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來自2033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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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各地各處。

  一個整條右腿都沒了的老兵,她拄著拐杖,從衣兜里摸出小刀完成了獻祭。

  一個男孩哭著鼻子念出那句話,在閉上眼睛的前一刻,對著旁邊哭著的姐姐說:

  「姐,我獻祭就行了...我是男子漢,我要保護你。」

  畫面很多很多。

  安洛也不知道是眼睛看累了,還是心看麻了。

  他的眼睛就像電閃雷鳴後的烏雲一樣,眼淚如雨水般流下。

  一旁,許四知看著流淚的安洛有點懵。

  不是,老鄉,你哭什麼?

  他茫然地看向畫面。

  沉默片刻後,他發現自己也有種想哭的衝動——

  一想到自己的生命還有不到五百天,死後不知道能不能回到現代。

  安洛眸子暗沉。

  原來哭得太厲害的時候,眼睛是看不清東西的。

  他用力抹了一把眼淚。

  畫面不會因旁觀者的悲傷而停止...

  整整五十萬人自願獻祭,五十萬人為愛赴死。

  沈銘再次站到淵王面前,在催動萬生冕釋放力量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五十萬人的命疊在他身上,他的身體怎麼可能承受得住?

  天空上浮現出無數隻液態金屬擬化成的黑藍色大手,栩栩如生地抓向淵王。

  淵王無法再污染他的異能。

  同樣的招數,這一次卻能重創對方。

  戰鬥沒有任何炫技,沈銘只是借來了一份不屬於自己的力量。

  「轟隆隆!!」

  最後的最後,流羽槍和淵王一起爆炸成火花。

  淵王倒下的那一刻,沈銘跪倒在廢墟里,沒有遺言。

  伐淵戰役結束後第三天,大陸各地仍有零星的魔獸暴動。

  饑荒和瘟疫開始蔓延,庇護所陸續建立但管理混亂。

  戰役中獻祭生命的五十萬人的名字,根據他們去世前所在的位置,被刻在當地庇護所前的紀念牆上。

  他們和戰爭中犧牲的戰士紀念碑,並排立在庇護所前邊的廣場上。

  數個庇護所,數道紀念牆,白牆黑字。

  仿佛曾經有萬萬隻白色蝴蝶從紀念牆上飛出來,飛過廢墟,飛過焚燒後的麥田,飛向每個人曾經深愛的土地......

  一個個靈魂在說著再見,也在說著我們從沒後悔過。

  第三百天,一切戛然而止,走向終結。

  畫面至此定格。

  安洛眼前是一片黑底,上面寫著——

  【異能統治2,END】

  「啊!」

  許四知痛呼出聲,雙手捂住腦袋。

  異能結束,兩人眼前重新變回了監獄和綁人的架子。

  許四知啟動異能後便不自覺地站了起來。

  此刻,他扭頭看著安洛,也不好意思重新坐回去,苦思冥想,憋出一句想緩和氣氛的話:

  「以前的古早漫畫就是這樣的,為了刀而刀,為了虐而虐。

  我要不是覺得最近流行的AI漫畫太怪了,也不會去找這本漫畫看。

  簡直把我刀死了!不對...我確實死了。」

  安洛原本在查看手環上的時間。

  從許四知啟動異能到現在只過去了十分鐘,可兩人卻像看了好幾個小時的電影。

  他聽到許四知的話,隱隱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等等,你說異能統治是古早漫畫?你穿越的時候,已經流行AI漫了?」

  許四知一臉理所當然:

  「對啊,七年前的漫畫還不老嗎?都2033年了。

  不光漫畫,小說,短劇,文字遊戲,什麼都是AI製作的,想找手搓的還得翻以前的老作品。」

  他說著說著注意到安洛的神色,聲音不自覺地降了下來,像是怕觸到逆鱗似的問:


  「大佬,難道你和我不是一個年份的人嗎?」

  安洛說:「我穿越的時間是2025年。」

  「我靠,古人!」

  許四知脫口而出。

  安洛沉默地看著他,從空間紐扣里掏出兩張椅子和一張小桌子擺在前邊,請許四知坐下。

  監獄裡那張原有的椅子被他扔到了角落。

  他坐過,不舒服,不然也不會自己起身讓許四知去坐。

  兩人坐定,許四知把自己一直緊緊攥著的那半瓶水放在桌上。

  安洛盯著那瓶水,忽然想起千機第一次正式見自己的場景。

  千機也是這般請他坐下喝茶,而他的做法更簡陋些,請許四知坐下喝水。

  他把思緒拉回來,定定看著許四知的眼睛:

  「關於這部漫畫,你有什麼想說的,只管說吧。」

  許四知眯了眯眼,才開口道:

  「這本漫畫是2025年開始連載的,2026年夏天大結局。

  它特別神奇!是突然出現在橙子漫畫平台上的。

  作為免費漫畫一直連載,從沒開通過禮物打賞,我們讀者一直不知道它怎麼賺錢。」

  安洛問:「它沒有換過網站,沒有停更斷更嗎?」

  許四知搖頭:

  「換網站?怎麼可能。

  停更的話沒有吧,我記得它主頁還有勤奮更新的勳章。」

  安洛聽到這裡完全確認了:

  許四知說的漫畫,和自己了解到的根本不一樣。

  不僅結局不同,連載的過程也不同。

  這一切都和他從小白、刀哥那裡了解到的,甚至和他親身經歷的事相互矛盾。

  許四知看到的,是原時間線已經完成的爛尾結局。

  刀哥和小白預感到的,是現在時間線的漫畫正在朝爛尾滑落。

  前者是已發生的記錄,後者...是進行中的預判。

  安洛問:「在你那裡,這本漫畫的作者名叫什麼?」

  他心中快速反推。

  雖然他和許四知一直聊得很對路,但許四知確實從沒主動提到過刀片哥的名字。

  許四知不假思索地說:

  「叫觀測者!

  我跟你說,你可能還不知道,這書完結之後就被爆出來根本就沒簽約。

  它不是橙子漫畫的簽約書,但網站下架不了它,就算現在過了七年,也有人說橙子漫畫賺大了!」

  果然嗎?

  抄襲,AI融圖,停更,這些都是刀哥作為創作者的真實經歷。

  但刀哥的時間線和許四知的完全不同。

  在許四知眼裡,這是一部從天而降的漫畫,安洛暫且推測它是世界規則的記錄。

  而刀哥畫的是一名創作者的掙扎。

  兩者之間唯一的差別,是有沒有安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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