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姓葉的怪物
照片拍攝於半年前，是 Olivia 手術時的抓拍。
畫面中的人戴著手術帽，全身包裹得嚴嚴實實，只能看出是個身形微胖的女人。她垂著眼眸，那貓一樣的眼睛裡滿是專注 —— 這雙眼睛，好似在哪兒見過……
葉君臨迅速將這個念頭壓下 —— 隔壁那女人的身材與照片對不上，應該不是她。
這邊，李嫂正輕聲催促林婉晴睡覺：「婉晴啊，你身子骨弱，平日裡就比旁人更需多休息。可不許再熬夜啦……」
林婉晴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嗓音帶著一絲沙啞：「知道啦，李嫂。」
她雖說恢復得還算不錯，但底子終究薄弱，總是提不起精神，每天非得睡滿十二小時不可。在國外的時候，姑姑還打趣叫她 「睡神女王」—— 要是沒什麼要緊事，她能連著睡上三天三夜……
第二天，林婉晴被手機的震動聲硬生生從睡夢中拽醒。她眼睛都沒睜開，迷迷糊糊地接起電話，林詩瑤那尖銳的聲音瞬間鑽入耳中：「公司的事兒，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 沒。」
林詩瑤故作 「大度」 地說道：「要不咱們各退一步？我給你五十萬，你把公司轉給我。夠意思了吧？」
林婉晴翻了個身，試圖找個更舒服的姿勢，眼睛依舊緊閉著 —— 瑞康藥業每年淨收入將近五百萬，這些年，錢都進了名義監護人林正雄的腰包。雖說這筆錢不算多，但這是媽媽留下的公司，怎能隨意送人？
林婉晴接電話時，手指下意識地揪著被角，眼尾因睏倦壓出兩道淺淺的褶皺 —— 剛從深度睡眠中被吵醒，她的腦子還一片混沌。林詩瑤的聲音猶如一根尖銳的針，直直刺得她耳膜生疼，尾音拔高時帶著哭腔，語速快得如同機關槍掃射。清晨的陽光透過輕薄的紗簾，溫柔地灑在她臉上，將她卷翹的睫毛影子投在眼下，恰似兩把精緻的小扇子。床頭柜上，擺著小蘋果的蠟筆畫，畫裡兩個圓腦袋小人手牽著手，那是女兒昨晚偷偷塞給她的。
林詩瑤繼續冷嘲熱諷：「你姑姑辛辛苦苦這麼多年，存款能有十萬嗎？我這兒可是五十萬！你這輩子見過這麼多錢嗎？」
「……」
林婉晴默不作聲 —— 總統套房一晚就得十萬，姑姑怕小蘋果住不慣，直接訂了一個月。五十萬？她還真沒放在眼裡。
見她不搭話，林詩瑤換了套說辭：「林婉晴，你還不知道吧？那公司早就不賺錢了，馬上就要破產了。轉給我，說不定還能扭虧為盈！」
林婉晴心中暗自冷笑。
林詩瑤越說越得意：「製藥公司，你懂嗎？你這種沒上過學的廢物能明白什麼？我可是醫學院的高材生，專業課年年第一，還打算考 Olivia 教授的研究生呢！
「Olivia 可是全球最厲害的外科醫生，再棘手的手術到他手裡都能搞定，那可是醫學界的傳奇！就是這人特別神秘，青溪大學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請他來當教授……
「跟你這種蠢貨說這些幹嘛？你懂個屁！林婉晴，我勸你識相點，別死撐著！公司在你手裡只會垮得更快！」
林婉晴不禁皺了皺眉，滿心厭煩：「…… 太吵了。」
林詩瑤急了，聲音愈發尖銳：「你什麼意思？裝糊塗不想退婚？蘇逸塵愛的是我，看重的也是我的醫學天賦！就算沒有公司當彩禮，他照樣會娶我！你是想跟我硬來是吧？！」
