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番外(唐雪蘅篇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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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5章 番外(唐雪蘅篇五)

  姜守中長臂輕揚,一道無形勁力掠過。

  唐雪蘅方才脫去的衣衫竟如有了自主意識一般,重新穿於她身。

  姜守中望著眼前倔強的女子,無奈道:

  「唐姑娘,執念太深並非幸事。你若真想隨我,我自不會拒絕,哪個男子能不動心?

  可你須得明白,我家中已有妻室。以你的才貌與家世,本可獨享一人偏愛,何苦委身與人分寵?」

  聽著姜守中誠心的話,唐雪蘅原本憤怒羞恥的心漸漸平息下來。

  她輕抽泛紅的鼻尖,嗓音清冷如霜:

  「我說過,我要的只是一個承諾。若你夫人不容,我自會求她接納。」

  一旁的江漪忽而嬌笑出聲,眉眼彎彎似月牙:「哪會如此!我家幾位奶奶最是和善,斷然不會介意的。」

  「那就好。」

  唐雪蘅緊繃的神色稍松,卻在下一瞬瞪大鳳眸,

  「幾位奶奶!?」

  「對啊。」

  江漪重重頷首,小臉上儘是促狹,

  「我爺爺年輕時風流不羈,見著母豬都要打趣兩句,如今家中妻妾成群,熱鬧得很!」

  姜守中聞言,額間青筋微跳,面色黑沉如墨。

  唐雪蘅覺得這丫頭是在開玩笑,可看著姜守中著未加反駁的模樣,一顆心墜入冰窖,芳心頓時撥涼撥涼的。

  難道自己要跟一群老太太爭寵?

  唐雪蘅感覺天再次塌了。

  內心酸澀無比。

  原以為老天爺賜給了她這般出眾的天賦和皮囊,是老天爺的眷顧,沒想到自己的命竟然這麼苦。

  想著想著,眼淚又沒忍住淌下來了。

  可這唐雪蘅偏生是個執拗性子,縱使知曉前路荊棘,也不願回頭。

  哪怕眼前人是太監,她也鐵了心要守這份承諾。

  大不了到時候自己退讓一步,讓父親納個小妾,給唐家傳宗接代。

  只是這樣一來,自己折騰了個啥。

  只能說命苦了。

  勉強收拾好心情,唐雪蘅苦笑著自我安慰:

  「如此一來,反倒不用怕前輩的夫人不願意了,無非就是家裡多一雙筷子罷了。」

  啊,這都能忍。

  一直拱火的江漪這次真的另眼相看了。

  她伸出大拇指:「姐姐真棒。」

  江漪眼珠一轉,又笑盈盈道:

  「不過爺爺年輕時太風流,把家產什麼的都敗光了,家裡幾位奶奶好幾年都沒新衣服穿,以後還得靠姐姐幫忙養活了,姐姐不會有意見吧。」

  「……」

  唐雪蘅深呼吸了一口氣,澀然道:「放心,我唐家養活幾個人還是沒問題的。」

  「妙極!」

  江漪拍手歡呼,轉頭沖姜守中擠眉弄眼,「爺爺,這般賢淑的娘子可莫要錯過,要不現在就洞房了,把生米煮成熟飯。」

  「滾一邊去。」

  姜守中踢了這小妖婦屁股一腳,牽著駱駝朝著沙漠深處出發。

  「切,裝什么正人君子。」

  江漪撇撇粉唇,看著失魂落魄的唐雪蘅,跑過去牽住對方的手,

  「姐姐,啊不,小漪應該叫你奶奶。奶奶,今晚咱們找個客棧,你就跟爺爺洞房了,怎麼樣?」

  唐雪蘅俏臉一紅,心裡又一苦,說道:「全憑前輩決定。」

  「叫什麼前輩,叫夫君。」

  「……夫……夫君……」

  唐雪蘅忽然反應過來,「對了,我連你爺爺叫什麼都不知曉。」

  江漪神秘一笑:「你去問他唄。」

  唐雪蘅望著男人的背影,猶豫了一下,又苦笑著搖頭:

  「他願意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的。」

  ……

  三人在廣袤無垠的沙漠中繼續前行,熾熱的風沙不時掠過,揚起陣陣細沙。


  或許是放下了心理負擔,唐雪蘅一路也不再擺什麼苦大怨深的臉,偶爾還能和江漪談笑兩句。

  這倒也與她的性子相符。

  本就是個敢愛敢恨、心胸豁達之人,事已至此,她選擇坦然接受,隨遇而安。

  行至途中,唐雪蘅輕啟朱唇,輕聲問道:

