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讓她永無翻身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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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廳霎時靜下來。

  「你娘?」俞昭夾菜的手一頓,錯愕道,「江氏她去蘇府做什麼?」

  蘇府那樣的門第,江臻豈能隨意踏足?

  他只去過蘇家一回,還是因為鹽政的事,請教蘇太傅,在門房那候了一個時辰才見到人。

  俞景敘抿了抿唇道:「蘇珵明的父親蘇公子在東暖閣待客,有裴世子,將軍府少夫人,娘親也在其中。」

  俞昭驚愕到了極點。

  太傅府那樣的門楣,江臻竟真的踏進去了?

  居然能與這些勛貴坐在一起?

  這些日子以來,江臻一會被鎮國公老夫人邀請,一會又與將軍府少夫人結交,如今,竟還攀上了蘇府?

  她到底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蘇府,和裴家傅家全然不一樣,那可是清流之中的領頭……

  他發現,他好似從未認識過這個原配髮妻……

  盛菀儀垂下眼瞼:「姐姐近來與裴世子和將軍府少夫人走得近,想必是跟著那二位進的蘇府吧,這倒也說得通。」

  她在暗示江臻是依附他人才能踏入高門,本身並無資格。

  俞昭嘴唇繃緊。

  即便如此,江臻也和從前不一樣了。

  能結交裴家和傅家,並讓那二人願意帶著去蘇家,這是多大的本事啊……如果能用在官途上……

  他內心一片火熱。

  可想起江臻冰冷的態度,他又覺得頭疼。

  從前只有盛菀儀,現在還多了琥珀,他和江臻,不知道能不能回到從前……

  俞景敘看了眼盛菀儀,又看向俞昭,唇張了張,終於還是道:「我還親耳聽見,蘇珵明喊我娘為乾娘。」

  「什麼,乾娘?」向來儒雅斯文的俞昭,面色大變,「敘哥兒,你當真?」

  不怪他如此失態。

  在大夏朝,認乾親絕非兒戲,尤其是像蘇家這樣的清流領袖,更是極為慎重。

  這乾親是正兒八經的親戚,一旦認下,便會彼此走動往來,互相扶持,其親密程度甚至遠超許多血緣疏遠的旁支宗親。

  若江臻真成了蘇太傅孫子的乾娘,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俞家和蘇家,憑空多了一層斬不斷的親密關係。

  意味著他俞昭,可以名正言順地以乾親的身份與蘇太傅往來,再也不用在門房苦等……

  「荒謬!」盛菀儀的聲音頓時冷下來,「大戶人家認乾親,是何等鄭重之事,必要焚香祭祖,宴請賓客,公告親友,豈會如此悄無聲息?定是聽錯了!敘哥兒,你莫要去外頭胡言亂語,徒惹笑話。」

  她說話從來都是淡聲淡語,鮮少這般疾言呵斥。

  俞昭狂熱的頭腦瞬間冷靜。

  是啊,認乾親豈是小事?

  蘇家怎麼可能會讓唯一的曾孫,認一個粗鄙婦人為乾娘,要認也是認長公主,或者某位王妃……怎會輪到江臻頭上?

  他是皇上親封的狀元郎,蘇太傅都未必看得上他,更遑論一個深閨後宅婦人?

  或許……真是孩子聽錯了?

  俞景敘不敢再言語。

  他確定他聽得很清楚。

  可確實,蘇家並未辦過認親宴,再者,誰家孩子還認兩個乾娘,大幹娘,二乾娘,聽起來就很兒戲,或許真的就是玩鬧之言?

