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戰鬥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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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冥血海」的兇險遭遇,如同一道冰冷的警鐘,在探索隊眾人心頭敲響。短暫休整,將風息和羅小白傷勢初步穩定,並通過「天機推演卷」主副卷之間的特殊聯繫,將血海之行的詳細情報緊急傳回「清心閣」後,探索隊不敢久留,迅速撤離了那片被污穢氣息籠罩的區域。

  然而,就在他們返回臨時前哨基地的途中,更加驚人的異變發生了。

  並非來自某個已知的洪荒碎片,而是來自整個「山海界」碎片世界的「天空」!

  那原本混合著鉛灰、暗紅與幽藍的奇異天幕,毫無徵兆地開始劇烈扭曲、蕩漾,仿佛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巨石。無數道或金或紫、或清或濁的流光,如同流星雨般划過天際,拖拽著長長的、蘊含著難以言喻的古老、神聖、卻又充滿破敗與哀傷氣息的尾焰。緊接著,在「山海界」碎片中央偏東方向的極高天穹之上,空間如同破碎的琉璃般,開始大面積地皸裂、剝落,露出其後一片浩瀚、殘破、卻依舊能依稀窺見昔日無上輝煌的——宮殿群虛影!

  那是一片懸浮於無盡虛空與混沌氣流中的、連綿不絕的仙宮玉闕。有倒塌的南天門,斷裂的玉石台階直通雲霄;有乾涸龜裂、飄散著稀薄先天壬水之氣的天河河床;有隻剩枯枝敗葉、靈氣全無的蟠桃園廢墟;更有無數或殘破、或傾頹、或燃燒著不滅劫火的殿宇樓閣,其中隱約可見「凌霄」、「瑤池」、「兜率」等早已消失在歷史長河中的匾額殘跡。更深處,似乎還有一處高台虛影,散發著令諸天星辰都為之顫慄的封禁與殺伐之氣——封神台!

  「這是……古天庭!上古妖族天庭,乃至後來道祖重定的仙庭的碎片!」 鹿野失聲驚呼,手中的探測儀器瘋狂報警,顯示著前方區域恐怖到極點的能量讀數與空間亂流。

  整個「山海界」碎片,似乎都因這片「古天庭」碎片的浮現而震動。無數潛藏的洪荒異種發出不安的嘶吼,強大的本土生靈(如巫族大部、某些隱世妖王)紛紛從棲息地現身,驚疑不定地望向天空。那些進入碎片的各方勢力,更是在短暫的震驚後,陷入了難以抑制的狂熱與貪婪!

  「古天庭」碎片!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可能殘存的先天靈寶碎片!天庭珍藏的無數功法典籍、丹藥秘方!蟠桃樹根、月桂殘枝這等先天靈根遺蛻!甚至……是那些早已隨著天庭崩塌而散落無蹤的、代表著部分天地權柄的「神職印記」!

  機緣!天大的機緣!足以讓任何修行者、任何勢力瘋狂、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爭奪的逆天機緣!

  但同時,危險也如影隨形。那片殘破的宮殿群周圍,瀰漫著肉眼可見的、狂暴的時空亂流,金色的天罡神風與銀色的虛空裂痕交織,輕易就能將地仙甚至天仙撕碎。廢墟之中,隱約迴蕩著仙神隕落時不甘的吶喊、兵戈碰撞的餘音、以及某種深沉如獄的怨念與詛咒。更讓人心悸的是,在一些最深邃、最破敗的宮殿陰影中,似乎有難以名狀的、被封印了無盡歲月的恐怖氣息,在隨著天庭碎片的浮現,而微微躁動……

  「天庭碎片……竟然在這個時候,以這種方式出現……」 無限仰望天穹,紫眸中倒映著那片殘破的輝煌,語氣罕見地帶上了一絲凝重。他比其他人更清楚,上古天庭的崩塌,牽扯了太多因果、業力與大能的博弈,其廢墟之中隱藏的兇險,絕不亞於「幽冥血海」。

  幾乎在「古天庭」碎片完全顯現的同一時刻,探索隊攜帶的、與「清心閣」保持遠程微弱聯繫的通訊法器(結合了科技與符文的產物)劇烈震動起來,投射出張玄清略顯模糊、但神色無比肅穆的元神虛影。

  「玄清!」 清凝的虛影也在一旁,臉上滿是擔憂。

  「師尊!師娘!」 小黑、羅小白等人連忙行禮。

  「不必多禮,事態緊急。」 張玄清虛影目光如電,掃過眾人,確認無重大傷亡後,迅速道:「古天庭碎片現世,天機已徹底紊亂。此乃此次洪荒潮汐最大變數之一!碎片之中,機緣與殺機並存,且因牽扯上古因果,極易引動各方聖人、大能關注,甚至暗中落子。」

