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你怎麼不回家
入秋之後，天氣轉涼。
江臻的傷也基本痊癒了，當即決定返京。
她讓人把秋向山叫了過來：「這一個多月你表現很好，我明日便要啟程回京，你護送我一趟。」
秋向山垂著眼，慢慢抬起頭來：「江大人，我並不是你們找的那個人。」
江臻：「是不是，得你的家人說了才算，而不是你這個連自己過去都記不清的人說了算。」
秋向山攥緊了拳：「如果我就是不願意去京城呢？」
「現在可由不得你。」江臻笑了笑，「你放心，到了京城若見了傅家人，確認你不是傅紹浦，我再怎麼也得親自送你回來，還會給你一筆豐厚的辛苦費。」
最為重要的是，若此人不是輔國將軍，那麼既會西域小國語言，又會功夫，身份很可疑，回了京城交給季晟，讓錦衣衛好好查一查才能安心。
江臻和桃兒一起採買一大堆歸州特產，曬乾的野生藥草、炒制雜糧、山野蜜餞、本地手工糧糕、風乾山貨……滿滿收拾了好幾大箱子。
祈今越將手頭的事務與暫代知府交接完畢，也收拾了行裝。
歸州這邊已告一段落，他得回京述職。
江臻帶著桃兒、孟無虞、秋向山及隨行護衛，祈今越帶著他的隨從，一同返京。
樊沛一臉哭唧唧：「你們都走了，就我一個人留在這兒，嗚嗚嗚，我好可憐，嗚嗚嗚……」
孟無虞：「……」
真的很想罵人。
但老師在身邊，她硬生生忍下去了。
江臻淡聲道：「你要是實在不行，那我換個人來，歸州如今瘴氣病也結束了，讓顧修然來接手歷練也是一樣。」
「我行！我很行！誰說我不行了！」樊沛的眼淚說收就收，「歸州交給我老師就放心吧！」
江臻失笑，轉身上了馬車。
馬車沿官道一路往京城方向駛去。
因為顧忌江臻肩上才剛痊癒的箭傷，不敢連日趕路，白天走晚上歇，原本快馬四天的路程，足足走了九天才到京城。
城外的桂花開了滿樹，空氣里瀰漫著甜絲絲的香氣。
江臻掀起車簾，遠遠便看見城門口黑壓壓地站了一大群人。
有祈今越那邊的宮人。
也有一眾好友，裴琰、蘇嶼州、藺晏晏、季晟、孟子墨。
謝枝雲則和傅夫人站在另一邊，懷中抱著傅朝華。
傅夫人的目光在人群中飛快地梭巡，很快就鎖定了那個，站在江臻馬車旁的高大身影。
她兒子的死訊傳回京城的那天，她哭暈了好幾次，喪禮辦完後，她病了，但不敢倒下，強撐著心氣撐起傅家……
兩年多過去了，她以為這輩子只能對著牌位上香，可此刻那張日思夜想的臉就在眼前……
眼前男人的身形和眉眼，與記憶中的兒子分毫不差。
「我的兒啊……！」
傅夫人的眼淚滾滾而落，再也控制不住，踉蹌著撲到了秋向山的身前。
「兒啊，你還活著，你活著怎麼不回家啊，你怎麼不回家……？」
秋向山被她搖得晃了兩晃，臉上並沒有太多波瀾。
傅夫人哭了好一陣才鬆開手。
她轉身一把拽過站在旁邊不知所措的謝枝雲，將她推到秋向山的面前：「紹浦，這是你當初山盟海誓的妻子，你說過這輩子只娶她一人！這是你女兒朝華，你走的時候她還揣在肚子裡，如今都快兩歲了，你、你真的什麼都記不起來了嗎？」
秋向山垂著眼眸，自始至終沉默不語。
傅夫人抱著他又哭了起來。
江臻抿唇。
連親生母親都認了，看來此人就是傅紹浦無疑了。
謝枝雲尷尬得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她一把將江臻拉到了一邊：「臻姐，你真是給了我好大一個驚喜！」
裴琰湊過來：「謝大小姐你之前不是老嚷嚷著想談戀愛嗎，這不就來了嘛，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了，直接把你老公還給你。」
蘇嶼州搖了搖摺扇：「傅家之前一直被旁支覬覦，這下好了，輔國將軍活著回來了，再也沒人敢打傅家產業的主意了。」
藺晏晏悄悄打量了秋向山一眼，小聲說道：「這個人長得不錯，個子也高，很符合你的審美啊枝雲。」
