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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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想跟劉春麗說她好了,就見劉春麗一臉嚴肅,連鼻子都忘記捂了,直直的看向前方。

  方梨跟著看了過去,遠處的官道旁邊好像停了一伙人休息,看著還挺多的,至少有十多個。

  他們待的位置離方式谷他們的藏身地並沒有很遠,方梨看著都忍不住緊張了起來。

  「娘,咱們回去嗎?」方梨小聲問道。

  「回去,咱們小心點,從那邊繞回去。」劉春麗指了指與那伙人相反的位置,這一塊地很多亂七八糟的藤蔓,在這些藤蔓的遮擋下,小心些能回去的。

  方梨乖乖的點了點頭,跟在她的後面亦步亦趨的往回挪。

  挪了快一刻鐘才終於挪了回去,一回去便覺得自己後背出了一層冷汗,被嚇的。

  走近了後才發現確實是十多個人,還都是男人,跟她們之前見到過的那些紅光滿面的人很像。

  之前是和方家人一起,她們人數也不少,想要拿下她們付出的代價太大,一般不敢輕易出手,還不如去找那些人少的下手,所以要安全很多。

  可是現在若是正面對上了,就她們一家五口怕是留不下命來了。

  方梨從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想過若是自己的金手指是超能力該有多好,那就完全不會有這些擔憂了。

  她在現代時因為是自己獨身一人居住,還去學過跆拳道和女子防身術,但那些三腳貓的功夫,對上一兩個她還能逃,對上一群那真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更何況她現在是個還沒人腿高的小豆丁啊,還很脆皮,上去就是送人頭。

  劉春麗小聲的把外面的情景跟方式谷說了一遍,方澄和方桃這會兒也醒過來了,聽到這話嚇得立馬把自己的尖刺給找了出來拿在手上,這才多了幾分安全感。

  「沒事的,我們也是要到晚上才出去,到時候他們肯定早就走了。」方式谷出言安撫她們,但他自己心裡都沒多少底。

  雖然早有預料,脫離方家後會更容易遇到危險,可現在真的遇到了,還是忍不住緊張起來。

  方梨看著自己的小手,想著要是真的沒辦法了,她也顧不得怎麼找說辭了,只能拿空間裡的垃圾隨便砸了,多少也能爭取些時間來。

  一家人窩在一起安靜的過分,原本還打算拿出包袱里的米飯多少吃點填一下肚子,這會兒已經餓得不行了,現在也不敢了。

  生怕傳出什麼味道和動靜把那些人給吸引過來,只能先餓著,忍著。

  外面那伙人嘻嘻哈哈的鬧出的動靜不小,離著一段距離他們都聽到了,後面還聽著是開始吃東西了。

  一股奇異的肉香飄了過來進入鼻腔,原本餓得不行了聞到這肉香應該更餓才對,可是幾人面色都開始發白。

  劉春麗控制不住的開始乾嘔,只能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

  方桃拉住妹妹的手和哥哥縮到一起去,無聲的開始流眼淚,方澄也控制不住的開始身子發抖。

  她和方澄都知事了的,這一路走來見過太多,知道他們在吃什麼。

  正是因為知道,才害怕成這樣。

  方梨低下了頭掩飾自己蒼白的臉色,好在這會兒大家都不舒服,精神都高度集中在聽外面的動靜,便也沒有發現她的不對勁。

  不然六歲的方梨是不會明白這裡面所隱藏的骯髒事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伙人吃完後又休息了一會兒,這才嘻嘻哈哈的離開。

  方式谷像個木雕似的立在那,直到外面徹底沒了動靜後這才敢動彈。

  一家人誰都沒有說話,哪怕之前方桃已經說她餓了,這會兒也不覺得餓了。

  心裡一個勁的犯噁心,雖然肚子空空如也,卻也沒有胃口再吃任何的東西。

  「阿澄,把飯拿出來,吃飯吧。」

  又過了很久,太陽已經開始西斜,方式谷才開了口,聲音沙啞難聽。

  方澄點了點頭,沉默的把飯拿了出來。

  這一次吃得更少了,每個人就意思一下似的味同嚼蠟的吃了兩三口,還剩下一大半就給包了起來。

  包了一天的飯有股酸味兒,還變得干硬起來,方梨吃得很難受,但還是吃了下去。

  畢竟在方式谷他們眼裡她也一天沒吃東西了,再不多少吃點就有點太奇怪了。


  等到太陽完全下山,天色徹底暗下來後,一家人這才拖著有些麻木的雙腿開始重新上路。

  方式谷夫妻倆還是不讓方梨走,簡直把她當成了易碎的瓷娃娃,兩人換著背。

  昨晚從方家人身邊離開時大家都還很高興,哪怕摸黑趕路也是興致昂揚的,一路上時有說笑。

  今兒卻都沉默了下來,悶不吭聲的趕著路,每個人的心上像是被壓了一塊大大的石頭,讓人喘不過氣來。

  方梨不喜歡這樣的氣氛。

  人如果一直處於壓抑的氣氛中,便會變得低沉、消極起來,這是很不好的。

  他們已經夠倒霉了,再消極下去怕是會更倒霉。

  「爹、娘,等我們有新家的時候在院子裡種一棵梨樹好不好?」方梨嚮往的開口說道。

  「好,興平縣產梨,梨樹很多,你想種那就種吧。」劉春麗頓了一下笑著接過了話茬。

  原本壓抑的氣氛好像又重新活躍了起來,幾人的腦海中都不由浮現出他們安頓下來後,在院子裡一起種梨樹,一家人其樂融融的美好生活的場景。

  希望被重新注入腦中,又重新有了美好的想像與盼頭。

  方梨以前看望梅止渴的故事不是很能理解,但現在卻理解了。

  新家、院子裡的梨樹,便成了現在一家人的『梅』。

  趕路是一件很沉悶也很辛苦的事情,特別是在晚上摸黑趕路,四周寂靜無聲,一路走來時不時的還會在路邊踢到幾個死人。

  哪怕已經看過很多次了,身邊還有家人陪著,方梨每次再看到還是忍不住被嚇,縮在方式谷的背上根本不敢多動。

  以前看過的那些恐怖片突然就開始在腦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出現,原本模糊的記憶好像在這一刻都變得清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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