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她是想羞辱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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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菀儀嫁進俞家兩年。

  這期間,她辦過的宴會屈指可數,老太太壽宴,一年一度的春日宴,就這麼幾場罷了。

  她從前是盛家女,參加的皆是高門望族的盛大宴會。

  而今成為俞家婦,即便俞昭是狀元,每回辦宴會,能請來的也多是五六品官員的家眷,總讓她覺得這宴會的規格太低,配不上她的出身和手腕。

  是以,她只能在各種細節上力求盡善盡美。

  從席面菜式的精巧,到廳堂的布置,器皿的選用,乃至庭院裡開得正盛的晚菊,無一不彰顯著她的品味與用心。

  廳中坐著的夫人們議論著。

  「俞夫人這菊花宴辦得別致,瞧這蟹粉酥,做得比醉仙樓的還地道。」

  「可不是嘛,這廳里布置得也雅致,尤其是這幾盆綠菊,難得一見,可見俞夫人費心了。」

  「我發現,這俞家內里的規矩和排場,完全不輸那些積年的高門。」

  「到底是侯府出來的小姐,這辦事的手段,就是不一樣……」

  俞老太太臉上極有光彩。

  盛菀儀笑容優雅。

  她時不時看一眼宴廳門口。

  果然,不多時,周嬤嬤領著江臻跨過門檻,走了進來。

  俞老太太的臉色頓時變了:「她來幹什麼,誰讓她來了,田媽媽,快把她叉出去,免得丟人。」

  田媽媽一臉苦笑。

  大夫人都進來了,再叉出去不是更引人遐想嗎?

  盛菀姝譏笑一聲:「大姐,我就說了吧,她一定會來,這種場合,她可不得來顯擺一下原配的身份?」

  她吩咐身後的丫環,「小碟,去,引俞府大夫人就坐。」

  她身後立即走出一個小丫環。

  小碟朝下頭走去。

  這時候,所有人的視線都在江臻身上。

  「這位,是俞府大夫人?」

  「大夫人就是府上的原配夫人,殺豬匠的女兒呢。」

  「原配與平妻同時出現,這後宅可真熱鬧。」

  「俞家宴會嘛,原配出面待客應該的……」

  在眾人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中,小碟穿過賓客席,走到了江臻面前:「大夫人,請隨奴婢這邊入席。」

  她一個丫環,本沒什麼人注意到她,可是,當她行至江臻面前站定時,頓時一片驚詫聲響起。

  「這丫環的衣服……」

  「竟和俞大夫人穿得一樣!」

  「這、這……成何體統!」

  盛菀姝的嘴角揚起,眼中滿是得意。

  她就是要讓江臻在眾目睽睽之下,身份與丫環等同,淪為全場的笑柄,看這江氏以後還敢不敢再出現在人前。

  所有人看一眼丫環,再看一眼江臻。

  若是尋常人,早就羞憤欲死,掩面而走了。

  江臻目光平靜地掃過侍女小碟。

  她的臉上沒有絲毫被冒犯的怒意,而是浮現出訝異,她漫步穿過賓客,開口:「盛三小姐。」

  這一聲不高不低,卻成功讓所有人的視線,隨之落在了盛菀姝臉上。

  「早聞忠遠侯府是京中勛貴望族,最是講究規矩禮法,只是今日看來,似乎有些名不副實?」她笑了笑,「登門赴宴的婢子,這身的衣裳用料倒是別致,知道的人,會說一聲忠遠侯府對下人寬和,允許下人逾越規制……不知道的人,怕是得說,你們侯府治下不嚴,縱得奴僕沒了尊卑上下,竟穿這等款式的衣裳。」

  盛菀姝猛地起身。

  她早些天就讓周嬤嬤將江臻的衣裳款式全都畫了下來,特意命人趕製出來,讓身邊的丫環一人一套穿上,為的就是讓江臻丟人。

  她確實疏忽了款式。

  因為,這是當家夫人才能穿上身的款式,丫環沒這個資格。

  她正想辯駁幾句歪理。

  可江臻絲毫不給她機會:「盛三小姐年紀尚小,年少天真,婢女才敢如此大膽失禮於人前,平白帶累了你們侯府清譽……好在,今日是在我俞家,大家都有些來往,自然不會與外傳,若他日在外頭也如此率性而為,衝撞了其他更重規矩的府邸,那可就真是不美了。」


  盛菀姝的臉色黑沉到了極點。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江臻字字句句都扣著禮法二字,她根本無法反駁,強行掰扯,只會顯得她不懂規矩,連累家門。

  賓客們交換眼神。

  「看來是這位盛三小姐故意為之。」

  「她是想羞辱原配,給侯門這個平妻撐場子吧。」

  「這哪叫撐場子,分明是鬧笑話,據我所知,這位三小姐尚未議親吧……」

  「……」

  俞老太太重重放下酒盞。

  她老人家十分不滿的看向盛菀姝。

  這侯府三小姐,也太不知輕重了,居然敢在俞家的宴會上,故意刁難江氏。

  若不是江氏反應快,那麼,是不是俞家要被這麼多人笑話了?

  盛菀儀眸光極冷。

  她是知道三妹這些動作的,她只擔心過江氏會不會願意來宴廳,怕白忙一場,從未想過,江氏竟這般利落的破了局。

  反而,讓侯府千金淪為笑柄。

  「你還愣著做什麼!」盛菀儀冷眼看向小碟,「滾下去。」

  小碟連滾帶爬下去了。

  江臻朝前走了幾步,走到了宴會上,主人家的席位處。

  她對這場宴會並沒什麼興趣。

  但。

  總有些人,想踩在她頭上。

  她不是要爭,而是替原身正名。

  她立在了盛菀儀身前。

  盛菀儀渾身的毛孔警惕張開,她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難怪方才盛家三小姐能做出那等荒唐事,原來根源在此,盛家的嫡長女,似乎也忘了最基本的規矩。」

  江臻一副清淡的樣子,說出的話,卻無異於在戳盛菀儀的肺管子。

  「一個平妻,怎可安然端坐主母之位,即便暫代掌家之職,如今原配正妻已至,也該即刻起身讓位,而非如此心安理得,安坐如山。」

  盛菀儀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巨大的羞辱感讓她渾身微微發抖,卻礙於場面,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盛菀姝恨不得甩江臻一嘴巴。

  俞老太太難以置信的站起身:「菀儀為籌備此次宴會勞心勞力,坐於此位方便照應賓客,不過是個座位而已,你何必如此斤斤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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