  「前……夫君,你為何執意要尋找那兩個妖物?」

  姜守中牽著駱駝道:「如今的妖物都應該在十萬大山內,受紅……曲宗主的管控,避免它們為禍人間。

  然而這地方卻出現了妖物,曲宗主他們竟然沒有察覺到。

  老夫覺得有些蹊蹺,所以想看看怎麼回事。若遇到漏網之魚,便幫曲宗主他們解決了,以免傷害百姓。」

  這番話聽在唐雪蘅耳中,讓她不禁對身旁這位夫君高看了幾分。

  尋常人遇見妖物,大多避之不及,唯恐惹禍上身。可眼前之人卻甘願涉險,只為守護一方安寧。

  這份俠義心腸與廣闊胸襟,遠非尋常人可比。

  想到此處,唐雪蘅心中的鬱結又消散了幾分。

  雖說夫君身上有諸多讓她難以接受之處,但單論品格,確實值得欽佩,這也算是他身上極為亮眼的閃光點了。

  然而,此後一路,姜守中三人並未再遭遇妖物。

  直到傍晚時分,一輪殘陽將沙漠染成血色,三人終於抵達一座隱匿在沙漠深處的廢墟古城。

  古城如今只剩下一堆頹敗的磚石,歪斜地矗立著,大多建築早已被流沙掩埋,只零星露出些破碎的石板。

  「哇,今晚的月亮好大好紅啊。」

  江漪驚嘆道。

  姜守中抬頭一看。

  只見天空中懸掛著一輪圓月,確實比平日裡大了許多。

  且通體通紅。

  宛如一顆巨大的血珠,散發著詭異而妖冶的光芒。

  紅月懸在沙漠上空,給這片荒蕪之地增添了幾分壓迫感。

  姜守中環顧一圈四周,笑道:

  「難怪這地方藏有妖物,曲宗主他們沒能發覺,原來有上古妖陣作祟。」

  話音剛落,天空中的紅月突然從中間裂開,仿若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硬生生撕開。

  裂口處,鮮血般的紅色液體汩汩流淌而下,在空中形成一道道猩紅的血痕。

  與此同時,四周傳來悉悉索索的響動。

  緊接著,無數沙漠蠍子如黑色的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洶湧而來。

  這些蠍子數量龐大,密密麻麻,所過之處,沙地都被染成了黑色。

  更令人膽寒的是,其中還夾雜著體型巨大的蠍子,宛如小山一般。

  整個場面恐怖至極。

  唐雪蘅俏臉有些發白。

  「閣下就這麼喜歡追著我們不放?」

  兩道身影自扭曲的空氣里緩緩顯現,正是擂台之上落敗的俊美妖物男子。

  身旁跟著那名神秘女子。

  二人周身縈繞著幽紫色霧氣,仿若來自幽冥的鬼魅。

  腳下的沙地泛著詭異的漣漪。

  唰!

  唐雪蘅手腕輕抖,「鬼神槍」如游龍出鞘,帶起一道寒芒橫在姜守中身前。

  槍纓似火,在暮色中獵獵翻飛。

  姜守中微微一怔,湊近低聲道:「唐姑娘,論修為我尚在你之上,你護好自己便……」

  「既嫁與你為妻,便要盡妻子本分。」

  唐雪蘅目不斜視,清冷嗓音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決,「無論修為高低,護你是我該做的。」

  姜守中面色怪異。

  這話不應該是我來說嗎?

  他瞥向旁邊的江漪,眨了眨眼,似乎在說,瞧見了沒,同樣是媳婦,人家比你有覺悟多了。

  江漪立刻回以一個誇張的白眼,雙臂環胸,扭過頭去。

  姜守中輕咳一聲,斂去笑意,目光如炬地直視二妖:「老夫沒閒工夫與你們周旋,叫出背後指使之人!」

  「就憑你?」

  妖物男子發出一陣陰惻惻的笑,猩紅的舌尖緩緩舔過嘴唇,目光貪婪地在唐雪蘅身上遊走,

  「唐姑娘好沒眼光,放著本座這樣的良配不要,偏要委身於這糟老頭子。

  你可知為何本座要上擂台?

