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簽證官：給你90天！
女簽證官和她的同事，用蘭西語飛快地交流著。
她們的語速很快，林洲一個字也聽不懂。
但他能看懂她們的表情。
那種從審視、懷疑，到驚訝，再到徹底震撼的表情變化，比任何語言都更具說服力。
終於，交流停止了。
那位金髮碧眼的女簽證官，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平復內心的波瀾。
她抬起頭，目光再次落在林洲身上。
她叫愛莎。
「林先生。」
愛莎的聲音，不再是剛才那種公事公辦的冰冷，而是多了一絲溫度。
「我們……我們確認了你的計劃。」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語。
「它很……瘋狂，但同樣，它也很偉大。」
說完，她不再有任何猶豫，從抽屜里拿出了那個代表著批准的印章。
對著林洲的護照，重重地蓋了下去。
「砰！」
清脆的一聲，在這空曠安靜的簽證大廳里，顯得格外響亮。
愛莎將護照從窗口遞還給林洲。
「申跟區90天，最長停留期。」
「祝你好運，林先生。」
林洲接過護照，翻開。
那枚藍色的印章，清晰地烙印在簽證頁上，仿佛一枚勳章。
他的所有努力，所有不被理解的堅持，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回報。
成了！
林洲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了一天一夜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謝謝。」他由衷地說道。
愛莎笑了笑，身體微微前傾，好奇地問道：「林先生，我有個私人問題。」
「為什麼要選擇一輛炎國車？」
「據我所知，我們蘭西國的標緻或者雪鐵龍，在長途可靠性上，或許是更好的選擇。」
這個問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優越感。
林洲沒有生氣。
他只是將那把常安CS75的車鑰匙，在櫃檯上輕輕一推。
「因為，我想讓全世界都看看。」
「炎國人，開著我們炎國自己造的車，一樣可以抵達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愛莎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她碧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那絲驚訝變成了更深的敬佩。
她明白了。
這不僅僅是一場旅行。
這更是一場證明。
「我明白了。」愛莎站起身，做出了一個讓林洲意想不到的舉動。
「林先生，能占用你幾分鐘時間嗎？我想和你車合個影，可以嗎？」
林洲愣住了。
「當然。」
幾分鐘後，大使館門外。
愛莎站在那輛風塵僕僕的藍色常安CS7-5旁邊，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
她拿出手機，讓同事幫忙拍了好幾張照片。
「林先生，我們可以加個社交帳號嗎？」
愛莎晃了晃手機，「我非常想在網上，關注你的這趟偉大的旅程。」
「好。」
兩人互加了好友。
愛莎看著林洲，認真地說道：「希望明年，我能在芭黎的鐵塔下，親眼看到你和你的這輛車。」
「一定。」林洲重重點頭。
告別了愛莎，林洲坐回駕駛室。
車門關上的瞬間，仿佛隔絕了兩個世界。
他已經超過24個小時沒有合眼，全靠一股信念在硬撐。
現在，簽證到手，那股氣一泄，身體立刻發出了最強烈的抗議。
眼皮重得像掛了鉛塊，肚子更是餓得咕咕直叫，胃裡一陣陣地抽痛。
他發動汽車，匯入京都傍晚擁堵的車流。
路邊，華燈初上，各種高檔餐廳的霓虹燈閃爍著誘人的光芒。
烤鴨、涮肉、法式大餐……
每一個招牌，都在瘋狂地撩撥著他的食慾。
但他只是看了一眼，就默默地移開了目光。
不行。
不能亂花錢。
他很清楚，真正的考驗，現在才剛剛開始。
他將車停在一家24小時便利店門口，走了進去。
明亮的燈光下，貨架上琳琅滿目。
熱氣騰騰的關東煮，香氣四溢的烤腸，包裝精美的便當……
林洲的喉結忍不住滾動了一下。
最終，他的腳步，停在了最角落的貨架前。
他拿起一瓶1.5元的礦泉水，又拿起一個標價3元的全麥麵包。
這就是他的晚餐。
結完帳，他回到車裡。
擰開瓶蓋，猛灌了幾口水，然後撕開麵包的包裝袋，面無表情地啃了起來。
麵包很乾，很硬，難以下咽。
