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謹慎的白秘書
嚴成功最後那番表態落地，小會議室里靜了幾秒，李達康能聽出來，嚴成功不是推諉，而是真有章法，他雖然知道現在不能強拆強拆的話，容易被趙省長收拾，但他要的不是「穩妥」，是「速度」，是「結果」，光明峰項目的持續推進拖不起，京州的發展拖不起，他李達康的政績，更拖不起，嚴成功是市委常委，雖然表面上是沙瑞金點的將，但是歸根結底是省長趙振濤的人，自己也是省長趙振濤那邊的人，嚴成功的話說到這個份上，他也不能像訓「新任孫連城」那樣不顧情面的訓嚴成功，還是把自己的所有脾氣留給韓開斌吧。
「月底……」：李達康重複了一遍這個時間點，目光銳利地掃過在場每一個人，尤其瞪了一眼韓開斌，「成功同志定了調子，今天在場的各位都聽清楚了，本月底，必須全部解決，不留尾巴，必須得要限期解決，要穩步推進光明峰項目，韓開斌！」
「李書記！李書記，有什麼指示？」：韓開斌嚇的一個激靈，他也不知道李達康抽什麼風，孫連成沒走之前就訓過自己一次，從那之後，自己跟李達康說話都是畢恭畢敬的，也不知道哪裡得罪了他，這孫連城走了去擔任省政府辦公廳主任之後李達康跟個瘋狗一樣，沒事就罵罵自己。
「韓開斌同志，你分管下的市住建局全力配合光明區委區政府的工作，也要記住，要人給人，要政策給政策協調，但有一條，出了問題，有什麼差錯的話，我李達康第一個找你，一定為你是問！」：李達康不容韓開斌拒絕，直接開口說道。
「好的，好的，李書記，我知道了。」：韓開斌連忙回答。
「散會！」：李達康不再多說，起身大步離開，李達康和滿心不情願的韓開斌走後留下一屋子人除了嚴成功以外都面面相覷，繼而暗暗鬆了口氣，至少，李書記沒有當場拍桌子去罵娘，這就是李書記最大的進步了。
區委書記嚴成功留在最後，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慢慢收拾面前的資料，區委辦主任曹東小心翼翼的湊了過來，低聲道：「嚴書記，市委的李書記這是同意了咱們的方案？」
「李書記這不是同意，是他也沒別的更好辦法了。」：嚴成功合上筆記本，「李書記他要結果，我們要過程也要結果，走吧，我們現在去現場看看。」
「現在？現在都是下班時間了，嚴書記，你現在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明天早上我們一起去看？」：區委辦主任曹東看看表小聲提醒道。
「不行不行，釘子戶不下班，我怎麼能下班？」：嚴成功拿起外套，「通知相關街道、住建、信訪的負責同志，還有法律顧問，半小時後，在光明峰項目二期集合，我們現場辦公，去一戶一戶再過篩子。」
……
第二天晚上的時候省委大院另一邊，一場更隱秘的「交易」正在醞釀。
白軍按照沙瑞金的指示，沒有在辦公室，也沒有在任何可能被注意到的公共場所約見侯亮平，他選了自己一個遠房表親開在城郊結合部的一家小茶樓，位置僻靜，客人稀少，老闆是自己人，安全。
十一點，侯亮平鬼鬼祟祟地溜進了茶樓最裡面的包間，包間裡只有一盞昏黃的壁燈，白軍已經等在那裡，面前一壺普通的綠茶，冒著裊裊熱氣。
「白處長！」：侯亮平一進門，就急切地摘下帽子。
「侯副秘書長，請坐。」：白軍抬了抬手，語氣平淡，指了指對面的位置，順手給他倒了杯茶，「你來的時候路上沒人注意吧？」
「沒有沒有，我小心著呢。」：聽到副秘書長這四個字，侯亮平微微一頓，但是還是連忙坐下，「白處長，沙書記他現在願意見我嗎？願意看我手裡的東西嗎？」