季晟頷首：「輔國將軍少年出征，戰功赫赫，他回朝，對大夏是一個極大地助力，你總不能讓臻姐為了你的個人情感，把這個人在歸州暗殺了吧？」
孟子墨分享經驗：「其實接納了就行，我剛穿來時和程靜也沒有感情，日子平平淡淡，過著過著就有了。」
「你們別站著說話不腰疼，墨魚你的原身和程靜本來就沒有什麼感情，你處起來當然沒有心理壓力，可我這個原身，深愛傅紹浦，我要是跟他談戀愛，那叫當小三，我特麼沒這個癖好！」謝枝雲低聲咆哮，「我要像臻姐一樣休夫……哦不，我跟傅紹浦沒有矛盾，我也沒臻姐那麼厲害，休夫不現實，我要和離！」
「你就算要和離，也不是今天提了明天就能辦成的，先處理眼前的事吧，你丈夫死而復生剛回來，今晚要是睡一起你更崩潰，先想辦法分居。」江臻握了握她的手，「至於以後，如果朝廷恢復傅紹浦的將軍身份，他遲早要去邊疆駐守，到時候你還是一個人過日子，跟現在也沒什麼兩樣。」
謝枝雲哭唧唧哀嚎：「那怎麼能一樣，守活寡和守死寡還是有區別的，嗚嗚嗚……」
「好了好了，一堆人看著你，別這副表情。」江臻捏捏她的臉，「我剛回京，要先進宮復命，你今天晚上要是實在找不到藉口分居，就跟傅夫人說，我這邊有事情跟你談，這幾天你住我家。」
謝枝雲認命的點頭。
江臻又走過去，看向傅夫人：「您先緩緩，聽我說，輔國將軍是兩年前戰死的功臣，朝廷給他追封了諡號，如今活著回來，必須第一時間進宮面聖。」
傅夫人面露猶豫之色：「江大人，紹浦他完全記不得以前的事了，若皇上問之前的事，他答不上來，觸怒聖顏了可怎麼好？」
「別擔心。」江臻道，「我和四殿下先進御書房述職，把歸州的事一說，皇上的心情必定極好，之後您再帶輔國將軍進御書房，先把他輔國將軍的身份敲定，堵住外頭所有流言。」
秋向山一聽要進宮面聖，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
傅夫人握著他的手：「別怕，皇上是明君，不會為難你的。」
江臻的傷也基本痊癒了，當即決定返京。
她讓人把秋向山叫了過來：「這一個多月你表現很好，我明日便要啟程回京，你護送我一趟。」
秋向山垂著眼，慢慢抬起頭來：「江大人，我並不是你們找的那個人。」
江臻：「是不是，得你的家人說了才算，而不是你這個連自己過去都記不清的人說了算。」
秋向山攥緊了拳：「如果我就是不願意去京城呢？」
「現在可由不得你。」江臻笑了笑，「你放心，到了京城若見了傅家人，確認你不是傅紹浦，我再怎麼也得親自送你回來，還會給你一筆豐厚的辛苦費。」
最為重要的是，若此人不是輔國將軍，那麼既會西域小國語言，又會功夫，身份很可疑，回了京城交給季晟，讓錦衣衛好好查一查才能安心。
江臻和桃兒一起採買一大堆歸州特產，曬乾的野生藥草、炒制雜糧、山野蜜餞、本地手工糧糕、風乾山貨……滿滿收拾了好幾大箱子。
祈今越將手頭的事務與暫代知府交接完畢，也收拾了行裝。
歸州這邊已告一段落，他得回京述職。
江臻帶著桃兒、孟無虞、秋向山及隨行護衛，祈今越帶著他的隨從，一同返京。
樊沛一臉哭唧唧：「你們都走了，就我一個人留在這兒，嗚嗚嗚，我好可憐，嗚嗚嗚……」
孟無虞：「……」
真的很想罵人。
但老師在身邊，她硬生生忍下去了。
江臻淡聲道：「你要是實在不行，那我換個人來，歸州如今瘴氣病也結束了，讓顧修然來接手歷練也是一樣。」
「我行！我很行！誰說我不行了！」樊沛的眼淚說收就收，「歸州交給我老師就放心吧！」
江臻失笑，轉身上了馬車。
馬車沿官道一路往京城方向駛去。
因為顧忌江臻肩上才剛痊癒的箭傷，不敢連日趕路，白天走晚上歇，原本快馬四天的路程，足足走了九天才到京城。
城外的桂花開了滿樹，空氣里瀰漫著甜絲絲的香氣。
江臻掀起車簾，遠遠便看見城門口黑壓壓地站了一大群人。
有祈今越那邊的宮人。
也有一眾好友，裴琰、蘇嶼州、藺晏晏、季晟、孟子墨。
謝枝雲則和傅夫人站在另一邊，懷中抱著傅朝華。