可林洲卻吃得很慢，很認真。
必須提前適應這種日子。
這趟旅行，不是享受，而是一場苦行。
這點苦，算得了什麼？
真正的困難，還在後面。
吃完麵包，他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機，打開了記事本。
該算一筆帳了。
這次來京都，單程1800公里，往返就是3600公里。
他的車百公里油耗大概是8升，現在的油價是8塊2。
3600公里，油費大概需要2360元。
高速過路費，單程差不多要800塊，往返就是1600元。
光是來回跑這一趟，路費和油費加起來，就要花掉將近4000塊。
他打開自己的銀行APP，看著上面的餘額。
16萬7千元。
首先，要扣掉6萬塊。
那是車輛出境必須繳納的ATA單證冊押金，只要車能安全回來，這筆錢是可以退的。
但現在，這筆錢必須先押在那裡。
然後，再減去這次來回的4000塊開銷。
167000 - 60000 - 4000 = 103000。
十萬零三千元。
這就是他接下來，環遊亞歐大陸的全部預算。
看著這個數字，林洲的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
十萬塊，聽起來似乎不少。
但要支撐他走完數萬公里的路程，穿越幾十個國家，持續近一年的時間……
這筆錢，簡直是杯水車薪。
油費、過路費、住宿、吃飯、車輛保養、可能出現的罰款、意外的維修……
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問題，都可能讓他的預算瞬間崩潰。
到那時，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他可能連回國的路費都沒有。
不行。
絕對不能這樣。
必須在錢花完之前，找到新的資金來源！
必須找到贊助！
或者，找到一種能在路上賺錢的方法！
這個念頭，像一顆種子，在他腦海里迅速生根發芽。
他必須在出發前，解決這個問題。
否則，他的環球旅行計劃，很可能剛走出炎國，就會因為沒錢而被迫中止。
夜色漸深。
京都的繁華與喧囂，仿佛都與他無關。
他就這樣靜靜地坐在車裡，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破局之法。
她們的語速很快，林洲一個字也聽不懂。
但他能看懂她們的表情。
那種從審視、懷疑，到驚訝，再到徹底震撼的表情變化，比任何語言都更具說服力。
終於，交流停止了。
那位金髮碧眼的女簽證官，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平復內心的波瀾。
她抬起頭，目光再次落在林洲身上。
她叫愛莎。
「林先生。」
愛莎的聲音，不再是剛才那種公事公辦的冰冷，而是多了一絲溫度。
「我們……我們確認了你的計劃。」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語。
「它很……瘋狂，但同樣，它也很偉大。」
說完，她不再有任何猶豫，從抽屜里拿出了那個代表著批准的印章。
對著林洲的護照，重重地蓋了下去。
「砰！」
清脆的一聲，在這空曠安靜的簽證大廳里，顯得格外響亮。
愛莎將護照從窗口遞還給林洲。
「申跟區90天，最長停留期。」
「祝你好運，林先生。」
林洲接過護照，翻開。
那枚藍色的印章，清晰地烙印在簽證頁上，仿佛一枚勳章。
他的所有努力，所有不被理解的堅持，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回報。
成了！
林洲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了一天一夜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謝謝。」他由衷地說道。
愛莎笑了笑，身體微微前傾，好奇地問道：「林先生，我有個私人問題。」
「為什麼要選擇一輛炎國車？」
「據我所知，我們蘭西國的標緻或者雪鐵龍，在長途可靠性上，或許是更好的選擇。」
這個問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優越感。
林洲沒有生氣。
他只是將那把常安CS75的車鑰匙，在櫃檯上輕輕一推。
「因為，我想讓全世界都看看。」