「……」
林婉晴果斷掛了電話，隨手將手機一扔，抱著枕頭又沉沉睡去。至於林詩瑤的威脅…… 管她什麼妖魔鬼怪，儘管放馬過來！
睡滿十二小時後，林婉晴才戀戀不捨地從床上爬起來。她打算找個私家偵探，查查小蘋果生父的線索。
換好衣服出門，她在門口輕輕抱了抱小蘋果，叮囑道：「別整天沉迷打遊戲，小心傷了眼睛。」
「四殺四殺！你怎麼這麼菜！」 小蘋果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速點擊，頭都沒抬，隨口應道：「知道啦，媽媽，我會照顧好李嫂的。」
「……」
顯然沒把她的話聽進去。
小蘋果打遊戲時，手指在屏幕上飛舞，舌尖輕輕抵著腮幫 —— 這是她專注時的習慣動作，像只可愛的小倉鼠。林婉晴換上一件潔白的 T 恤，清晨的陽光灑在她身上，鎖骨在光影中若隱若現，發梢還留著剛才睡覺時壓出的枕痕。房間裡，電競椅上搭著小蘋果的恐龍外套，帽子上的恐龍眼睛歪歪扭扭，那是女兒自己縫的。冰箱門上掛著林婉晴寫的 「少玩遊戲」 便簽，上面被小蘋果畫了一隻吐著舌頭的小貓。
林婉晴抬頭，又補了一句：「隔壁住了個不太好相處的人，沒事別亂跑。」
小蘋果眼睛頓時一亮：「是大怪物嗎，媽媽？」
林婉晴想起葉君臨那張讓人忍不住想揍的臉，一向話不多的她緩緩說道：「這怪物長得比女人還好看，眼尾有顆痣，就是腦子不太靈光。」
「哦。」 小蘋果揮揮手，「那我肯定不出門，才不跟笨蛋玩。」
林婉晴微微一笑，關上門，準備等電梯。一回頭，腳步猛地停住 ——
不知何時，葉君臨竟悄然站在她身後。
男人高大的身軀讓原本寬敞的走廊都顯得逼仄起來。他黑眸沉沉地盯著她，連眼尾那顆痣都仿佛透著徹骨的寒意。看樣子是準備出門，身後跟著助理和保鏢。就三個人，可那氣場卻比昨天更為強大。
林婉晴微微挑眉 —— 姑姑回國前可是千叮嚀萬囑咐，在這兒她誰都能得罪，唯獨葉君臨千萬碰不得！昨晚以 Olivia 的身份調侃他，那是隔著網絡，可現在……
她垂下貓一樣的眼眸，語氣頗為敷衍：「葉先生，我跟孩子鬧著玩呢，絕對沒說您。」
「……」
蘇然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 這女人的語氣能再敷衍點嗎？哪有怪物眼尾長痣的？這怪物怕不是姓葉吧？！
葉君臨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他深深地看了林婉晴一眼，隨後率先邁開步子往前走了。
林婉晴故意放慢動作，磨磨蹭蹭，等他們進了電梯才出去，暗暗鬆了口氣 ——
剛才那一眼，她分明從葉君臨眼中感覺到了濃烈的殺意。這人確實麻煩，能離多遠就離多遠。
電梯裡，葉君臨微微眯起眼睛 —— 昨晚光線昏暗，今天離得近才發現，這女人白得耀眼。貓一樣的眼睛慵懶地垂著，卷翹的睫毛又長又黑，看上去軟萌可愛，可那不帶髒字的懟人勁兒，怎麼如此眼熟？
同一時間。
確認 「大魔王」 走了，葉梓軒立刻撥打了隔壁房間的分機。
電話接通，傳來小姑娘清脆的聲音：「餵？」
葉梓軒頓了頓：「我住隔壁，能來找你玩嗎？」
「所以你是隔壁的小笨蛋？」
「……」
作為金融界最年輕的天才，他還是頭一回被人叫笨蛋。
不過小姑娘很快又說：「能陪我打遊戲嗎？」