  你那玄冰內媚之體,堪稱雙修鼎爐中的極品,唯有本座的魔功,方能讓你盡享極樂。

  既然你親自送上門來了,那本妖就只能受了你這份大禮……」

  「住口!」

  唐雪蘅周身氣勢暴漲,長槍一抖,槍尖寒光暴漲三寸。

  然而,未等她踏出半步,一隻溫熱的手掌已按住她的肩頭。

  「唐姑……呃,夫人且慢。」

  姜守中笑道,「這些小雜毛就不需要你親自收拾了,太浪費時間。」

  聽到「夫人」二字,唐雪蘅臉頰瞬間騰起兩朵紅雲,握槍的手指都微微發顫。

  姜守中收回手,周身氣息陡然變得森冷,看向妖物的眼神仿若實質的利刃:「最後通牒,別逼我親自動手。」

  「找死!」

  二妖同時暴喝。

  妖男手中血色令旗狠狠插入沙地。

  剎那間,天空星辰詭異地逆向運轉,無數猩紅星芒如雨點墜落。

  原本洶湧的蠍群通體泛起血光,化作奔騰的「血海」。

  所過之處,沙地寸寸焦黑。

  更有無數血色風刃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朝著姜守中當頭罩下。

  「唉,無趣至極。」

  姜守中腳下輕輕一跺。

  剎那間,天地仿若被按下了暫停鍵。

  旋轉的星斗凝滯在半空。

  翻湧的蠍群定格成黑色雕塑,就連空氣中飛旋的血色風刃也在瞬間褪去鋒芒,化作齏粉簌簌落地。

  隨著風刃消弭散去,星辰破碎如沙子,密密麻麻的血浪蠍子陡然炸開。

  唯有那對妖物保持著驚恐的姿勢僵立原地。

  「這……這是什麼修為?」

  兩妖物徹底傻眼了,恐懼從心底溢了出來。

  他們想逃,卻發現無法動彈。

  便是唐雪蘅也驚呆了。

  她知道自己這位老夫君的修為很強,但這也強的太離譜了吧。

  天人境?

  「看了你們的主子,把你們給棄了啊,既然如此——」

  姜守中話到一半,忽然皺眉。

  空氣突然詭異地扭曲變形,空間如鏡面般裂開蛛網狀紋路,一道森冷氣息裹挾著鐵鏽味撲面而來。

  待裂隙彌合,一名身披玄甲的中年男子已屹立當場。

  男人手持長槍,鎧甲縫隙間流轉著暗紫色神秘紋路,每走一步,地面便龜裂出蛛網狀血痕,周身暴戾氣息翻湧如江海。

  「師父!」

  兩妖物一見男人,臉上陡然露出狂喜之色。

  姜守中望著男人熟悉的面容,恍然道:「難怪有兵家的氣息,原來是前朝的兵家聖人……宇文烈啊。怎麼?你入妖道了?」

  沒錯,此人便是兵家聖人宇文烈。

  當初此人還試圖從晏長青手中搶奪道門河圖。

  自從姜守中擊殺趙無修,滅前朝後,身為前朝兵家臣子的宇文烈便消失匿跡。

  姜守中也沒在意過他。

  沒想到出現在了這裡。

  而唐雪蘅聽到宇文烈這個名字,俏臉大變。

  要知道她修行的路數,其實也屬於兵家一類,對於兵家至聖自然尤為崇敬。

  在前朝皇宮時,此人修為便僅次於趙無修。

  此時看到對方來者不善,唐雪蘅脊背發涼,下意識地再次橫槍護在姜守中面前,玉手緊攥槍桿,指節泛白。

  「可惜……」

  宇文烈緩緩掃視著四周。

  只見地面之下無數漆黑陣旗破土而出,猩紅符文在旗面流轉如血。


  宇文烈喃喃道:

  「本打算這座血月噬魂陣煉至大成,再以妖物為餌引你入瓮,沒想到你竟提前送上門來。」

  他踏出一步,周身血霧翻湧。

  手中長槍迸發刺目紅光,一條栩栩如生的黑龍咆哮著騰空而起。

  龍息所過之處,空氣竟扭曲出絲絲裂痕。

  「不過無妨!」

  宇文烈眼中殺意暴漲,槍尖直指姜守中,「僅憑此陣,今日我宇文烈定要取你項上人頭,為先帝報仇雪恨!」

  「姜守中!」

  宇文烈一字一頓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姜!守!中!