白軍看著侯亮平這副模樣，心裡也升起一絲的輕蔑，出到漢東的時候曾經的侯副檢察長，也算是個意氣風發的反貪干將，如今卻落魄到要靠舉報材料來博取出位，真是時也命也，但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侯秘書長，東西呢？沙書記日理萬機，不可能事無巨細，這件事情沙書記不知道，我作為秘書，得先看看，如果真的是漢東省的某位幹部腐敗的話，為了漢東省的紀律發展，我白軍作為黨員幹部，自然會去呈報給沙書記看。」
「有，絕對有價值！」：侯亮平像是怕白軍不信，急切地從隨身帶著的一個舊公文包里掏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文件袋，推到白軍面前，「白處長，您看，都在這裡了，有些是複印件，有些是照片，還有一些是是我以前在檢察院工作時，私下了解到的情況記錄。」
白軍沒有立刻去碰文件袋，只是用目光掃了掃：「關於誰的，什麼性質？」
侯亮平特意壓低聲音，像是怕隔牆有耳：「主要是兩個人，兩個人！最關鍵的是祁同偉，還有高育良，我先主要說祁同偉和高育良！」
白軍眼神微微一凝，心想這個侯亮平還真夠狠的，為了前途，什麼事都能幹的出來，連欺師滅祖的事情都能幹的出來，祁同偉正在提拔副省長的關鍵考察期，高育良是省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趙振濤的左膀右臂，侯亮平這矛頭，指得又准又狠，但是自己作為沙書記的秘書，得先替沙瑞金書記把把關，如果是假的自己就先給他燒了，以防萬一侯亮平的這封材料反傷到沙瑞金書記，因為一旦傷到了沙瑞金書記就傷到了他白軍自己，所以自己必須要謹慎謹慎再謹慎。
打開材料白軍的呼吸微微一頓，看了看這確實是陳年舊帳，但也可能是省委副書記高育良仕途上可能存在的「雷區」，如果這些材料真有實據，哪怕只是捕風捉影，在祁同偉提拔和高育良位高權重的當口拋出來，也足夠引發一場地震了，不過看上去這些材料有點假。
「這些東西……」：白軍看著文件袋，他知道自己必須得確定一下這些材料的真實性，緩緩問道，「來源可靠嗎？複印件、照片，這些東西，很容易偽造，你是怎麼拿到的？我記得你離開檢察院有一段時間了。」
「月底……」：李達康重複了一遍這個時間點，目光銳利地掃過在場每一個人，尤其瞪了一眼韓開斌，「成功同志定了調子，今天在場的各位都聽清楚了，本月底，必須全部解決，不留尾巴，必須得要限期解決，要穩步推進光明峰項目，韓開斌！」
「李書記！李書記，有什麼指示？」：韓開斌嚇的一個激靈，他也不知道李達康抽什麼風，孫連成沒走之前就訓過自己一次，從那之後，自己跟李達康說話都是畢恭畢敬的，也不知道哪裡得罪了他，這孫連城走了去擔任省政府辦公廳主任之後李達康跟個瘋狗一樣，沒事就罵罵自己。
「韓開斌同志，你分管下的市住建局全力配合光明區委區政府的工作，也要記住，要人給人，要政策給政策協調，但有一條，出了問題，有什麼差錯的話，我李達康第一個找你，一定為你是問！」：李達康不容韓開斌拒絕，直接開口說道。
「好的，好的，李書記，我知道了。」：韓開斌連忙回答。
「散會！」：李達康不再多說，起身大步離開，李達康和滿心不情願的韓開斌走後留下一屋子人除了嚴成功以外都面面相覷，繼而暗暗鬆了口氣，至少，李書記沒有當場拍桌子去罵娘，這就是李書記最大的進步了。
區委書記嚴成功留在最後，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慢慢收拾面前的資料，區委辦主任曹東小心翼翼的湊了過來，低聲道：「嚴書記，市委的李書記這是同意了咱們的方案？」
「李書記這不是同意，是他也沒別的更好辦法了。」：嚴成功合上筆記本，「李書記他要結果，我們要過程也要結果，走吧，我們現在去現場看看。」
