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她是不是太逾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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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遊戲又繼續了兩輪,各有勝負,氣氛歡樂融洽。

  池如錦連忙起身對眾人道:「抱歉,諸位,時辰不早了,舅母怕是該尋我了,我得先去找我舅母了。」

  江臻頷首:「待得日後有機會,再一起小聚。」

  池如錦向幾人福了一禮,這才轉身出去。

  門外,她的乳娘一直候在台階下,見她出來,連忙迎上去:「小姐可算是出來了,方才夫人說席罷後要帶小姐去見一位貴人,可千萬別耽擱了。」

  池如錦緋色的唇緊緊抿起。

  她父母雙亡後,蒙外祖母憐惜接來京中撫養,吃穿用度不曾短少,外祖母也真心疼愛她,但譚家終究是舅母當家。

  許多事情,實則都捏在舅母手中。

  舅母此刻要帶她去見貴人,大約是要給她相看人家,商議親事了。

  她心中並無多少抗拒,自父母亡故,她便深知自己如同浮萍,舅母能費心為她這個孤女在京中尋一門親事,已是恩情。

  對方家世定然比不上幾位表姐妹所議的人家,但只要人品端正,不至於太過不堪,她其實……並不挑剔。

  她腦中思緒紛亂,腳下卻不停,乳娘帶她抄近路,穿過一個假山處,眼見著就要到女眷聚集的戲園子了,傅家請了戲班子,唱戲聲音咿咿呀呀傳來。

  就在這時,假山另一側隱約傳來刻意壓低的交談聲,話語斷斷續續飄入她耳中。

  「二公子真要……萬一……」

  「萬一什麼,我母親就是被他裴琰害得流放,死在了路上,這個仇,我非報不可!」

  池如錦的腳步頓時停下。

  裴琰?

  「可是裴世子身邊總是跟著人……」

  「今日宴席,人多眼雜,正是好機會,西邊那個觀景池,水可不淺,又僻靜……等會兒你就按照我說的,把他引過去……只要他落了單,到了池邊……」

  後面的聲音更低,聽不真切。

  但前面的幾句話,已經如同驚雷,狠狠劈在池如錦的心頭。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池如錦轉過身就朝回走,乳娘連忙去追她:「我的好小姐,夫人可不是個軟綿的性子,要是等急了,少不得會給小姐臉色看……」

  池如錦抿緊唇:「舅母不就是帶我相看人家麼,有人命重要嗎?」

  她甩開乳娘的手,朝著西廂房的方向跑去,乳娘又驚又疑,跺了跺腳,也只能無奈地快步跟上。

  很快就到了西廂。

  池如錦正要推開門,裡面卻隱約傳出裴琰那熟悉的聲音:「那位池小姐,腦子倒是轉得快,就是太較真了,一點玩笑都開不起,動不動就臉紅瞪眼,跟個受氣包子似的……」

  池如錦腳步頓住,一股莫名的委屈和火氣直衝頭頂。

  她為了他的安危,心急如焚地跑回來報信,他卻在背後這麼說她?

  她腦袋一熱,推開門:「裴琰,你說誰是受氣包子?」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

  裴琰嚇了一大跳,背後說人被逮住,要多尷尬有多尷尬,他咳了聲:「你不是說有事嗎,怎麼又回來了?」

  池如錦一看屋內,還是那幾個人。

  所有人的視線全都落在她頭上,仿佛一盆涼水,讓她瞬間驚醒。

  她在做什麼?

  她居然直呼裴世子大名,質問裴世子?

  她不過是譚家一個寄居的表小姐,而對方是高高在上的鎮國公世子……

  她是不是太逾越了?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嘴唇動了動,想道歉,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王二火,你神經病啊。」謝枝雲將一個軟墊砸在裴琰頭上,「趕緊的,跟如錦道歉。」

  江臻的臉色也嚴肅下來:「裴琰,確實是你的錯。」

  裴琰摸了摸鼻子,清了清嗓子,難得地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看著池如錦,認真道:「池小姐,對不住,我剛剛就是嘴賤,沒別的意思,你遊戲玩得特別好,是我總是落下風,故意胡說八道,我跟你道歉,你千萬別往心裡去。」

  他這話說得真摯,全然沒有半點世子爺的架子。


  池如錦徹底呆住了。

  裴世子居然真的在向她道歉?

  一種極其奇異的感覺在她心中蔓延開來。

  在這裡,在這群人面前,似乎真的沒有那麼多不可逾越的規矩,錯了就是錯了,哪怕身份高貴,也該道歉。

  剛才的惶恐和難堪,忽然就消散了大半。

  「我沒放在心上。」池如錦按下這件事,壓低聲音道,「裴世子,我回來是想告訴你,我剛才在假山那,無意中聽到鎮國公府二公子,正在和人商議,趁今日宴席人多,設計將你引到西邊的觀景池,要為他母親報仇……」

  她語速很快,卻字字驚心。

  裴琰臉色一沉。

  去年他的繼母白氏被判流放,據探子來報,流放路上才一個月,白氏就病死了。

  祖母淳雅老夫人終究念及她是裴呈生母,動用關係將白氏的遺體接回了京城,以側室之禮葬入了裴家祖墳,若不是為了裴呈,祖母怎會如此費心?

  他本以為,白氏已死,裴呈能吸取教訓,安分守己。

  卻沒想到,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不僅沒有收斂,竟將白氏的死完全歸咎於他,如今竟敢在傅家的宴席上,策劃如此歹毒的謀殺。

  「多謝池小姐告知。」裴琰看向池如錦,「這份情,我裴琰記下了。」

  池如錦連忙道:「裴世子不必客氣,消息帶到,我便安心了,你千萬小心,我先告辭了。」

  她匆匆轉身離開。

  謝枝雲氣得一拍桌子:「這個裴呈,好毒的心腸!」

  蘇嶼州皺眉:「當初二火來的那天,就是落水,昏迷了大半天,該不會也有那對母子的手筆吧?」

  季晟開口:「原身不會游水,但二火會,想想該怎麼扳回一局?」

  孟子墨皺起眉:「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是事,不然,買通幾個人?」

  姚文彬道:「唉,買通人幹嘛,直接報案不就是了,我爹來審,肯定能審出來治罪。」

  他一開口,幾人才注意到,這兒還有姚文彬。

  「裴呈只是在謀劃階段,治不了罪,留著終究是禍患。」江臻思考片刻,「二火,對方既然設局,你便不妨,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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