傅夫人的目光在人群中飛快地梭巡，很快就鎖定了那個，站在江臻馬車旁的高大身影。
她兒子的死訊傳回京城的那天，她哭暈了好幾次，喪禮辦完後，她病了，但不敢倒下，強撐著心氣撐起傅家……
兩年多過去了，她以為這輩子只能對著牌位上香，可此刻那張日思夜想的臉就在眼前……
眼前男人的身形和眉眼，與記憶中的兒子分毫不差。
「我的兒啊……！」
傅夫人的眼淚滾滾而落，再也控制不住，踉蹌著撲到了秋向山的身前。
「兒啊，你還活著，你活著怎麼不回家啊，你怎麼不回家……？」
秋向山被她搖得晃了兩晃，臉上並沒有太多波瀾。
傅夫人哭了好一陣才鬆開手。
她轉身一把拽過站在旁邊不知所措的謝枝雲，將她推到秋向山的面前：「紹浦，這是你當初山盟海誓的妻子，你說過這輩子只娶她一人！這是你女兒朝華，你走的時候她還揣在肚子裡，如今都快兩歲了，你、你真的什麼都記不起來了嗎？」
秋向山垂著眼眸，自始至終沉默不語。
傅夫人抱著他又哭了起來。
江臻抿唇。
連親生母親都認了，看來此人就是傅紹浦無疑了。
謝枝雲尷尬得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她一把將江臻拉到了一邊：「臻姐，你真是給了我好大一個驚喜！」
裴琰湊過來：「謝大小姐你之前不是老嚷嚷著想談戀愛嗎，這不就來了嘛，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了，直接把你老公還給你。」
蘇嶼州搖了搖摺扇：「傅家之前一直被旁支覬覦，這下好了，輔國將軍活著回來了，再也沒人敢打傅家產業的主意了。」
藺晏晏悄悄打量了秋向山一眼，小聲說道：「這個人長得不錯，個子也高，很符合你的審美啊枝雲。」
季晟頷首：「輔國將軍少年出征，戰功赫赫，他回朝，對大夏是一個極大地助力，你總不能讓臻姐為了你的個人情感，把這個人在歸州暗殺了吧？」
孟子墨分享經驗：「其實接納了就行，我剛穿來時和程靜也沒有感情，日子平平淡淡，過著過著就有了。」
「你們別站著說話不腰疼，墨魚你的原身和程靜本來就沒有什麼感情，你處起來當然沒有心理壓力，可我這個原身，深愛傅紹浦，我要是跟他談戀愛，那叫當小三，我特麼沒這個癖好！」謝枝雲低聲咆哮，「我要像臻姐一樣休夫……哦不，我跟傅紹浦沒有矛盾，我也沒臻姐那麼厲害，休夫不現實，我要和離！」
「你就算要和離，也不是今天提了明天就能辦成的，先處理眼前的事吧，你丈夫死而復生剛回來，今晚要是睡一起你更崩潰，先想辦法分居。」江臻握了握她的手，「至於以後，如果朝廷恢復傅紹浦的將軍身份，他遲早要去邊疆駐守，到時候你還是一個人過日子，跟現在也沒什麼兩樣。」
謝枝雲哭唧唧哀嚎：「那怎麼能一樣，守活寡和守死寡還是有區別的，嗚嗚嗚……」
「好了好了，一堆人看著你，別這副表情。」江臻捏捏她的臉，「我剛回京，要先進宮復命，你今天晚上要是實在找不到藉口分居，就跟傅夫人說，我這邊有事情跟你談，這幾天你住我家。」
謝枝雲認命的點頭。
江臻又走過去，看向傅夫人：「您先緩緩，聽我說，輔國將軍是兩年前戰死的功臣，朝廷給他追封了諡號，如今活著回來，必須第一時間進宮面聖。」
傅夫人面露猶豫之色：「江大人，紹浦他完全記不得以前的事了，若皇上問之前的事，他答不上來，觸怒聖顏了可怎麼好？」
「別擔心。」江臻道，「我和四殿下先進御書房述職，把歸州的事一說，皇上的心情必定極好，之後您再帶輔國將軍進御書房，先把他輔國將軍的身份敲定，堵住外頭所有流言。」
秋向山一聽要進宮面聖，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
傅夫人握著他的手：「別怕，皇上是明君，不會為難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