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要是有人穿成了皇帝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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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樓的掌柜端著上好的茶水和點心敲門進來。

  謝枝雲端起東家的架子,吩咐道:「以後這二樓,就不對外待客了,除了我這幾個朋友,誰都不許上來,還有,他們在茶館的所有花銷全記我帳上。」

  那掌柜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負責的這家茶樓地段本就不算好,生意一直不溫不火,少夫人這上來就把整個二樓給包圓了不待客?

  這幾位喝的是店裡最好的茶,吃的也是最貴的點心……這、這不是純虧本嗎?

  照這般下去,這茶樓怕是很快就得關門大吉!

  他只好看向孔嬤嬤。

  孔嬤嬤淡聲道:「一切如少夫人所言。」

  夫人說過了,一切以少夫人腹中胎兒為重,只要少夫人心情舒暢,不搞么蛾子,安安穩穩地把小主子生下來,別說包個整個二樓雅間,就是把茶樓屋頂給掀了,也不必在意。

  掌柜只能應道:「是,是,少夫人放心,小的這就去安排,絕不讓閒雜人等打擾到夫人和貴客。」

  掌柜剛下樓,還沒從心痛中緩過神來,就聽見門口一陣小小的騷動。

  抬眼望去,只見一位風姿清絕的公子走了進來,這不是太傅府的大才子蘇公子嗎,手中竟還提著一個小書箱,裡面裝著書卷,像是來用功的。

  茶客中不乏一些讀書人,自是認識傳言中的蘇公子。

  「聽說蘇公子大病未愈,向朝廷告了一個月的假,萬沒想到,告假期間還這般勤勉,來茶館都不忘讀書。」

  「難怪蘇公子學問如此優秀,真乃是我輩楷模。」

  「要是能得蘇公子的一句指點,我將死而無憾……」

  蘇嶼州:「……」

  生怕被圍住討教學問,他趕緊往二樓走去。

  掌柜剛得了死命令,連忙硬著頭皮上前攔住:「蘇、蘇公子請留步,二樓雅間暫不接待外客……」

  二樓傳來裴琰大大咧咧的聲音:「掌柜的,是自己人。」

  掌柜連忙讓開了路。

  蘇嶼州快步走上了二樓,進了雅間。

  謝枝雲揮揮手,對站在旁側的孔嬤嬤及其他丫環道:「這裡不用你們伺候了,都下去。」

  孔嬤嬤的唇張了張。

  在場四個人,一個是他們家少夫人,一位是出身市井的俞夫人,一個是人人懼怕的混世魔王,另一位則是人人稱頌的蘇公子。

  恕她愚鈍,她實在是不知,這四個不相干的人怎成了至交,著實詭異。

  好在不是什麼孤男寡女相會。

  下人躬身退下,一部分守在雅間門口,一部分站在樓梯處,確保無人打擾。

  閒雜人等一清空,雅間內的氣氛瞬間為之一變。

  蘇嶼州大大嘆口氣,苦著一張臉:「還有半個月我就得上朝了,臻姐,你快給我講講這裡……」

  「哎呀,咱幾個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學什麼學?」裴琰推開書卷,「二狗,來,喝這個茶,叫什麼雲霧茶,說是專供京圈勛貴,我嘗著,味道也就……還行吧。」

  謝枝雲翻了個白眼:「王二火,就你這德性,還能品出茶的好壞,別笑死人了!」

  裴琰哼一聲:「哎喲,說得你謝大小姐好像多懂似的,也不知道是誰,以前連龍井和毛峰都分不清……」

  「你!」謝枝雲狠狠瞪他,「那都是幾百年前的老黃曆了,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你也要提,是不是個男人,這么小肚雞腸!」

  蘇嶼州開口:「謝大小姐,不許人身攻擊哈。」

  「蘇二狗,這就開始拉偏架了?」謝枝雲氣勢十足,「想當初,不知是誰,在班上被人欺負了,連個屁都不敢放,只能躲起來生悶氣,還是我幫你出頭,忘了?」

  蘇嶼州:「……」

  他就不該開這個口。

  幾人吵吵嚷嚷,裴琰和謝枝雲你一言我一語地鬥嘴,蘇嶼州偶爾無奈地插上一句試圖調解,那份久違的鮮活與鬧騰,讓江臻怔愣了許久。

  她惚間竟像回到了上輩子學生時代。

  「也不知他們幾個人怎麼樣了……」蘇嶼州及時轉開話題,「應該不會有人像我這麼慘天天要上朝吧?」


  謝枝云:「嘻嘻,要是有人穿成了皇帝就好了,到時候咱天天去皇宮碰頭喝茶……」

  話說到一半,江臻一記刀眼飛過去。

  謝枝雲自知失言,立馬捂住了嘴。

  「你們看……」裴琰突然指向樓下,「看那是誰?」

  謝枝雲腦袋探出去。

  店鋪樓下,一個身穿青色長衫的男子,與一個打扮華麗的女子,帶著一個六歲左右的小孩,停在傅氏茶館對面的筆墨鋪子前。

  謝枝雲好奇問道:「這誰?」

  裴琰一臉鄙夷:「臻姐那個另攀高枝的老公,侯門嫡女盛菀儀,白眼狼兒子,端的是令人艷羨的一家三口。」

  「呸,渣男!」謝枝雲的臉色頓時變了,「長得人模狗樣,不干人事,二狗,你改天上朝隨便找個理由彈劾這個垃圾!」

  蘇嶼州:「……」

  他都自身難保,還彈劾別人,是怕死的不夠快麼?

  「這是姐姐的嫁妝鋪子。」盛菀儀抬眼看著那狹窄的開間,「從前是賣筆墨紙硯,如今重新整改,是要做什麼?」

  俞昭皺起眉。

  近來江氏行事愈發任性妄為,所以,他出門特意繞到這兒來看一眼,看看她到底在搞什麼。

  不成想,她竟不在。

  「大人。」魏掌柜一抬眼看到他們,連忙迎了出來,恭敬道,「二夫人,小少爺。」

  二夫人三個字,叫盛菀儀覺得格外刺眼,她的臉瞬間冷下來。

  俞昭問道:「這鋪子怎麼回事?」

  魏掌柜的腰躬更低:「回大人的話,夫人近來造出了一種新紙,接下來主營賣紙。」

  「造紙?」俞昭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你說她在造紙?」

  魏掌柜訥訥道:「是……夫人確實是在造紙。」

  盛菀儀聞言,唇角勾起些微的嘲諷:「如今的造紙生意,早被江南那幾個世家大族占盡,她一無技術,二無人脈,三無足夠的本錢,就想憑空造紙,怕是連本錢都收不回來,徒惹人笑話。」

  「胡鬧,簡直是胡鬧!」俞昭忍不住斥道,「她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麼經營,懂什麼造紙術,就算鋪子虧本,也不該如此莽撞行事,把那點體己錢賠光了,日後如何自處……」

  「父親。」俞景敘小聲道,「時間不早了,外祖父那邊可能等急了。」

  俞昭這才收住話頭,同盛菀儀一起,帶著俞景敘上馬車,前往忠遠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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