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酒無院
「親眼所見，五皇子倒是名副其實的溫柔謙和。」走遠的弟子感到困惑：「五皇子為何會來？」
「或許是有事相求，或許是拜訪友人，或許，只是來庵中看看，天曉得勒，上次二皇子不是也到訪過？」邊上的弟子回應。
「我聽說庵主曾是朝廷官員，不知道真的假的。」一個弟子八卦道。
「好像是前朝官員，削髮為尼到庵中避難。」有大聰明說出聽來的傳聞。
「庵主是前朝餘孽，那我們豈不是也是亂臣賊子？」
「不是，我們應該是亂臣賊女！」
「是，哈哈哈……」
幾個弟子邊走邊聊，也沒急著去通報，枯榮庵中法令寬鬆，上到庵主，下到弟子雜役，日常都是這種鬆弛模樣。
她們正走著，迎面就撞上了巡查的執事。一個中年女人。
「執事！」幾人規規矩矩見禮。
「靜楓靜椿，今日不是應當由你們值守引渡台，為何疏離職守？」
樂安執事聲音溫柔，不見一絲責備，問起話來像是長輩的問候。
「回執事，是五皇子到訪，我等特地來通報。」靜楓拿出姜悟年的拜帖，遞給樂安執事。
「五皇子？」樂安執事接過拜帖，打開看了看，「久仰庵主仁心大德，晚輩心中困惑，特地來尋庵主解惑……」
「執事，這位五皇子人如其名，對誰都彬彬有禮，他剛剛還向我們見禮呢！」靜椿雀躍道。
「真真假假誰能知道，盛名之下也有小人。」樂安執事合上拜帖，陷入沉思。
「五皇子是偽君子嗎？」
「不知，不過他的母族便不是什麼好東西，徐家曾經所犯下的罪孽可不少，新朝建立，他們收斂了不少，你們並不知道罷了。」
「弟子們聽過的，五大世家聯盟，存在幾千年，歷經好幾個朝代，還曾殺過皇帝呢！」
「毒瘤啊！」樂安執事感嘆，而後對幾人說道：「我去通報白衣師叔，你們回去繼續值守。」
「庵主會見五皇子嗎？之前二皇子來就沒見的。」
「庵主是想見就能見的？」
樂安執事扔下一句，匆匆離開。
她尋到白衣師太，將拜帖遞上。
「要稟報庵主嗎？」樂安執事問。
「庵主是想見就能見的？」白衣師太沉吟片刻：「把五皇子請到這裡來吧。」
「是。」
「讓人看緊穆清舒，這孩子心思單純，懵懂無知，我怕她會衝動之下做出傻事。」
「是。」
樂安領命，立即去安排。
璃月怡昨晚輾轉難眠，好不容易才睡著，早起陪著姜解象吃了早膳，又在孔慈安的陪同下遊玩枯榮庵。
中午用了膳，暈碳之下，再也忍不住，去帳篷里呼呼大睡起來。
本來姜解象是打算今天回去拜訪玄武神將的，孔慈安硬要留他玩兩天，盛情難卻。
而且巫馬已經去問過了，玄武神將今日並不在府，被陛下叫到了宮裡，短時間內都不會出來。
他便答應了。
故人相見，隨便聊些什麼都是很開心的事情。
孔慈安哪有一點尼姑庵庵主的樣子，說起葷段子來比男人都厲害。
她這個尼姑庵，除了都是女子，穿僧衣戴僧帽，剃頭髮，真就只是掛著庵的名號，清規戒律一個沒有。
她定下的宗門法令只有一條，還是從儒家的典籍里抄來的：
「以德報德，以直報怨。」
走在枯榮庵內，三人來到一座別院前，這院落不在庵院深處，也並不隱蔽，不顯奇異特別，但卻有弟子值守。
值守弟子見到庵主竟陪同在一名陌生男子身邊，好奇心大發。
「見過庵主！」
「這裡暫不需要值守，你們去吧。」
「是！」
兩名弟子離開。
姜解象站在院門外，抬頭看著上面的牌匾，笑道：
「酒無院，這塊牌子你還留著啊！」
孔慈安說道：「長壽山靠近京城，自然是無數勢力爭搶的對象，我一個孤家寡人，無官無職，想要保下它，就必須用點手段了。
立庵之初，長壽山上只有這一座像樣的院子，所以就只能把你的牌匾掛在這裡了。
