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連條狗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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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夫人一驚。

  謝枝雲有點發憷。

  不管是原身還是她,都不懂宮中禮儀,雖然原身隨著丈夫去過好幾回,但是個掛件,倒也不惹眼。

  而現在,她隨同傅夫人進宮,怕是要被無數雙眼睛盯著。

  她害怕惹麻煩……

  「太后娘娘只是傳話,並非下懿旨,你身子重,可以不去。」傅夫人轉頭吩咐下人,「去,將近日為少夫人診脈的脈案,以及所有太醫開的方子,都仔細整理好,我上呈給太后娘娘。」

  心腹嬤嬤連忙去辦。

  傅夫人目光轉向江臻:「從今往後,你便是我將軍府的座上賓,是自家人,阿臻,你陪枝雲好好聊會,我先進宮了。」

  傅夫人前腳剛走。

  孔嬤嬤就來報:「少夫人,裴世子,蘇公子,季指揮使來了。」

  「還算他們幾個有良心,知道來看我。」謝枝雲吸了一下鼻子,「去暖閣吧,上最好的茶,最好的點心,不許怠慢。」

  孔嬤嬤心道,這幾位都是一等一的貴人,就算沒有少夫人吩咐,也沒有誰敢怠慢。

  裴琰率先進來,臉上帶著毫不掩飾怒氣:「哪個烏龜王八蛋活膩歪了,敢在背後嚼我們謝大小姐的舌根,讓小爺我逮著,非把他舌頭擰下來下酒不可!」

  蘇嶼州溫聲安慰:「枝雲,莫要為此等小人置氣,傷了身子不值當。」

  季晟抱著壯實手臂,道:「我已經派人去查散播流言的源頭了,直接調了一隊千戶所的人,最多一個時辰,就能把最先嚼舌根的那幾個揪過來。」

  「哈哈哈!」裴琰一下子樂了,「喲嗬,可以啊季慫慫,現在使喚起千戶所都這麼順手了?」

  蘇嶼州問:「不過你這調兵抓長舌婦,算不算濫用職權?」

  被兩人這麼一打趣,季晟那副冷麵煞神的架子差點沒繃住,冷哼一聲:「……我這是在維護京城治安,打擊惑眾謠言!」

  「果然手中有職權就是好。」謝枝雲拍拍他肩膀,「我宣布,你現在就是我最大的後台!」

  江臻看向幾人:「看見沒,權力只有真正握在自己手中,才是立身的根本,二火,二狗,你們如今有官身,莫要嫌上朝點卯繁瑣,政事冗雜,像我與枝雲,便是想要這樣的機會,也難。」

  裴琰摸了摸鼻子。

  蘇嶼州忙點頭。

  幾人喝著茶,聊著天,遠遠超過一個時辰了,暖閣門口才傳來動靜。

  季晟看向下屬,聲音冰冷:「怎麼回事,這點小事也辦不利索?」

  那錦衣衛滿頭大汗,連忙稟報:「大人恕罪,屬下等按令追查,發現那流言轉了好幾道彎,源頭極其隱蔽,屬下也是費了些周折才鎖定目標將其拿下,而且……此人嘴巴很緊,一時難以撬開,還請大人裁奪。」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被綁著扔到了幾人腳下。

  還不等季晟審問,男人就開始叫屈:「各位貴人,冤枉啊!小的……小的就是在茶樓里聽了一耳朵閒話,覺得稀罕,跟著說了兩句,這……這傳個話也罪該萬死嗎?」

  季晟冷聲喝問:「聽誰說的?在哪個茶樓?何時聽到?」

  男人支支吾吾,說的儘是些無從查證的話頭。

  季晟頓時頭大。

  他就是個十八歲高中生,還是個學渣,案子擺在他面前了他都未必能看明白,更別說審案了。

  若這會在錦衣衛所,他還能命令下屬想法子。

  但現在……

  在他焦頭爛額之時。

  江臻溫和的聲音響起:「蘇公子,我方才想了想,覺得此事頗為有趣。」

  蘇嶼州十分配合:「俞夫人有何高見?」

  「街頭流言,是說傅少夫人被來路不明的人衝撞,導致孩子沒了。」江臻不緊不慢的道,「整個將軍府圍得跟鐵桶似的,來路不明的人,就只有我娘家那兩個外甥女秋水和秋月了,這流言看似針對枝雲,實則是想離間將軍府與我。」

  謝枝雲瞪大眼:「也就是說,暗中的人,並非將軍府的政敵?」

  江臻頷首:「與我有過節的人,會是誰呢?」

  「你那個渣男老公的平妻!」裴琰一拍桌子站起身,「她好像是什麼忠遠侯府的嫡女,完全有能力去做這件事!」


  季晟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臉上有一道猙獰的疤,這副樣子,讓周遭空氣都因他氣勢的變化而凝固。

  「自我介紹一下,本官,錦衣衛指揮使季晟。」他聲音輕蔑,「既然你咬定不知,而他們又指認盛家,無妨,本官這就派人,將忠遠侯府相關的主子,一個一個請到我刑房裡,讓你們當面對質。」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錦衣衛所,有整整十八套新到的刑具,正好缺人試試手。」

  裴琰十分捧場:「聽說有種刑罰叫梳洗,用鐵刷子一寸寸刷掉皮肉,到時候我得親自去看看。」

  謝枝雲忍著噁心道:「還有那個披麻戴孝,滾燙的瀝青澆上去再連皮帶肉撕下來……」

  蘇嶼州搖頭嘆息:「盛家……唉,雖是高門大戶,但聽聞最是涼薄,為了保全自身,捨棄一兩個無關緊要的旁支甚至下人,眼睛都不會眨一下,某些人拼死維護,只怕在主子眼裡,連條狗都不如……」

  「不,不要……」男人嚇得面如土色,「是,是俞夫人身邊的周嬤嬤,命令小的散布流言……」

  江臻垂眸。

  她穿到這個時代,成為俞昭的原配,在立場上,與盛菀儀天然相對。

  但她從未真正將盛菀儀視作必須你死我活的敵人。

  在她看來,對方也不過是一個被封建禮教和家族利益裹挾、困於後宅方寸之地的可憐女子罷了。

  可如今,盛菀儀的手,越過了界限,伸到了她珍視的朋友身上。

  她開口道:「這件事因我而起,我來處理……」

  話音未落。

  暖閣的帘子被掀起,是進宮的傅夫人回來了,她大步走了進來:「阿臻,你處理,如何處理?」

  她聲音變得狠戾,「打蛇打七寸,跟一個內宅婦人糾纏,毫無意義,要動手,就得直接從源頭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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