打了招呼,見除了精神狀態不太好以外都沒什麼問題這才領著大家往門口走去。

  在暗無天日的地牢待了那麼久,一出來看到外面刺眼陽光,方梨下意識的眯起了眼,眼睛裡溢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在門口等了一會兒後,這才看到方式谷腳步虛浮的慢慢走了出來,而且衣服濕噠噠的,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極了。

  「爹!」

  方澄和方梨連忙跑了過去,一左一右的扶住了他。

  「他們......」

  方澄一臉氣憤,話還沒說完就被方式谷打斷了:「我沒事兒,你們娘和阿桃呢?」

  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他怕兒子氣憤之下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來,要是被那鄭縣丞知道了,又得是一樁禍事了。

  方梨把剛剛跟方澄說過的話又跟他說了一遍,父女對視了一眼,方式谷便知道她們耍的小聰明了。

  想起當時那姓曹的原本要用其它手段的,突然來了人說了什麼就不再繼續了,應該就是她們這邊鬧騰了,讓他有所顧忌這才沒動手了。

  「方叔放心,我已經讓安福去找她們去了,待找到了人就送她們回去。」江瑾文在一旁說道。

  「瑾文吶,這次真是多謝你了。」方式谷抖著手想要對江瑾文行禮感謝。

  江瑾文連忙上前制止:「您客氣了,不必如此的,真要感謝的話,下次我再去蹭飯,您給我的那一份備上就行了。」

  「您看起來情況不太好,要不然我讓人去給您請個大夫吧?」

  「不用了,沒什麼事的。」方式谷搖頭說道。

  就是嗆水太多次,每次都在那種瀕死之際再被扯回來,來來回回的被壓著溺水那麼多次,他這會兒才這個樣子。

  真要說有什麼傷,那倒是沒有的。

  「那我先送你們回去吧,把你們送回去後我再走。」江瑾文嘆了口氣,請他們去了車上。

  田家人緊隨其後,馬車坐不下那麼多人,便只讓女眷上去了,田正和田進跟著馬車走。

  待到了小院後,看他們家這會兒也不是說話的時候,江瑾文便告辭離開了。

  人走了之後,方梨才想起來自己手上一直攥著江瑾文的帕子沒還給他,不過被她擦的髒兮兮的,也不好還了。

  等下次洗乾淨了再給他好了。

  「不是說提審嗎?這怎麼把人給折騰成這樣了?」方澄扶著方式谷去坐下後問道。

  「這些衙門裡的人想要折騰人那不是有的是手段嘛,你大舅舅以前就是衙門的,我也聽他說過一些,沒想到有朝一日倒讓我自個領教到了。」方式谷苦笑了一下,把嗆水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還好阿梨機靈,不是有人過來,讓那姓曹的衙役有了忌憚,再給折騰一陣,我這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了。」

  「他們這是濫用私刑!」方澄氣得眼睛都紅了。

  他都不敢想要是今日沒有及時趕過去的話,最終會變成什麼樣子。

  「俗話說得好,民不與官斗,咱們這小老百姓要是跟那當官的硬碰硬,那哪能碰的過啊。」

  「就是動刑了,這在開平縣這小地方,你就是想討個公道都沒處討去。」方式谷嘆了口氣。

  他一向是圓滑與人交好的性子,輕易不得罪人,就是吃點虧也不會與人結成仇。

  但那付家是個例外,那都打頭上來了還不反抗的話,那就不是圓滑了,是窩囊。

  田家人在旁邊聽的心驚不已,沒想到這犯的不是大事兒也一樣可能會丟了性命。

  「這經過了這事啊,我以後是再不敢想什麼逃稅的事兒了,還是本本分分的,好好交稅吧,說白了,要是咱自己挑不出錯來,也不至於著了道了。」朱春感嘆道。

  為了省那點錢,結果差點把命給搭上那就不值當了。

  方式谷知道此次田家算是無妄之災受了他們家的牽連了·,心中不由有些愧疚,只想著等明年強子成親,到時候隨禮隨多一些彌補一二了。

  「好在咱們這身子骨都還不錯,凍了一晚上也沒啥事,都沒得風寒,就是肚子餓了,那牢房裡的東西可真不是人吃的。」田正說道。


  今兒早上就給了幾碗稀的能照人的粥水,將就著喝了幾口,這會兒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你們這灶房應該是有糧食的,大家都餓了,我去做飯去!」朱春站起身來。

  「那我給你打下手。」田進也跟著站了起來。

  田進想了想:「剛剛進來都沒跨火盆去晦氣,我去準備個火盆,咱們都重新跨一遍,去去晦氣!」

  正好這會兒阿福去給方式谷找了乾爽的衣裳來了,讓他去換上。

  這一路回來,哪怕披著披風,嘴唇都凍得發紫了。

  方澄看他這樣子還是不放心,打發了松子去請個大夫來瞧瞧,別真出什麼問題了就不好了。

  松子剛走,劉春麗和方桃就被送回來了。

  一家人終於團聚了,劉春麗和方桃看著方式谷那虛弱的慘樣,都忍不住直掉眼淚。

  「好了,好了,別哭了,都好好的呢,沒啥事的。」方式谷安慰道。

  「我都快擔心死了,跟阿桃出來後一直有人跟著,想找機會找阿澄也沒找到,還好安福找了過來說沒事了,我們可以回家了,我這才放下心來。」

  「沒想到這幫天殺的手段如此陰毒,把人給折騰成了這樣。」劉春麗擦了一把眼淚,心裡恨的不行。

  「這事就是那付金順暗中搞的鬼,我們被押送出村的時候我都看到他了。」方梨說道。

  可能是覺得攀上了張縣丞萬無一失了,她們家這次肯定死定了,也就一點都不遮掩,就急著來看她們落魄的樣子。

  「此人不除,以後我們將永無寧日。」方澄的眼神狠厲了起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