  一頓飯,三人心思各異。

  用餐結束後,俞昭去書房處理公務,俞景敘回院子溫書。

  盛菀儀坐在榻上,闔著眼眸喃喃道:「那江氏的手段越來越厲害了,她攀附裴世子,結交將軍府少夫人,如今還進了蘇家,萬一真的成了蘇家小少爺的乾娘,我這個侯門嫡女再有何傲氣可言……」

  周嬤嬤也是面色凝重:「夫人說的是,這江氏確實成了心腹大患,老奴想著,不如我們使些手段,讓她栽個大跟頭……」

  盛菀儀垂眸:「要麼不動,要動,就得找准要害,一招致命,讓她永無翻身之日。」

  她厭惡後宅之爭。

  所以,不屑於對江氏動手。

  可江氏太不安分了,不好好在後宅待著,天天出去交際。


  交際賤民就算了。

  竟攀附了那麼多勛貴。

  她必須,要不動聲色將江氏給按死。

  再不願沾染髒污,也得染上些許,事成後,將雙手洗乾淨就是了。

  周嬤嬤輕聲道:「那裴世子對江氏太不一般了,或許,可以讓這二人發生點……」

  盛菀儀一下子笑了:「裴琰再混不吝,也是國公府的世子,未來會襲爵,他尚未婚配,看得上已婚已婚的江氏嗎,誰會信?」

  她沉吟片刻,對周嬤嬤吩咐道,「去,請俞薇靜過來一趟,就說我得了幾匹上好的江南雲錦,正適合她做嫁衣,請她來挑挑。」

  不多時。

  俞薇靜便喜滋滋地來了,看到那流光溢彩的雲錦,愛不釋手。

  盛菀儀淡聲道:「這雲錦雖好,卻不算頂頂稀罕物,你二哥去的青州,有一種料子格外罕見,無數名門閨秀趨之若鶩,你若能哄得你二哥開心,他必定能給你帶回比這好上十倍不止的料子。」

  俞薇靜撇嘴:「我二哥那個人,軸得很,尤其是對著我……我怕是哄不動他。」

  二哥總是罵她白眼狼。

  她也懶得和二哥多說什麼。

  盛菀儀輕笑:「你二哥面冷心軟,你拿著這新做的點心,去他院裡坐坐,說幾句軟和話,他豈會不答應你?」

  俞薇靜被她說動,加之對南方頂級料子的渴望,她立刻端起點心,興沖沖地就往俞暉的院子去了。

  俞暉果然沒有好臉色。

  但架不住俞薇靜放下身段,又見那點心確實精緻,勉強嘗了一塊。

  俞薇靜趁機提出想要南方好料子的事,軟磨硬泡之下,俞暉終究念及兄妹情分,又被纏得沒辦法,皺著眉答應了下來:「下次去,若有合適的,給你帶些回來便是。」

  俞薇靜心滿意足地走了。

  她前腳剛離開,不知哪裡來的一個不起眼的小丫環便上前:「二爺,方才幽蘭院那邊傳來話,說大夫人好像有點事,想請二爺過去一趟。」

  俞暉聞言,唇角翹起。

  他來京城這麼多天,大嫂從未找過他。

  他以為大嫂跟他不親近了。

  時而有些委屈。

  但想到大哥所作所為,也能理解。

  他立即起身朝幽蘭院走去。

  剛跨過門檻,大腦突然一陣暈眩,他猛地搖頭,稍微清醒了一些。

  杏兒正好出來,瞧見他,驚訝道:「二爺來了?」

  俞暉點頭,抬步走進院子。

  杏兒進屋稟報後,將他請進了正廳。

  這時外頭有婆子喊道:「湖邊有塊帕子掉了,杏兒你看看是你的嗎?」

  江臻從內室出來:「杏兒你去忙,這裡不用你伺候。」

  俞暉在廳內坐下,突然覺得頭昏腦漲,他抓起茶壺倒了杯水,兀自灌下去。

  江臻皺眉:「二弟,你是發燒了嗎?」

  「沒、就是有點熱。」俞暉也不知道怎麼了,說話的時候舌頭有點打結,「對、對了,大嫂,你叫我來幽蘭院做什麼?」

  江臻面色一沉:「我並未請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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