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天道落子(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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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樓夥計,用飯的食客,街上的販夫走卒,閒逛的遊人,看似各自做著自己的事。

  實際上,他們卻在按照特定的路線在行動。

  「沒有線索?」

  向月手裡拿一串糖葫蘆,穿著便衣,一邊吃著,一邊在路邊首飾攤上挑選著髮簪。

  有百鍊衛暗中傳音:

  「他們是從這酒樓參加完文會離開,走的這條街,用的那輛車駕……

  線路和始末地點也都對得上,王家小姐和璃蟆公子的行動軌跡都沒有問題。

  但,那行兇的人卻完全查不到,就像憑空出現的,又憑空消失了。」

  向月吃掉最後一顆糖葫蘆,把竹籤扔到一邊樹上插著,冷笑一聲:

  「欲蓋彌彰。

  散了。」

  「是!」沒有人察覺,偽裝過的百鍊衛散去。

  向月咽下嘴裡的吃食,回去復命。

  晚飯,璃月怡親自下廚,做了一桌豐盛晚餐,姜解象裝了一點,準備給步傲晴送去。

  有點渣,但他會給璃月怡補償。

  他向來不會虧待任何一個人。

  準備離府的時候,向月過來匯報:

  「殿下,查不到任何線索。」

  姜解象愣了一下,百鍊衛查不到任何線索,這意味著線索指向特定的目標。

  查不出線索,也是一種線索。

  「王郎中家現在怎麼樣?」

  向月:「王家外松內緊,散出去一大批人,正在尋找璃蟆。

  王郎中暫時沒把這件事告知給吏部尚書。

  王小姐身體看不出異樣,只是比以往更加能吃。」

  「嗯……」姜解象抬頭看看天空,天上只有晚霞,他輕笑一聲,「它急了啊。有點子意思。」

  向月也抬頭去看天空,「殿下要布局嗎?」

  「不急,現在它主動出招了,我們要是接招,就會陷入他的節奏里去。它打它的,我打我的,著急的是它。」

  百鍊衛查不出來線索的情況以前便出現過。

  那是天道插手人間事,它降臨自己的意志化身,希望改變人族戰爭走向,妄圖凌駕人道之上。

  結果人族大勝萬族,粉碎了它的陰謀。

  如今又出現,證明天道又出手了。

  姜解象從不怕天道出招,他能勝過一次,就能勝第二次。

  上一次他爹是人道氣運之子,這一次他是氣運之子。

  而且,他現在還有外掛,這一變數能讓他與天道的爭鬥里,穩操勝券!

  天道,不過爾爾!

  「盯緊王家小姐,我晚點去見她。」

  「是。」

  姜解象提上食盒,直奔神將府去,再娶了步傲晴或者水寄柔,嫁妝到手,他能把天道壓著打。

  希望到時候系統獎勵的嫁妝對得起他這段時間的費盡心機。

  來到神將府,天色剛剛好暗了下去,他敲開門,讓門子通報。

  「公子可是姓姜?」門子詢問道。

  「不錯,上次我也開過。」姜解象說道。

  門子歉意道:「姜公子,我家小姐說了,要是你再來找她,便讓小的轉告,從今以後再也不會見你,大家好聚好散,各自安好,互不打擾!

  姜公子,實在抱歉,你看這……」

  姜解象:「……」

  哪裡出問題了?

  姜解象:「她可有說明緣由?」

  門子:「小姐說你自己心裡清楚。」

  和水寄柔逛街的時候被看見了?

  應該不是。

  人要在周圍,百鍊衛會提醒。

  肯定是別的原因。

  「嗯,我知道了。」

  姜解象把食盒收起,轉身離開。

  等到門子把門關上,他來到神將府側面,悄悄潛了進去。


  神將府有陣法禁制,但這禁制是建立在京城整個大陣上面的,姜解象穿過這些禁制,跟走自家後門一樣。

  他來到步傲晴所住的院子,正巧步傲晴在練劍,他便坐到屋頂看了一會兒。

  劍影流轉,劍聲錚錚,突然,步傲晴一劍斬向屋頂的姜解象。

  姜解象面不改色,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劍光從他耳邊飛過。

  「對我恨意這麼重?」

  「你來做什麼?」步傲晴:「你是怎麼突破神將府的大陣的?