「現在？現在都是下班時間了，嚴書記，你現在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明天早上我們一起去看？」：區委辦主任曹東看看表小聲提醒道。
「不行不行，釘子戶不下班，我怎麼能下班？」：嚴成功拿起外套，「通知相關街道、住建、信訪的負責同志，還有法律顧問，半小時後，在光明峰項目二期集合，我們現場辦公，去一戶一戶再過篩子。」
……
第二天晚上的時候省委大院另一邊，一場更隱秘的「交易」正在醞釀。
白軍按照沙瑞金的指示，沒有在辦公室，也沒有在任何可能被注意到的公共場所約見侯亮平，他選了自己一個遠房表親開在城郊結合部的一家小茶樓，位置僻靜，客人稀少，老闆是自己人，安全。
十一點，侯亮平鬼鬼祟祟地溜進了茶樓最裡面的包間，包間裡只有一盞昏黃的壁燈，白軍已經等在那裡，面前一壺普通的綠茶，冒著裊裊熱氣。
「白處長！」：侯亮平一進門，就急切地摘下帽子。
「侯副秘書長，請坐。」：白軍抬了抬手，語氣平淡，指了指對面的位置，順手給他倒了杯茶，「你來的時候路上沒人注意吧？」
「沒有沒有，我小心著呢。」：聽到副秘書長這四個字，侯亮平微微一頓，但是還是連忙坐下，「白處長，沙書記他現在願意見我嗎？願意看我手裡的東西嗎？」
白軍看著侯亮平這副模樣，心裡也升起一絲的輕蔑，出到漢東的時候曾經的侯副檢察長，也算是個意氣風發的反貪干將，如今卻落魄到要靠舉報材料來博取出位，真是時也命也，但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侯秘書長，東西呢？沙書記日理萬機，不可能事無巨細，這件事情沙書記不知道，我作為秘書，得先看看，如果真的是漢東省的某位幹部腐敗的話，為了漢東省的紀律發展，我白軍作為黨員幹部，自然會去呈報給沙書記看。」
「有，絕對有價值！」：侯亮平像是怕白軍不信，急切地從隨身帶著的一個舊公文包里掏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文件袋，推到白軍面前，「白處長，您看，都在這裡了，有些是複印件，有些是照片，還有一些是是我以前在檢察院工作時，私下了解到的情況記錄。」
白軍沒有立刻去碰文件袋，只是用目光掃了掃：「關於誰的，什麼性質？」
侯亮平特意壓低聲音，像是怕隔牆有耳：「主要是兩個人，兩個人！最關鍵的是祁同偉，還有高育良，我先主要說祁同偉和高育良！」
白軍眼神微微一凝，心想這個侯亮平還真夠狠的，為了前途，什麼事都能幹的出來，連欺師滅祖的事情都能幹的出來，祁同偉正在提拔副省長的關鍵考察期，高育良是省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趙振濤的左膀右臂，侯亮平這矛頭，指得又准又狠，但是自己作為沙書記的秘書，得先替沙瑞金書記把把關，如果是假的自己就先給他燒了，以防萬一侯亮平的這封材料反傷到沙瑞金書記，因為一旦傷到了沙瑞金書記就傷到了他白軍自己，所以自己必須要謹慎謹慎再謹慎。
打開材料白軍的呼吸微微一頓，看了看這確實是陳年舊帳，但也可能是省委副書記高育良仕途上可能存在的「雷區」，如果這些材料真有實據，哪怕只是捕風捉影，在祁同偉提拔和高育良位高權重的當口拋出來，也足夠引發一場地震了，不過看上去這些材料有點假。
「這些東西……」：白軍看著文件袋，他知道自己必須得確定一下這些材料的真實性，緩緩問道，「來源可靠嗎？複印件、照片，這些東西，很容易偽造，你是怎麼拿到的？我記得你離開檢察院有一段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