  聽到這個名字,除了江漪之外,在場其他人全都懵了。

  唐雪蘅僵立在原地,手中長槍「噹啷」墜地,美目圓睜。

  他在喊誰?

  姜守中?

  大姜皇帝?

  那個斬殺趙無修,滅偽仙的姜守中?

  他在哪兒?

  而那兩個妖物臉色慘白,盯著一點一點褪去偽裝的姜守中,渾身顫抖如篩糠。

  「這……這怎麼可能?」

  那男妖物聲音哆嗦,猛地轉身就要逃竄,旁邊女同伴也準備跟著跑。

  然而他們剛邁出半步,周身突然爆發出刺目血光,身軀如煙花般轟然炸裂,化作兩團血霧,順著宇文烈手中長槍湧入其體內。

  頓時,宇文烈身上的暴戾氣息愈發濃烈。

  鎧甲縫隙間滲出的黑血,竟在空中凝成一隻只猙獰的鬼手。

  「又是上古妖陣,又是偽仙之氣,又是法寶,又是禁忌之術……為了給周昶報仇,你也是夠拼的啊。」

  褪去了偽裝的姜守中恢復了那張俊美無雙的臉頰,以及溫潤的聲音,他緩步擦過呆立的唐雪蘅,朝前走了兩步,笑道,

  「不過忠心可嘉,也算是對得起兵家聖人這個名號了。」

  唐雪蘅愣愣望著眼前氣質相貌截然不同的男人,只覺天旋地轉。

  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靈魂。

  腦海中一片混沌。

  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幹什麼?

  姜守中回頭對江漪說道:「先帶她離開這裡。」

  江漪蹙眉:「很麻煩?」

  姜守中指了指夜空血月笑道:「這傢伙拿走了萬象神門的一秘術,我說怎麼找不到了。」

  江漪抬頭望去。

  只見那輪血月之中,一柄箭矢懸浮其上。

  箭身纏繞著猩紅鎖鏈,散發著令天地色變的威壓。

  「據傳聞,當年修羅女皇藏有一招名為「無量血箭」的強大秘術,前置條件是需要徹底將自己獻祭,才能發揮出最強威力。」

  「此秘術需葬其身,葬其心,葬其魂。」

  「而後以天為弓,地為矢,以日為弦,以月為鏃,引滿一箭。」

  姜守中淡淡說道:

  「這秘術就放在萬象神門之中,原本我打算去取,後來有了昊天神運,也就沒管過,不曾想有人拿去了。

  修羅女皇的這秘術還是有些厲害的,雖然不至於傷到我,但若真打起來,你們也會受到波及。」

  江漪點了點螓首:「明白了。」

  她二話不說,便伸手去拽唐雪蘅的手臂。

  可唐雪蘅此刻還傻傻地愣在原地,如同石化了一般。

  宇文烈倒也沒在意兩個女人的離去。

  他全身精力全部放在姜守中身上。

  「開打吧,好久沒遇到個像樣對手了,總算可以活動活動筋骨。」

  姜守中活動了一下手腕,咧嘴笑道,「拿我媳婦的秘術來殺我,你還是挺有腦子的。」

  唰!

  男人沖天而起。

  ——

  江漪裹挾著唐雪蘅一路疾馳,直到回到最初歇腳的那片沙漠。

  這片沙地還殘留著他們此前生火的灰燼。


  江漪拿出水袋渴了一口。

  這才注意到身旁的唐雪蘅仍保持著被拽來時的僵硬姿勢,眼神空洞地望著遠處起伏的沙浪,宛如一尊失了魂的玉雕。

  江漪不禁有些好笑,用手臂推搡了對方一下:「喂,你這丫頭傻了?」

  然而唐雪蘅毫無反應,睫毛都不曾顫動一下。

  整個人沉浸在某種詭異的凝滯中。

  江漪有些無語,在手心倒了一些水,灑向唐雪蘅。

  冰涼的水珠如細碎的銀針,打在女人皙白無暇的臉頰上,扎得唐雪蘅渾身一顫,這才回過神來。

  「魂丟了?」

  江漪似笑非笑地望著她。

  卻見唐雪蘅突然抬手,「啪」的一聲重重扇在自己臉上。

  江漪嚇了一跳。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唐雪蘅竟拿出一把匕首,狠狠扎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鮮血直流。