  哦,忘了你的身份,堂堂楚王,前太子,自然有些手段的!」

  步傲晴心裡藏不住事,姜解象聽她這麼說,便知道她為什麼生氣。

  「你自卑了?」姜解象調笑道。

  「我自卑?我乃神將之女,就算你是楚王,我有什麼好自卑的?」步傲晴生氣道。

  「那你為什麼不願見我?」

  「我不和不坦誠的人做朋友。」

  姜解象跳下屋頂,到一邊的亭子裡坐下,把食盒打開:「我什麼時候不坦誠了?」

  水寄柔:「你隱瞞身份靠近我……」

  姜解象:「打住,我可從來就沒隱藏過我的身份,是你沒問。

  我要是真想隱藏身份,你能調查到我的身份嗎?」

  「我……」步傲晴仔細一想,好像姜解象還真沒騙過她什麼。

  之前都是她自己的猜測。

  「這麼說,都怨我嘍?」

  「就算我隱瞞了身份,你也沒什麼好生氣的。」

  姜解象把食盒裡的菜拿出來,又拿出酒:

  「是不是因為你查到我的身份,知道我娶了兩次妻,成了兩次婚,所以吃醋了?」

  「我沒有!你胡說什麼!」

  步傲晴急忙否認,但她心裡清楚,自己確實因為這件事而有些不高興。

  「你個紈絝子弟,明明有妻有妾,竟然還說喜歡我,幸好我聰明,不信你的花言巧語!」

  走到亭子裡,看著桌上的菜,步傲晴道:「這是什麼?」

  姜解象:「我親手做的,來喝兩杯。算了,你應該喝不了酒,我這裡有果子飲,你喝這個,我喝酒。」

  步傲晴:「誰說我喝不了酒,給我滿上!」

  步傲晴脾氣比水寄柔大很多,簡單的激將法就能拿捏她。

  姜解象給她滿上一杯靈酒,兩人邊吃邊喝。

  步傲晴眼睛在姜解象身上亂瞄:「外頭傳言楚王是個廢物,你為什麼不解釋?」

  姜解象:「有什麼好解釋的,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

  我只專心的做自己的事,從不管別人怎麼說。」

  步傲晴心中一凜:「那你專心的在做什麼事?」

  姜解象:「人族繁榮昌盛。」

  步傲晴:「那你做儲君,做虞皇,不是更能實現心中理想?」

  姜解象:「那個位置是風暴中心,做什麼事都會受到掣肘,顧慮很多,很不自由,與其在上面浪費時間,不如下來做點事實!」

  聽到這話,步傲晴心裡姜解象的身影一下高大起來。

  她沒有懷疑,她見過姜解象的實力,其他皇子拍馬不及,是太子的不二之選。

  除非他自己故意擺爛,不然不會被廢位。

  「所以你故意以好色自污,脫離風暴中心?」

  「差不多吧。」

  兩人碰杯,連飲三杯。

  姜解象觀察著步傲晴的情緒變化,她發現這姑娘正直得過了頭。

  口味上,對雞湯情有獨鍾。

  雞湯這東西,姜解象有很多,又能哄到步傲晴,又能建立他正大光明的形象,他毫不吝嗇的往外倒。

  「人生應該如蠟燭一樣,從頂燃到底,一直都是光明的。」

  「說的對!喝!」

  「別讓猶豫耗光野心,別讓等待偷走勇氣——現在出發,哪怕腳步蹣跚,也是朝著光的方向。」


  「不錯!乾杯!」

  「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艱難困苦,玉汝於成,百折千回,方顯鋒芒。以熱血赴理想,以孤勇破萬難!」

  「說的好!」

  「……」

  步傲晴的流量很不錯,但還是沒有姜解象好,她醉意濃的時候,姜解象還跟沒事人一樣。

  好似他喝的根本不是酒,而是水。

  他喝的確實是水,沒摻一點酒。

  「可惜了!」步傲晴坐在姜解象身邊,摟著他的肩膀,「嗝~~

  我要是個男的,一定和你結成異性兄弟!然後狂飲三百杯!喝一個通宵!

  但我是女的!我怎麼就是個女的呢?唉……」

  姜解象:「男女之間,我知道另一種結拜,也要喝酒,也是在夜裡,不過要穿紅衣服。」

  步傲晴眼神迷離:「什麼?」

  「成婚。」

  「我才嫁人,嫁人了就不自由,而且我不能再懲奸除惡了!」

  「那要是嫁人了依舊可以呢?而且還沒那麼多顧慮,有更大的權力去做善事,維護正義,你願意嫁嗎?」

  「這樣啊,那我嫁!」

  姜解象看著她紅彤彤的臉頰,水潤的嘴唇,用手扶起來,對著她的嘴親了下去。

  「唔~~~」

  這一吻,步傲晴瞬間瞪大眼睛,身子僵住,酒醒了一半!

