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醒來的蘇清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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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過了多久。

  陳景深邁著沉重的身子,回到了酒店的一間休息室前。

  蘇清婉正躺在裡面休息。

  他拿著房卡,站在門口許久,都沒有伸手去開門。

  跟在陳景深身旁,開車送他過來的陳嫣然忍不住問道。

  「不知道怎麼開口的話,要不我幫你去說?」

  陳景深定了定神,而後緩緩搖頭。

  「不用,我能說,只是剛才手術太累了。」

  陳嫣然似乎想帶動他的情緒,語氣揶揄道。

  「以前你一天做十台手術都不會累,這會就累了,難不成是年紀上來了,力不從心?」

  陳景深一頓,有些無奈。

  「姐,我沒說是體力...」

  陳嫣然朝著他眨了眨眼。

  「沒事,就算你力不從心,我也不嫌棄你哦。」

  陳景深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算了,不跟你瞎扯了,我準備進房了。」

  陳嫣然見他臉上有了些許笑容,也不再打趣他,指了指電梯。

  「那我先回去,你們好好聊。」

  陳景深點頭:「好。」

  陳嫣然轉身離開,直至走進電梯,她沒轉身。

  也導致了陳景深想要舉起的手停在了半空。

  直至電梯門關上。

  陳景深才逐漸收回了手,而後收回視線。

  他拿起房卡,插在了電子鎖上。

  『滴』一聲響起。

  陳景深擰動把手,將門輕輕打開後,邁步走了進去。

  屋內黑漆漆一片。

  連床頭櫃的小夜燈都沒開。

  陳景深只能借著走廊的燈投進來的微光,輕手輕腳地緩步走到床邊。

  只是隨著靠近。

  他並沒有聽見蘇清婉睡著的那熟悉的輕鼾聲。

  而是一陣陣壓抑的低聲抽泣。

  陳景深微微一怔。

  他伸手,打開了床頭櫃的夜燈。

  咔嚓。

  隨著開關摁下。

  暖黃色的柔和燈光將屋內薰染的一片溫馨。

  陳景深也得以看清周圍的視線。

  同時。

  也看見了蹲坐在床角落的蘇清婉。

  她蜷縮著身子,抱著雙腿,臉頰深深埋在腿間。

  許是聽見了動靜。

  低低的嗚咽聲驟然停止。

  陳景深明顯看到了蘇清婉的身子有一瞬的僵直。

  「醒了?」

  他輕聲問道。

  蘇清婉只是低低地應了一聲。

  「嗯。」

  但卻沒有抬頭。

  依舊保持著這個姿勢。

  陳景深見狀,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緩緩坐在床邊,正要開口的時候。

  視線落在了床頭櫃的內側。

  那裡放了一根簪子,還有一個手鐲。

  陳景深認得這兩樣東西。

  簪子是姐姐陳嫣然的,今早出現在了蘇清婉的頭髮上。

  想來是姐姐送的。

  而手鐲,則是認親宴上,母親洛秋靈親手交給蘇清婉的。

  此時,兩樣東西都是被整整齊齊地收好,放在了一個盒子裡。

  看樣子,似乎想要物歸原主。

  陳景深忍不住問道。

  「這簪子跟手鐲,你不要?」

  聞言。

  蘇清婉終於緩緩抬眸。

  只是看清她臉色的一瞬。

  陳景深愣住。

  只見蘇清婉眼眸紅腫似核桃一般,臉色蒼白。

  好像已經哭了很久很久。

  「我...」

  她剛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哭腔。

  嘴唇都因為在極力壓抑著抽泣而在打顫。

  蘇清婉似乎覺得這樣不妥。

  她側過臉,躲著陳景深。

  來回深呼吸了好幾次,想極力將情緒壓下。

  直到自覺緩和了一些。

  蘇清婉才重新回過頭,聲音依舊帶著鼻音,但比剛才已經好了很多。

  「這簪子跟手鐲,我..我配不上。」

  陳景深皺著眉頭。

  「你這麼高傲的人,會說自己配不上?」

  「氣話還是?」

  蘇清婉哭的紅腫的眼眸一頓,她低低垂下眼。

  「景深,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心安理得的。」

  陳景深一頓,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突然。

  嘭!

  房門口傳來一陣聲響。

  一道穿著華貴禮服,卻披頭散髮的身影闖了進來。

  兩人下意識抬頭看去。

  看清來人的瞬間。

  蘇清婉一愣。

  「媽?」

  來人正是何慧。

  只見她沒有搭理蘇清婉。

  而是一步步走了過來。

  直至身子蹲下,伸出發顫的手,緊緊握著陳景深。

  臉上的表情似又哭又笑。

  「景深,我剛重新跑去宴會廳那,我..我看到地上多了一灘血...」

  「你跟我說句實話,老蘇...」

  「老蘇他...怎麼樣了?」

  此話一出。

  不僅是何慧。

  就連蘇清婉都忍不住看向了陳景深。

  感受兩道朝著自己投來的灼熱視線。

  陳景深只覺得自己喉嚨艱澀。

  好半晌後,他臉上強撐著一抹笑。

  「他現在被押進了大牢,等待判刑。」

  聞言,蘇清婉眼神一黯,她聽得出來。

  這只是一番搪塞的說辭。

  具體是什麼樣的情況,她也有所猜測,但也不想、不敢追問。

  眼下,蘇清婉也只能把這套說辭補充完整,安撫好母親。

  「媽,爸他做的那些事,是一定要判刑的,往輕了說也要十年。」

  「但你也別擔心,要是表現良好,終究會有出來的一天。」

  可何慧顯然不信。

  那宴會廳台上的血跡,深深烙印在她的心間,惶惶不安。

  她泛紅的眼眸直直地盯著陳景深,臉上露出了一抹執著的神色。

  「景深,你能帶我去看看他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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