「炎國人，開著我們炎國自己造的車，一樣可以抵達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愛莎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她碧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那絲驚訝變成了更深的敬佩。
她明白了。
這不僅僅是一場旅行。
這更是一場證明。
「我明白了。」愛莎站起身，做出了一個讓林洲意想不到的舉動。
「林先生，能占用你幾分鐘時間嗎？我想和你車合個影，可以嗎？」
林洲愣住了。
「當然。」
幾分鐘後，大使館門外。
愛莎站在那輛風塵僕僕的藍色常安CS7-5旁邊，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
她拿出手機，讓同事幫忙拍了好幾張照片。
「林先生，我們可以加個社交帳號嗎？」
愛莎晃了晃手機，「我非常想在網上，關注你的這趟偉大的旅程。」
「好。」
兩人互加了好友。
愛莎看著林洲，認真地說道：「希望明年，我能在芭黎的鐵塔下，親眼看到你和你的這輛車。」
「一定。」林洲重重點頭。
告別了愛莎，林洲坐回駕駛室。
車門關上的瞬間，仿佛隔絕了兩個世界。
他已經超過24個小時沒有合眼，全靠一股信念在硬撐。
現在，簽證到手，那股氣一泄，身體立刻發出了最強烈的抗議。
眼皮重得像掛了鉛塊，肚子更是餓得咕咕直叫，胃裡一陣陣地抽痛。
他發動汽車，匯入京都傍晚擁堵的車流。
路邊，華燈初上，各種高檔餐廳的霓虹燈閃爍著誘人的光芒。
烤鴨、涮肉、法式大餐……
每一個招牌，都在瘋狂地撩撥著他的食慾。
但他只是看了一眼，就默默地移開了目光。
不行。
不能亂花錢。
他很清楚，真正的考驗，現在才剛剛開始。
他將車停在一家24小時便利店門口，走了進去。
明亮的燈光下，貨架上琳琅滿目。
熱氣騰騰的關東煮，香氣四溢的烤腸，包裝精美的便當……
林洲的喉結忍不住滾動了一下。
最終，他的腳步，停在了最角落的貨架前。
他拿起一瓶1.5元的礦泉水，又拿起一個標價3元的全麥麵包。
這就是他的晚餐。
結完帳，他回到車裡。
擰開瓶蓋，猛灌了幾口水，然後撕開麵包的包裝袋，面無表情地啃了起來。
麵包很乾，很硬，難以下咽。
可林洲卻吃得很慢，很認真。
必須提前適應這種日子。
這趟旅行，不是享受，而是一場苦行。
這點苦，算得了什麼？
真正的困難，還在後面。
吃完麵包，他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機，打開了記事本。
該算一筆帳了。
這次來京都，單程1800公里，往返就是3600公里。
他的車百公里油耗大概是8升，現在的油價是8塊2。
3600公里，油費大概需要2360元。
高速過路費，單程差不多要800塊，往返就是1600元。
光是來回跑這一趟，路費和油費加起來，就要花掉將近4000塊。
他打開自己的銀行APP，看著上面的餘額。
16萬7千元。
首先，要扣掉6萬塊。
那是車輛出境必須繳納的ATA單證冊押金，只要車能安全回來，這筆錢是可以退的。
但現在，這筆錢必須先押在那裡。
然後，再減去這次來回的4000塊開銷。
167000 - 60000 - 4000 = 103000。
十萬零三千元。
這就是他接下來，環遊亞歐大陸的全部預算。
看著這個數字，林洲的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
十萬塊，聽起來似乎不少。
但要支撐他走完數萬公里的路程，穿越幾十個國家，持續近一年的時間……
這筆錢，簡直是杯水車薪。
油費、過路費、住宿、吃飯、車輛保養、可能出現的罰款、意外的維修……
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問題，都可能讓他的預算瞬間崩潰。
到那時，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他可能連回國的路費都沒有。
不行。
絕對不能這樣。
必須在錢花完之前，找到新的資金來源！
必須找到贊助！
或者，找到一種能在路上賺錢的方法！
這個念頭，像一顆種子，在他腦海里迅速生根發芽。
他必須在出發前，解決這個問題。
否則，他的環球旅行計劃，很可能剛走出炎國，就會因為沒錢而被迫中止。
夜色漸深。
京都的繁華與喧囂，仿佛都與他無關。
他就這樣靜靜地坐在車裡，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破局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