  他頓了頓,繼續道:「『歸源盟』、西方神系、乃至地仙界一些隱藏的老怪物,必定會不惜代價爭奪。我以『太極圖』殘韻推演,碎片核心區域,時空極為脆弱,且被多重上古禁制與怨念籠罩,金仙之上存在若強行闖入,極易引發碎片崩塌或不可測的連鎖反應。因此,各方主力,很可能仍是派遣精銳天仙、真仙或特殊手段隊伍進入爭奪。」

  「我命令:探索隊立刻變更首要目標,全力探查『古天庭』碎片!目標有三:一,儘可能收集碎片情報,繪製安全區域地圖,標記危險禁地;二,伺機獲取機緣,尤其是與天庭本源、淨化、空間相關的遺澤,可助小白穩固本源、小黑深化空間領悟、乃至為風息療傷;三,密切關注『歸源盟』、西方勢力及其他競爭對手動向,阻止他們獲得可能威脅我界的關鍵遺物或解開危險封印。」


  「然,此行兇險,遠超以往。我無法親身前來,但會在此,以『太極圖』與天師印信,結合『清心閣』陣法,全力穩定碎片與地仙界的連接入口,為你們開闢一條相對安全的進入通道,並在關鍵時刻,可借『太極圖』之力,隔空降下一道蘊含我三成法力的『太極化身』,持續一炷香時間,助你們應對絕境。但此乃最後手段,一旦動用,我需沉睡更久,且可能引動更大因果,非生死存亡,不得輕用。」

  「此外,」 張玄清看向小黑、羅小白、風息,「你三人機緣特殊。小白身負青帝遺澤,或可感應天庭蟠桃園、瑤池等木、水靈韻殘存之地;小黑空間天賦,或能在天庭廢墟錯綜複雜的摺疊空間中尋得捷徑,乃至感悟上古天穹空間法則;風息,你木靈通幽,或可嘗試溝通廢墟中可能殘存的、未被完全污染的草木靈性,獲取信息。但切記,量力而行,安全第一!」

  「弟子(我等)明白!」 眾人齊聲應諾,心中既感壓力如山,又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激動與使命感。古天庭!那可是傳說中的地方!

  「清凝,」 張玄清看向身旁的道侶,「後方聯絡、資源調度、以及與其他勢力(如奧林匹斯、天堂山,甚至可能出現的其他東方勢力)的緊急溝通,有勞你了。必要時,可請雨笛會長、清虛真人等,以『護道盟』名義,在外圍施加影響,牽制其他勢力。」

  「放心,玄清。你專心穩定入口,莫要勉強。」 清凝柔聲道,眼中是化不開的關切。

  通訊中斷。探索隊立刻行動起來,向著「古天庭」碎片在地面的投影入口方向全速前進。沿途,他們看到不止一波流光從「山海界」各處沖天而起,飛向那片殘破的天庭,顯然都是聞訊趕來的各方勢力。

  當他們抵達入口區域——一片因天庭碎片降臨而強行「擠壓」形成的、位於數座斷裂神山之間的巨大空間漩渦下方時,這裡已經匯聚了多股勢力,氣氛劍拔弩張。

  東側,是以那金髮黑袍老者為首的「歸源盟」殘部,人數增加到了三十餘,其中多了幾名氣息更加晦澀深沉、似乎並非純粹人類的「神裔」或「魔化」存在,他們圍繞著幾件奇特的、仿佛由骨骼與金屬構成的儀器,似乎在測算著什麼。那老者手持的權杖頂端,暗金色光芒吞吐不定,與天庭碎片散發出的某種破敗神性隱隱呼應。

  西側,是「天堂山」的天使隊伍,數量也增加了,為首者換成了一名六翼熾天使,渾身燃燒著純淨的聖焰,手持烈焰長劍,威壓驚人。他們與另一隊人馬站得較近——正是之前遇到的奧林匹斯神系隊伍,首領卡斯托爾身旁,多了一位身材高大、手持雷電長矛、氣息更加狂暴的壯漢,似乎是其兄弟「波呂克斯」,以及幾名穿著祭司長袍、手持金杖的法師。

  南側,則是一群服飾各異、但大多氣息古老晦澀的修士與妖族,似乎是地仙界本土的一些散修聯盟、或隱世宗門派出的探索隊,其中甚至有幾名巫族的身影(看裝扮,比「雷澤部」更古老強大)。他們彼此間也互有戒備,但顯然對「歸源盟」和西方勢力更為排斥。