他黑亮的眼睛閃過一絲光芒：「可以。」
畫面中的人戴著手術帽，全身包裹得嚴嚴實實，只能看出是個身形微胖的女人。她垂著眼眸，那貓一樣的眼睛裡滿是專注 —— 這雙眼睛，好似在哪兒見過……
葉君臨迅速將這個念頭壓下 —— 隔壁那女人的身材與照片對不上，應該不是她。
這邊，李嫂正輕聲催促林婉晴睡覺：「婉晴啊，你身子骨弱，平日裡就比旁人更需多休息。可不許再熬夜啦……」
林婉晴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嗓音帶著一絲沙啞：「知道啦，李嫂。」
她雖說恢復得還算不錯，但底子終究薄弱，總是提不起精神，每天非得睡滿十二小時不可。在國外的時候，姑姑還打趣叫她 「睡神女王」—— 要是沒什麼要緊事，她能連著睡上三天三夜……
第二天，林婉晴被手機的震動聲硬生生從睡夢中拽醒。她眼睛都沒睜開，迷迷糊糊地接起電話，林詩瑤那尖銳的聲音瞬間鑽入耳中：「公司的事兒，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 沒。」
林詩瑤故作 「大度」 地說道：「要不咱們各退一步？我給你五十萬，你把公司轉給我。夠意思了吧？」
林婉晴翻了個身，試圖找個更舒服的姿勢，眼睛依舊緊閉著 —— 瑞康藥業每年淨收入將近五百萬，這些年，錢都進了名義監護人林正雄的腰包。雖說這筆錢不算多，但這是媽媽留下的公司，怎能隨意送人？
林婉晴接電話時，手指下意識地揪著被角，眼尾因睏倦壓出兩道淺淺的褶皺 —— 剛從深度睡眠中被吵醒，她的腦子還一片混沌。林詩瑤的聲音猶如一根尖銳的針，直直刺得她耳膜生疼，尾音拔高時帶著哭腔，語速快得如同機關槍掃射。清晨的陽光透過輕薄的紗簾，溫柔地灑在她臉上，將她卷翹的睫毛影子投在眼下，恰似兩把精緻的小扇子。床頭柜上，擺著小蘋果的蠟筆畫，畫裡兩個圓腦袋小人手牽著手，那是女兒昨晚偷偷塞給她的。
林詩瑤繼續冷嘲熱諷：「你姑姑辛辛苦苦這麼多年，存款能有十萬嗎？我這兒可是五十萬！你這輩子見過這麼多錢嗎？」
「……」
林婉晴默不作聲 —— 總統套房一晚就得十萬，姑姑怕小蘋果住不慣，直接訂了一個月。五十萬？她還真沒放在眼裡。
見她不搭話，林詩瑤換了套說辭：「林婉晴，你還不知道吧？那公司早就不賺錢了，馬上就要破產了。轉給我，說不定還能扭虧為盈！」
林婉晴心中暗自冷笑。
林詩瑤越說越得意：「製藥公司，你懂嗎？你這種沒上過學的廢物能明白什麼？我可是醫學院的高材生，專業課年年第一，還打算考 Olivia 教授的研究生呢！
「Olivia 可是全球最厲害的外科醫生，再棘手的手術到他手裡都能搞定，那可是醫學界的傳奇！就是這人特別神秘，青溪大學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請他來當教授……
「跟你這種蠢貨說這些幹嘛？你懂個屁！林婉晴，我勸你識相點，別死撐著！公司在你手裡只會垮得更快！」
林婉晴不禁皺了皺眉，滿心厭煩：「…… 太吵了。」
林詩瑤急了，聲音愈發尖銳：「你什麼意思？裝糊塗不想退婚？蘇逸塵愛的是我，看重的也是我的醫學天賦！就算沒有公司當彩禮，他照樣會娶我！你是想跟我硬來是吧？！」
「……」
林婉晴果斷掛了電話，隨手將手機一扔，抱著枕頭又沉沉睡去。至於林詩瑤的威脅…… 管她什麼妖魔鬼怪，儘管放馬過來！