那些知道牌匾底細的再沒來過，不知道底細的，被知道底細的擋在外面，也不敢再來伸手。」
巫馬後知後覺的驚呼：
「原來是這樣！
當初師父還令我帶領家將到長壽山坐鎮，誅殺宵小。
後來聽說青龍神將已經命人出手，此事這才作罷。
原來是因為公子的牌匾。」
看著這牌匾上的字，巫馬好奇道：「酒無院這名字的出處，是因為酒喝完了嗎？」
姜解象背著手，一邊往裡面走一邊說道：「酒無酒無，不是誰都能進去的。」
巫馬不解，看向邊上的孔慈安：「什麼意思？」
孔慈安往裡面走去，「沒什麼奇特的地方，諧音而已。」
巫馬追上：「酒無，九五？」
孔慈安：「九五至尊，你說那些知道這牌匾含義的人敢來搶嗎？」
巫馬恍然大悟：「主要還是因為這是公子寫的。」
孔慈安：「不錯。」
三人走進這院子，院內景色典雅別致，相較於楚王府的奢華俗氣，姜解象更喜歡這裡，登上閣樓，可眺望山景，雨後初晴的雲蒸霞蔚，讓人心清氣靜。
可能是因為體內有殺戮劍心，姜解象才更渴求這般場景，每看一眼都像是乾渴了許久的喉嚨喝下了冰鎮的甜飲。
「長壽山的風景很不錯，長壽長壽，你偏偏要給自己的庵叫枯榮庵，你還是那麼犟。」
「長壽不見得真長壽，我取了枯榮，說不定還得了永恆。」
「你就不怕好的不靈壞的靈？」
「你給取一個？」
「算了，枯榮庵這個名字挺好聽的，倒是長壽這個名字用得多了俗氣。」
姜解象摩挲下巴，心裡想到了什麼。
「要不，公子給改一個？」說完這句話，巫馬撓撓頭，他感覺自己像個諂媚的太監。
姜解象笑道：「我正好有這個想法。」
「叫什麼？」
「就叫一歲山吧。」
「一歲一枯榮？」
「我老了一歲，它也老了一歲，天地都老了一歲，一歲一枯榮，一歲山上枯榮庵，這樣，聽起來就和諧了。」
孔慈安：「少將軍文采斐然！」
巫馬：「好聽！」
「或許是有事相求，或許是拜訪友人，或許，只是來庵中看看，天曉得勒，上次二皇子不是也到訪過？」邊上的弟子回應。
「我聽說庵主曾是朝廷官員，不知道真的假的。」一個弟子八卦道。
「好像是前朝官員，削髮為尼到庵中避難。」有大聰明說出聽來的傳聞。
「庵主是前朝餘孽，那我們豈不是也是亂臣賊子？」
「不是，我們應該是亂臣賊女！」
「是，哈哈哈……」
幾個弟子邊走邊聊，也沒急著去通報，枯榮庵中法令寬鬆，上到庵主，下到弟子雜役，日常都是這種鬆弛模樣。
她們正走著，迎面就撞上了巡查的執事。一個中年女人。
「執事！」幾人規規矩矩見禮。
「靜楓靜椿，今日不是應當由你們值守引渡台，為何疏離職守？」
樂安執事聲音溫柔，不見一絲責備，問起話來像是長輩的問候。
「回執事，是五皇子到訪，我等特地來通報。」靜楓拿出姜悟年的拜帖，遞給樂安執事。
「五皇子？」樂安執事接過拜帖，打開看了看，「久仰庵主仁心大德，晚輩心中困惑，特地來尋庵主解惑……」
「執事，這位五皇子人如其名，對誰都彬彬有禮，他剛剛還向我們見禮呢！」靜椿雀躍道。
「真真假假誰能知道，盛名之下也有小人。」樂安執事合上拜帖，陷入沉思。
「五皇子是偽君子嗎？」
「不知，不過他的母族便不是什麼好東西，徐家曾經所犯下的罪孽可不少，新朝建立，他們收斂了不少，你們並不知道罷了。」
「弟子們聽過的，五大世家聯盟，存在幾千年，歷經好幾個朝代，還曾殺過皇帝呢！」
「毒瘤啊！」樂安執事感嘆，而後對幾人說道：「我去通報白衣師叔，你們回去繼續值守。」
「庵主會見五皇子嗎？之前二皇子來就沒見的。」
「庵主是想見就能見的？」
樂安執事扔下一句，匆匆離開。
她尋到白衣師太，將拜帖遞上。
