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讓夫君的臉面往哪兒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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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菀儀緊捏著酒盞。

  雖抓住了江臻的把柄,卻也深知蘇家勢大,若事情鬧大,蘇家唯一嫡子被毀,盛家怕是會被記恨上。

  她心口沉了沉,走向正在交際的侯夫人,低語了幾句。

  「你說什麼?」

  侯夫人驚愕地瞪大了眼睛,隨即一股怒火湧上心頭。

  那屠戶之女,竟敢如此不知廉恥,勾搭外男。

  她冷冷道:「此事絕不能姑息,必須當場拿住,看她還有何話說,正好可以休了她。」

  侯夫人立即走向俞昭,「後院有幾位貴客正在暖閣休息,我帶你去見見,於你仕途有益,你隨我來。」

  俞昭這樣的身份,除了個狀元郎頭銜,其餘的旁人都不怎麼瞧得上,在這頂級勛貴宴會場上,他是被邊緣化的那個,能有侯夫人引薦認識貴人,他自是求之不得。

  梅園的暖閣四四方方,一前一後,左右兩側,各四個門。

  幾人走到了東側門。

  遠遠就看見桃兒如同門神般守在門外。

  俞昭眉頭一皺。

  不是說來見貴人麼?

  怎麼會是這個丫頭?

  江臻也在這?

  她竟與貴人在一起?

  侯夫人踏步而上,就被桃兒伸手給攔住了:「我家夫人與友人在內小憩,吩咐了不許有人打擾,還請幾位另尋他處。」

  「什麼友人需要如此戒備森嚴,緊閉門戶?」侯夫人聲音陡然拔高,「這光天化日,皇家梅園,緊閉門戶,成何體統,難道裡面發生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不成?」

  桃兒:「……」

  為何關門,當然是因為確實見不得人。

  那風光霽月蘇公子,在裡頭,像一隻可憐兮兮的小狗。

  那身懷六甲少夫人,脫了鞋坐在榻上,毫無高門貴婦儀態可言。

  那臭名昭著裴世子,時不時被傅少夫人按著錘……

  至於她家夫人,自然是哪哪都好。

  侯夫人看不上江臻,更是瞧不上這寒酸的丫頭,一把就要將丫環給推開。

  但桃兒干慣了農活的人,力氣大得很,站在那,像一堵牆,冷冷道:「幾位先等在這裡,容奴婢進去通報。」

  俞昭已經敏銳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沉下臉:「放肆,連本官也敢攔,裡面到底是誰,給我讓開!」

  侯夫人厲聲道:「來人,按住這個丫頭!」

  爭執聲越來越大,正在不遠處欣賞一株老梅的鎮國府淳雅老夫人,被這邊的喧譁驚動,在婢子的攙扶下,蹙著眉緩步走了過來。

  盛菀儀眉目微斂。

  她不欲將此事鬧大。

  更不屑於讓江臻的污名傳的到處都是。

  但——

  裴世子年十八歲,正值婚配年齡,若讓淳雅老夫人見到江臻如此不堪,應該會開始擔心江氏勾搭上裴世子,繼而不會再給江氏好臉色……

  思及此,盛菀儀輕聲道:「見過淳雅老夫人,驚擾老夫人實在罪過……我們方才看見一年輕女子與男人單獨進屋,怕此女行差踏錯,惹人非議,這才想進去看看,誰知……」

  她話語含糊,欲言又止。

  淳雅老夫人一聽就明白了,這是發生了骯髒之事,她老人家臉色沉鬱:「上前,踢門。」

  侯夫人勾起了唇。

  捉姦捉雙,這江氏,今天算是徹底完了,休妻已然板上釘釘。

  然而,還不等下人上前,那門突然吱呀一聲,從裡面被拉開了,一個沒骨頭似的人靠在門框上,眼神不善地掃過門外眾人。

  他語氣惡劣:「都在吵什麼,沒看見小爺我在裡面清靜?」

  門外瞬間一片死寂。

  侯夫人和盛菀儀神情凝固。

  怎麼會是裴世子,不應該是太傅府蘇嶼州嗎?

  侯夫人到底是經歷過後宅風浪的,驚愕只在瞬間,她心念一轉,立刻意識到,不管裡面是蘇嶼州還是裴琰,只要坐實了江臻與外男獨處一室,目的就達到了。


  她當即臉色一沉:「裴世子他……他竟然與有夫之婦在此緊閉門戶,孤男寡女,這、這成何體統?」

  淳雅老夫人見屋子裡竟然是自己那個一貫不省心的孫子,再聽侯夫人這番話,腦子裡嗡的一聲,氣血瞬間上涌。

  她以為這個不成器的孫子最近老實聽話了,萬萬沒想到,他如今竟敢在貴妃的賞梅宴上做出這等敗壞門風的醜事!

  她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栽倒。

  「孽……孽畜……」

  淳雅老夫人幾乎是咬著牙關吼出來。

  她話音剛落。

  屋子裡就響起一個聲音:「裴世子,是誰在外頭?」

  隨著話音,江臻從裴琰身後走了出來,她衣著整齊,髮髻一絲不苟,神色平靜坦然。

  一看到是江臻。

  淳雅老夫人那顆提到嗓子眼的心噗通一聲落了回去,滿腔的怒火和那些齷齪的猜測瞬間煙消雲散。

  是阿臻呢。

  阿臻教琰兒規矩學問,這是大好事……

  她就說嘛,她孫子雖然混帳,但斷不會做出那等人神共憤的醜事。

  侯夫人卻沒注意到淳雅老夫人瞬間緩和的神色,她見江臻出現,立刻將矛頭對準了她,怒目而視:「江氏,居然是你!光天化日,你與裴世子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眼裡還有沒有禮義廉恥,到底還將不將俞家放在眼裡?」

  盛菀儀的語氣帶著痛心疾首:「姐姐,你……你怎能如此糊塗,便是與裴世子交好,也該注意分寸,這……這讓夫君的臉面往哪兒擱?」

  俞昭霍然呆住。

  他腦中立即浮現出江臻與裴琰在一起的場景,還有很多次,裴琰為江臻出頭……

  原來,這二人……

  難怪她能結交那麼多權貴,原來都是靠著這等不知廉恥的手段!

  一股被背叛的怒火混合著羞辱感猛地衝上頭頂,幾乎讓他失去理智,猛地上前,揚起手,竟要當著眾人的面朝江臻臉上扇去!

  而在此刻。

  謝枝雲突然閃出來,擋在了江臻身前:「吵吵嚷嚷幹什麼?」

  她一邊說話,雙腳一邊偷偷使勁將鞋子穿進去。

  她剛打牌輸得鞋子都不知道被踢哪去了,一臉紙條剛摘乾淨,這才趕緊跑出來。

  蘇嶼州也是輸得慘,還得把桌子上的撲克牌藏起來,是以出來的更晚一些。

  四個人,整整齊齊立在台階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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