  她忘了反抗,忘了呼吸,任由姜解象親吻。

  良久,等到姜解象主動鬆開她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

  「你、你……」

  「我先走了,娘子,記住你說的話,明天我去找媒人上門,帶著聘禮求娶你!」

  姜解象飄然而去,聲音在步傲晴耳邊迴蕩。

  步傲晴懵懵的坐在那裡,忘了生氣。

  「我剛剛說什麼了?」

  「好像說了要嫁給他?不對不對,我沒說這話!哎呀,我到底有沒有說?」

  「他這麼一個正直無私的人,性格又耿直,明天不會真的來提親吧?我爹會把他打死的!」

  步傲晴舔舔嘴唇。

  「不對,他剛剛竟然親了我,讓爹打死他好了,這個淫徒!」

  「他說嫁給他了可以繼續懲奸除惡,還能獲得更大的權力維護正義,是真的還是假的啊?」

  ~~~

  姜解象出了神將府,便讓向月帶他去戶部郎中的府上。

  他們悄無聲息的進入其中。

  姜解象開啟洞悉之眼看了看王家二小姐,也就是璃蟆的犯錯對象,王雲心。

  修為不高,二境下的儒修,身體並無疾病和隱患。

  只在腹部有所異常。

  她懷孕了。

  「一次,哦不,三次就中,還這麼快,一天都沒過去,未免太急迫了。」

  姜解象在這胚胎里看見了一道符文,用洞悉之眼剖析,這是佛道本源。

  佛道……本源……

  這涉及到佛門,與天道有什麼關係?它為什麼不惜降臨化身參與?

  「佛門,璃蟆,璃月怡,佛母,法正,佛陀降世……」

  姜解象聯繫之前發生的事,做出猜測:

  佛陀盯上了璃家,本想借著璃月怡降世,因為他的出現而被,計劃失敗。

  而璃蟆是他的備選方案,璃蟆被靈蛤王的蟾衣救活埋下伏筆,讓他播種,而後降生……

  靈蛤,蟾蜍,靈蟾,靈蟾子?金蟾子?不對,那是金蟬子。

  這靈蛤和佛門脫不了關係,佛門,大佛寺,法正……這大佛寺不去不可了。

  姜解象暫時沒想摻和佛門的事,道門,書院他都沒去。

  現在佛門與天道產生了糾葛,他就不得不去了。

  這一次是佛門,下一次可能就是道門或者書院。

  人道第一顆棋子在醫道,天道第一顆棋子落在佛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給你一個驚喜。」

  姜解象看向向月,問道:「上次那棵很酸的李子樹,把它嫁接出來的人叫什麼?我把他扔哪兒去了?」

  向月:「司農寺的寺正成樂,殿下讓我們把他丟去了宗門司大牢。」

  姜解象:「他既然這麼會嫁接,不知道人和樹之間能不能嫁接?」

  「這……」向月一怔,「或許可以,就算不行,也可以讓他研究。」

  「把成樂給我放出來,讓他研究人植嫁接術。」姜解象冷笑:「一花一世界,一葉一如來,做不了一葉一如來,但可以一樹一如來。」

  「是!」

  向月沒懂,看看王家小姐的院子,又看看姜解象。

  殿下這是要把王家小姐掛樹上?和佛門又有什麼關係?

  「我們走吧。」

  「是。」

  兩人又悄無聲息離開了王家。

  姜解象回到姜府,到修煉室外看了看裡面潛心修行的璃蟆,在他身上看到了佛印與佛力。

  藏得很深,他要沒有洞悉之眼,絕對看不出來。

  他只能說,要是沒有系統獎勵的嫁妝里有洞悉之眼,天道的布局恐怕有很大概率成功!

  「唉,封神印,把我推進了更大的風暴中心。」

  姜解象嘆氣,一想到有這麼多的事,他就決定,先去睡個覺。

  慢慢來吧……

  ……

  南州,海邊,夜色下,一道渾身散發金光的老僧踩著海浪上岸。

  他身披黑色袈裟,手持九環錫杖,目光眺望虞京的方向:

  「我佛……現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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