  北側,則是一片被濃郁鬼氣與魔氛籠罩的區域,數名身披黑袍、氣息陰冷詭異、與之前在「幽冥血海」外窺伺者類似的身影若隱若現,赫然是「地獄」或其他魔道勢力的代表。他們冷冷地注視著其他人,如同暗處的毒蛇。

  探索隊的到來,立刻吸引了多方目光。尤其是無限、哪吒的存在,讓「歸源盟」、天使、奧林匹斯等勢力都露出了明顯的忌憚與敵意。地仙界的本土勢力則多持觀望態度。

  「入口尚未穩定,時空亂流太強,現在進去是找死。」 鹿野迅速判斷道,「他們在等,等空間相對平復的剎那。」

  仿佛印證她的話,天空中那殘破的天庭虛影緩緩旋轉,與地面空間漩渦的連接處,狂暴的時空亂流如同絞肉機。但每隔約一刻鐘,亂流會有一個短暫的、大約只有三五息時間的「低谷期」。

  「準備,下一次低谷,我們沖!」 無限低聲道,同時,他感到懷中一枚玉符微微發熱——那是張玄清傳來的信號,表示他已在「清心閣」開始施法,穩定入口。

  就在下一次亂流低谷即將到來之際,異變突生!

  只見「歸源盟」那金髮老者猛地將手中權杖插入面前一台儀器,儀器爆發出刺目的暗金色光芒,竟然強行在還未完全平復的亂流中,開闢出了一條狹窄的、充斥著腐朽氣息的臨時通道!「走!」 他厲喝一聲,帶著「歸源盟」眾人率先沖入!

  「聖光,開闢前路!」 六翼熾天使不甘示弱,高舉長劍,熾烈的聖光化作光橋,載著天使隊伍沖入。

  「雷霆,為我開路!」 波呂克斯怒吼,與卡斯托爾一起,駕馭雷電,護著奧林匹斯隊伍跟上。

  地仙界本土勢力和魔道勢力也各施手段,或祭出古寶,或施展秘術,爭先恐後地沖向那稍縱即逝的通道。

  「就是現在!」 無限一聲令下,空間之力包裹眾人,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紫芒,後發先至,巧妙地避開幾道殘留的亂流,緊隨第一批人之後,射入了天庭碎片!

  穿過通道的瞬間,眾人只覺天地倒轉,時空紊亂,仿佛穿過了一層粘稠的、充滿歷史塵埃與悲涼氣息的「膜」。下一刻,他們重重地落在了一片冰冷、堅硬、布滿裂痕與苔蘚的玉石地面上。

  抬頭望去,不再是「山海界」那蠻荒的天空,而是……一片破碎的、布滿蛛網狀裂痕的、仿佛隨時會塌下來的「天穹」。腳下,是綿延無盡的、傾頹的宮殿基座、斷裂的玉柱、風化的浮雕。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奇異的、混合了稀薄仙靈之氣、劫火餘燼、陳年血鏽、以及深沉怨念的複雜味道。極目遠眺,能看到遠處乾涸的天河床,枯萎的蟠桃園林,以及更深處,那高聳入破碎天穹的、殘破卻依舊威嚴的「凌霄殿」輪廓。

  「這裡的時間流速……似乎比外面快很多,而且不穩定。」 小黑握著「周天星辰佩」,敏銳地感知到周圍時空的異常,玉佩正散發出溫潤的光芒,幫助他梳理紊亂的時空感。

  「小心!有東西過來了!」 哪吒火尖槍一橫,指向左側一片倒塌的偏殿廢墟。

  只見廢墟陰影中,緩緩飄出數道半透明、身著殘破天兵天將甲冑、但面容扭曲、充滿痛苦與怨恨的虛影——天庭戰死仙神的殘念怨靈!它們發出無聲的嘶嚎,揮舞著虛幻的兵刃,帶著濃烈的殺意與業力,撲向最近的生靈——恰好是剛剛落地的奧林匹斯隊伍和一小隊地仙界散修!

  戰鬥,在踏入古天庭廢墟的第一時間,便已打響!而探索隊的冒險,也在這片象徵著無上榮耀與無盡殤痛的廢墟之上,正式拉開了序幕。等待他們的,是遍布各處的機緣陷阱,是虎視眈眈的各方強敵,是沉睡萬古的恐怖殘魂,也是……可能改變他們命運的上古遺澤。小黑的空間天賦,小白的淨化本源,風息的溝通自然之力,都將在接下來的探索中,面臨前所未有的考驗與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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