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如此蠢笨如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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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珵明覺得父親說話太過分了。

  怎麼能說別人是裝哭呢?

  他將父親拽開。

  小傢伙走上前,伸出小手牽住了鄭涵的手,仰起臉輕聲問道:「姨姨,你怎麼了?」

  鄭涵攤開手掌心。

  掌心躺著一條斷裂的手鍊,只剩幾顆零星的珠子還串在上面。

  她手指微微顫抖,嘴唇動了動,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蘇珵明的聲音軟軟糯糯:「姨姨別哭了,珠子掉了也沒關係,我幫你找呀。」

  蘇嶼州終於回過神來。

  原來這位鄭小姐並不是在裝哭。

  都怪他,有刻板印象了。

  他忙開口:「鄭小姐,是我不好,不明緣由便隨口揣測,對不住。」

  鄭涵低著頭不理他,只是牽著蘇珵明的小手,往假山另一邊走去,蹲在地上開始找掉落的珠子。

  蘇嶼州摸了摸鼻子,也默默幫著找起來……

  不多時,宮中包粽子落幕。

  宮人將眾人親手包的粽子統一入鍋開始烹,片刻後清香四溢的粽子便端上宴席,君臣一起吃粽子,宴廳內氣氛十分融洽。

  江臻趁勢走上前,道:「明日便是第五期惠民彩開獎,皇后娘娘如今身懷龍嗣,福澤深厚,臣請娘娘為天下百姓寫下幸運獎號,將這份福氣傳遞給萬千子民。」

  皇后溫婉笑道:「本宮能得此子,皆是太后日日禮佛,誠心祈福護佑而來,這份福澤,該由太后傳遞萬民。」

  「既如此,哀家便提筆,為百姓祈一份順遂好運。」

  內侍鋪好紙筆,太后提筆蘸墨,開始寫獎號。

  寫了一半,江臻忽然轉過頭看向坐在旁側的宜芳縣主,笑著問道:「聽說縣主也買了不少惠民彩?」

  宜芳下意識想否認。

  但轉念一想,皇上極其看重惠民彩,只好勉強扯出一個笑來,點頭道:「是買了些,惠民彩利國利民,本縣主自然也要為國出一份力,略盡綿薄。」

  江臻笑意清淡:「如此看來,此番第五期的頭獎,必定非宜芳縣主莫屬了。」

  「江大人此話何意?」宜芳臉色微微一變,「難不成,你是暗指太后親筆定號,會徇私偏護於我?」

  「縣主誤會了,太后寬厚仁愛,當然不會偏私。」江臻緊盯著她,「臣之所以如此斷言,是因為縣主早已囤積了本期所有彩券,每一個號碼盡數包攬,無論太后寫出何等數字,最後的頭獎,都是縣主囊中之物。」

  這話一出,滿座譁然。

  「所有號碼盡數包攬,這怎麼可能,我們大家也都買到了。」

  「不是還有限購一說嗎,就算想囤也囤不到呀。」

  「江大人這話到底何意?」

  太后落筆的手微微一頓,抬眸看向江臻:「江大人,有什麼話,你直說便是。」

  「回太后,第四期惠民彩開獎之時,出現了兩張頭獎彩券,惠民彩全流程把控,絕無重複印製的可能……臣未曾聲張,靜觀其變,如今已查實,此事乃是有人暗中作亂。」江臻擲地有聲,「這背後私自加印彩券的人,正是宜芳縣主!」

  「你胡說!」宜芳縣主猛地起身,「江臻!你含血噴人!純屬栽贓陷害!本縣主從未做過此事!你休要污衊我!」

  江臻淡聲道:「縣主別急著否認,臣有認證。」

  杜鶴被英國公狠狠一腳,灰頭土臉站了出來。

  他跪倒在殿中央,垂著頭不敢看任何人:「第四期惠民彩,是宜芳縣主指使微臣私自加印了一批,微臣當時鬼迷心竅,照辦了,以至於第四期出了兩個頭獎,縣主以為事情會鬧大,惠民彩會因此停辦,可沒想到,江大人頂著虧空把兩個頭獎都兌了……」

  「到了第五期,縣主變本加厲,讓微臣把每一個號碼都多印了五張,縣主說、說讓中獎的人遍地都是,讓朝廷賠到再也辦不下去,微臣臣實在無法眼睜睜看著新政擱淺,方才便將此事告知了江大人。」

  宜芳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不可置信地瞪著杜鶴:「你、你胡說!杜鶴!你收了江臻什麼好處,竟敢來攀咬我!」

  太后眉心蹙起,緩聲道:「這終究只是杜世子一面之詞,若無鐵證,此事難以定論。」


  「太后明鑑。」杜鶴抬起頭,額頭上全是冷汗,「縣主每次吩咐微臣辦事,都不是親自出面,而是讓她身邊的趙嬤嬤來與臣接頭,太后若不信,只需將趙嬤嬤傳來一問便知。」

  季晟從班列中站了出來:「既如此,這位嬤嬤便交給臣來審問,錦衣衛的審訊手段,太后是知道的,真話假話,不出一炷香便能見分曉。」

  趙嬤嬤是宜芳的乳母,從宜芳小時候便一直跟在身邊,聽見錦衣衛三個字,雙腿一軟,撲通癱倒在地,渾身抖得像是篩糠。

  太后的目光落在趙嬤嬤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上,什麼都明白了。

  她看向宜芳的眼裡滿是失望。

  她這一生,僅有一兒一女。

  長公主是她捧在手心嬌養長大的獨女,性情驕縱,屢犯大錯,最終被外派封地。

  她以為宜芳不一樣。

  沒想到,也是如此蠢笨如豬!

  江臻跨出一步跪在殿中央:「惠民彩並非兒戲,是為國補庫的核心新政,宜芳縣主身為皇室宗親,不思報國分憂,反倒挾私怨,亂新政,臣懇請皇上與太后,依律處置。」

  太后沉默了片刻才開口:「宜芳是哀家的外孫女,哀家本該護著她,但今日之事,涉及國政,哀家不能包庇,皇帝,你來定吧。」

  皇帝頷首,沉聲道:「宜芳偽造惠民彩券,破壞朝廷新政,證據確鑿,即日起交由刑部依律處置,該怎麼判,便怎麼判。」

  宜芳癱倒在地,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就在這時,身側席位的張衡大將軍重重跪在地上:「臣叩請皇上恩准,准許犬子張驍與宜芳縣主和離。」

  太后眉頭一沉:「宜芳剛剛獲罪,你張家便立刻求請和離,未免過於涼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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