  江漪有些傻眼,見對方還要再扎,一把打掉對方手裡的匕首,怒斥道:「你腦子進水了?怎麼開始玩自殘了?」

  「假的……這一定是幻覺……」

  唐雪蘅卻像沒聽見她的呵斥,只是喃喃自語。

  她突然抓住江漪的肩膀,聲音顫抖得不成調子,「小漪,我好像中幻術了……我剛才看到你爺爺他……他變成了……」

  「姜守中。」

  江漪替她說出了這三個字。

  「對,對……你也看見了!?」

  唐雪蘅瞪大了美目。

  江漪有些哭笑不得,不過倒也理解這女人的情緒。

  本來委屈求全的老相公,突然變成了自己最崇拜的偶像,這放誰身上都會覺得不可思議。

  江漪本想繼續逗逗她,可看著女人惶恐、迷茫、不安、震驚的模樣,不免有些心疼,嘆了口氣,柔聲說道:

  「唐姑娘,其實我們一路都在騙你,他就是姜守中。」

  轟——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得唐雪蘅踉蹌後退兩步。

  再次呆若木雞。

  她忽然抱著自己的腦袋,使勁搖著:

  「肯定是幻覺,肯定是,肯定是……姜……皇帝怎麼會來這裡,怎麼可能是前輩……」

  這丫頭,要走火入魔了呀。

  江漪無奈,恢復了自己的真身。

  「有什麼不可能的,不就一個男人而已,至於讓你這麼激動?以後在床上次數多了,你就會煩那傢伙的。」

  江漪嬌笑道。

  聽到眼前少女聲音變得成熟嫵媚,唐雪蘅下意識抬頭。

  便看到眼前突然站著一個風情萬種,嫵媚動人的婦人。

  原本的少女裝束裂成幾片薄紗,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婦人的玲瓏曲線,眼角眉梢皆是勾魂攝魄的媚意。

  「你……你是誰?」

  唐雪蘅下意識問道。

  「我叫江漪。」

  江漪指尖輕點紅唇,眼波流轉,「姜守中的……呃,最不受寵的小老婆。」

  江漪!!

  那位富甲天下的江夫人!?

  唐雪蘅目瞪口呆。

  女人大腦嗡嗡作響,心跳加速,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

  她終於接受了現實。

  儘管這現實讓她覺得是在做夢。

  她的夫君,竟然是天下最尊貴的那個男人!

  撲通!

  女人雙眼一翻,直挺挺向後倒去,竟暈了過去。

  這次換作江漪目瞪口呆了。

  一個臭男人而已,至於嗎?

  老娘都不想稀罕。

  她蹲下身子,輕輕戳了戳對方泛白的臉頰,最終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看在你這麼討人喜歡的份上,我就勉強做個好人,替其他姐妹同樣夫君收了你這丫頭。」

  「替我們?你配嗎?」


  突然,一道淡漠的聲音傳來。

  江漪扭頭望去。

  卻見不知何時,旁邊多了一個清冷傲貴的女子,一襲紫裙,風華絕代。

  不過女人肚子高高隆起,顯然已懷胎數月。

  江漪目瞪口呆:「李觀世,你至於嗎?大著肚子來捉姦?」

  李觀世唇間掀起一抹譏諷:「我才沒那興致捉姦。」

  江漪猛地回頭。

  便看到一襲淺白長裙,同樣大著肚子的葉竹嬋出現在唐雪蘅的面前,仔細端量著女子蒼白緊緻的面容,喃喃道:

  「難怪覺得夫君的姻緣因果還差一線,原來在這裡。」

  「什麼差不差的,直接一刀斬了算了。」

  又是一道悅耳嬌媚,卻透著殺氣的少女聲音。

  只見一襲黑裙的姜雀坐在不遠處的沙丘上,已經成年的她,小肚子同樣高高隆起。

  ——

  【咳咳,不好意思,差點把番外給忘了,本來一章結束的,看來還得一章。

  這幾天一直在弄新書大綱,不小心把女主超標了,超過了十個,趕緊刪減重新設計一下。

  本來四月底去複查胃病,結果一直瞧的那個主任專家去外面做手術去了,只能等五月假期結束。等複查完,會發書。快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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