睡滿十二小時後，林婉晴才戀戀不捨地從床上爬起來。她打算找個私家偵探，查查小蘋果生父的線索。
換好衣服出門，她在門口輕輕抱了抱小蘋果，叮囑道：「別整天沉迷打遊戲，小心傷了眼睛。」
「四殺四殺！你怎麼這麼菜！」 小蘋果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速點擊，頭都沒抬，隨口應道：「知道啦，媽媽，我會照顧好李嫂的。」
「……」
顯然沒把她的話聽進去。
小蘋果打遊戲時，手指在屏幕上飛舞，舌尖輕輕抵著腮幫 —— 這是她專注時的習慣動作，像只可愛的小倉鼠。林婉晴換上一件潔白的 T 恤，清晨的陽光灑在她身上，鎖骨在光影中若隱若現，發梢還留著剛才睡覺時壓出的枕痕。房間裡，電競椅上搭著小蘋果的恐龍外套，帽子上的恐龍眼睛歪歪扭扭，那是女兒自己縫的。冰箱門上掛著林婉晴寫的 「少玩遊戲」 便簽，上面被小蘋果畫了一隻吐著舌頭的小貓。
林婉晴抬頭，又補了一句：「隔壁住了個不太好相處的人，沒事別亂跑。」
小蘋果眼睛頓時一亮：「是大怪物嗎，媽媽？」
林婉晴想起葉君臨那張讓人忍不住想揍的臉，一向話不多的她緩緩說道：「這怪物長得比女人還好看，眼尾有顆痣，就是腦子不太靈光。」
「哦。」 小蘋果揮揮手，「那我肯定不出門，才不跟笨蛋玩。」
林婉晴微微一笑，關上門，準備等電梯。一回頭，腳步猛地停住 ——
不知何時，葉君臨竟悄然站在她身後。
男人高大的身軀讓原本寬敞的走廊都顯得逼仄起來。他黑眸沉沉地盯著她，連眼尾那顆痣都仿佛透著徹骨的寒意。看樣子是準備出門，身後跟著助理和保鏢。就三個人，可那氣場卻比昨天更為強大。
林婉晴微微挑眉 —— 姑姑回國前可是千叮嚀萬囑咐，在這兒她誰都能得罪，唯獨葉君臨千萬碰不得！昨晚以 Olivia 的身份調侃他，那是隔著網絡，可現在……
她垂下貓一樣的眼眸，語氣頗為敷衍：「葉先生，我跟孩子鬧著玩呢，絕對沒說您。」
「……」
蘇然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 這女人的語氣能再敷衍點嗎？哪有怪物眼尾長痣的？這怪物怕不是姓葉吧？！
葉君臨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他深深地看了林婉晴一眼，隨後率先邁開步子往前走了。
林婉晴故意放慢動作，磨磨蹭蹭，等他們進了電梯才出去，暗暗鬆了口氣 ——
剛才那一眼，她分明從葉君臨眼中感覺到了濃烈的殺意。這人確實麻煩，能離多遠就離多遠。
電梯裡，葉君臨微微眯起眼睛 —— 昨晚光線昏暗，今天離得近才發現，這女人白得耀眼。貓一樣的眼睛慵懶地垂著，卷翹的睫毛又長又黑，看上去軟萌可愛，可那不帶髒字的懟人勁兒，怎麼如此眼熟？
同一時間。
確認 「大魔王」 走了，葉梓軒立刻撥打了隔壁房間的分機。
電話接通，傳來小姑娘清脆的聲音：「餵？」
葉梓軒頓了頓：「我住隔壁，能來找你玩嗎？」
「所以你是隔壁的小笨蛋？」
「……」
作為金融界最年輕的天才，他還是頭一回被人叫笨蛋。
不過小姑娘很快又說：「能陪我打遊戲嗎？」
他黑亮的眼睛閃過一絲光芒：「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