「要稟報庵主嗎？」樂安執事問。
「庵主是想見就能見的？」白衣師太沉吟片刻：「把五皇子請到這裡來吧。」
「是。」
「讓人看緊穆清舒，這孩子心思單純，懵懂無知，我怕她會衝動之下做出傻事。」
「是。」
樂安領命，立即去安排。
璃月怡昨晚輾轉難眠，好不容易才睡著，早起陪著姜解象吃了早膳，又在孔慈安的陪同下遊玩枯榮庵。
中午用了膳，暈碳之下，再也忍不住，去帳篷里呼呼大睡起來。
本來姜解象是打算今天回去拜訪玄武神將的，孔慈安硬要留他玩兩天，盛情難卻。
而且巫馬已經去問過了，玄武神將今日並不在府，被陛下叫到了宮裡，短時間內都不會出來。
他便答應了。
故人相見，隨便聊些什麼都是很開心的事情。
孔慈安哪有一點尼姑庵庵主的樣子，說起葷段子來比男人都厲害。
她這個尼姑庵，除了都是女子，穿僧衣戴僧帽，剃頭髮，真就只是掛著庵的名號，清規戒律一個沒有。
她定下的宗門法令只有一條，還是從儒家的典籍里抄來的：
「以德報德，以直報怨。」
走在枯榮庵內，三人來到一座別院前，這院落不在庵院深處，也並不隱蔽，不顯奇異特別，但卻有弟子值守。
值守弟子見到庵主竟陪同在一名陌生男子身邊，好奇心大發。
「見過庵主！」
「這裡暫不需要值守，你們去吧。」
「是！」
兩名弟子離開。
姜解象站在院門外，抬頭看著上面的牌匾，笑道：
「酒無院，這塊牌子你還留著啊！」
孔慈安說道：「長壽山靠近京城，自然是無數勢力爭搶的對象，我一個孤家寡人，無官無職，想要保下它，就必須用點手段了。
立庵之初，長壽山上只有這一座像樣的院子，所以就只能把你的牌匾掛在這裡了。
那些知道牌匾底細的再沒來過，不知道底細的，被知道底細的擋在外面，也不敢再來伸手。」
巫馬後知後覺的驚呼：
「原來是這樣！
當初師父還令我帶領家將到長壽山坐鎮，誅殺宵小。
後來聽說青龍神將已經命人出手，此事這才作罷。
原來是因為公子的牌匾。」
看著這牌匾上的字，巫馬好奇道：「酒無院這名字的出處，是因為酒喝完了嗎？」
姜解象背著手，一邊往裡面走一邊說道：「酒無酒無，不是誰都能進去的。」
巫馬不解，看向邊上的孔慈安：「什麼意思？」
孔慈安往裡面走去，「沒什麼奇特的地方，諧音而已。」
巫馬追上：「酒無，九五？」
孔慈安：「九五至尊，你說那些知道這牌匾含義的人敢來搶嗎？」
巫馬恍然大悟：「主要還是因為這是公子寫的。」
孔慈安：「不錯。」
三人走進這院子，院內景色典雅別致，相較於楚王府的奢華俗氣，姜解象更喜歡這裡，登上閣樓，可眺望山景，雨後初晴的雲蒸霞蔚，讓人心清氣靜。
可能是因為體內有殺戮劍心，姜解象才更渴求這般場景，每看一眼都像是乾渴了許久的喉嚨喝下了冰鎮的甜飲。
「長壽山的風景很不錯，長壽長壽，你偏偏要給自己的庵叫枯榮庵，你還是那麼犟。」
「長壽不見得真長壽，我取了枯榮，說不定還得了永恆。」
「你就不怕好的不靈壞的靈？」
「你給取一個？」
「算了，枯榮庵這個名字挺好聽的，倒是長壽這個名字用得多了俗氣。」
姜解象摩挲下巴，心裡想到了什麼。
「要不，公子給改一個？」說完這句話，巫馬撓撓頭，他感覺自己像個諂媚的太監。
姜解象笑道：「我正好有這個想法。」
「叫什麼？」
「就叫一歲山吧。」
「一歲一枯榮？」
「我老了一歲，它也老了一歲，天地都老了一歲，一歲一枯榮，一歲山上枯榮庵，這樣，聽起來就和諧了。」
孔慈安：「少將軍文采斐然！」
巫馬：「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