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竟連太傅的嫡孫都敢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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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昭薄唇緊繃。

  他出現在這家茶樓時,並未引起這麼大的轟動。

  他的才學並不在蘇嶼州之下,可這些文人雅客,卻只是吹捧蘇嶼州,只因為蘇嶼州的祖父是當朝太傅。

  京城四大才子,有三個敗在他手下,他很想與蘇嶼州較量一番……

  他這麼想時。

  有人起鬨出聲了。

  「快看,俞大人也在。」

  「今日是什麼日子,寒門狀元與蘇公子竟齊聚於此。」

  「以前是王不見王,今日難得碰面,何不趁此機會,讓二位切磋一番,以詩會友,豈非一樁雅事?」

  「對對對!俞大人,蘇公子,讓我等開開眼界吧!」

  周圍一片附和。

  俞昭站在二樓圍欄前,負手而立,居高臨下的感覺,令他渾身舒泰。

  他拱手,儒雅道:「蘇公子意下如何?」

  蘇嶼州:「……」

  讓他去死,去死好嗎!

  死都比作詩容易!

  他內心萬馬奔騰,面上依舊冷漠如霜,看準時機,抬腳就要溜。

  可人群已經圍攏過來,無數道期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讓他無處可逃。

  「蘇公子就莫要推辭了!」

  「蘇公子隨口一句詩,就能碾壓我們所有人。」

  「掌柜的,請準備筆墨紙硯!」

  「……」

  催促聲如同無形的繩索,將蘇嶼州牢牢捆在原地。

  他快哭了。

  難道,他只有當場背一首鵝鵝鵝,才能擺脫掉這些人嗎……

  「吵什麼吵!都聚在這兒嚷嚷什麼?」

  一個極其囂張、帶著十足不耐煩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瞬間蓋過了所有的議論聲。

  只見裴琰不知從哪個角落晃了出來,他沒骨頭似的靠在二樓圍欄上,目光極其不善地掃過那群圍著蘇嶼州的文人。

  「你們這些酸唧唧的文人,天天就是作詩作詩,煩不煩,沒事幹去挑大糞成嗎!」他扯唇道,「都給我聽好了,誰再敢找蘇嶼州比詩,誰再敢給他機會出風頭揚名,那就是跟我裴琰過不去!」

  眾人:「……」

  這位是不是太不講道理了,作詩怎麼了,礙著他啥了?

  有知情人透露:「蘇公子是天之驕子,裴世子是混世魔王,這二人在勛貴那個圈子裡,經常放在一塊兒比較,裴世子因為嫉妒蘇公子優秀,好多年前將蘇公子揍了個鼻青臉腫。」

  「他竟連太傅的嫡孫都敢揍?」

  「自己草包,便不讓別人出頭,強盜行徑!」

  「惹不起,惹不起……」

  「快走……」

  方才還起鬨的人群,立刻噤若寒蟬,迅速散開,生怕慢了一步就被裴琰盯上。

  一場即將爆發的文斗,就這麼結束了。

  裴琰扭頭,似笑非笑看向俞昭:「俞大人,不如你我二人來對詩?」

  俞昭垂下眼瞼:「下官還有要務在身,就不奉陪了,告辭。」

  他帶著妻兒下樓,離開了茶館。

  蘇嶼州狠狠鬆了口氣,上樓,跟著裴琰進了屏風隔開的包間。

  一進包間,隔絕了外面的視線,他像只泄了氣的皮球,癱坐在椅子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饒是知道了蘇嶼州與自家夫人熟識,杏兒也還是很震驚。

  那樣風光霽月的蘇公子,在她家夫人面前,像、像一隻可憐兮兮的狗。

  江臻讓杏兒退下。

  她有些好笑的道:「若是陳大儒知道,他引以為傲的得意門生,如今連首打油詩都憋不出來,還在大庭廣眾之下差點社會性死亡,估計能氣得當場吐血。」

  蘇嶼州哭唧唧:「這種場面對我來說簡直是地獄難度,比連續通宵寫作業還可怕,一個月惡補真的能行嗎?」

  「能不能行,試過才知道。」江臻語氣平淡,「東西帶來了嗎?」

  蘇嶼州這才想起正事,連忙從袖中取出幾份卷宗:「這些都是近期經我手……不,是經原身手的一些文書副本,還有近半年的來往書信,我看著就跟天書一樣。」


  江臻接過來,快速翻閱。

  她看書的時候,十分專注,能做到一目十行,速度極快,不過一盞茶多的功夫,江臻便將那疊文書放下了。

  「這就看完了?」蘇嶼州目瞪口呆,「臻姐,你看懂了嗎,我覺得跟看加密電報似的……連斷句都斷不明白。」

  「並不難。」江臻不急不緩道,「看似複雜,實則核心邏輯清晰,無非是發現問題、分析問題、解決問題,這是從古至今的一個固定框架……至於辭藻和典故,那是錦上添花的東西,初期可以先套用固定模板,保證不出大錯即可。」

  蘇嶼州:「……」

  他有點想死了。

  江臻:「這樣,二狗,我給你把這些文書分門別類,提煉出幾種常見的奏對和公文類型,專門給你寫一本官場生存速成手冊,咱走邪修路子。」

  蘇嶼州一把抱住她:「嗚嗚嗚,臻姐,全靠你了,我這條小命就交到你手上了!」

  裴琰用力拉開他:「你個王八羔子,少占臻姐便宜!」

  他擠到江臻面前,「臻姐,那我呢,什麼時候可以開始學習兵法?」

  「等個幾天,我讓杏兒給你傳信,你們一起去江家小院開始上課。」江臻拉開唇角,「親兄弟明算帳,咱們同學之間也得算清楚,補課費用一人一百兩銀子。」

  裴琰:「我堂堂世子爺,不缺錢,一百兩太少了……」

  蘇嶼州:「蘇家也不缺錢,乾脆一人一千……」

  江臻一記冷眼過去,二人瞬間老實閉嘴了。

  「就這樣,散會。」

  江臻起身出去。

  接下來幾天,她忙成了陀螺,給蘇二狗寫官場生存手冊,為裴琰默寫記憶中的兵書,添加注釋講解,還得隨時關注造紙工坊的進度……

  這天下午,她剛結束兵書默寫,杏兒就跑了進來,一臉喜意:「夫人,二爺馬上回來了。」

  江臻跟著一喜。

  俞府二爺,是俞昭的親弟弟,叫俞暉,在距離京城一天車程的鄉下打理俞家族裡的田產,突然進京,定是送錢來了。

  記憶中,這個小叔子和原身的關係還算不錯。

  她淨了手道:「走,去迎一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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