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善災」
安洛凝神站在原地等了片刻。
周圍的鏡子世界轟然碎裂，碎片化作漫天光屑簌簌飄落。
他沒有立刻將人偶召回，而是謹慎地看向前方。
「呼呼...」風溫柔地吹過。
此刻他仿佛被拉入了另一片空間。
他眼前還是生命樹，但不是他進入試煉前看到的右邊光禿禿的那棵。
這棵生命樹鬱鬱蔥蔥，周圍花木繁茂，給安洛一種過去式的感覺。
樹下站著一個頭戴王冠的小男孩，正仰著頭望他。
不...安洛注意到，他看的其實不是自己，是自己腳邊的小白。
男孩留著一頭齊脖黑色短髮，王冠從左耳際一直延到右耳上方，冠上五枚翠綠寶石被花葉簇擁著。
他穿著簡單的白色泡泡袖上衣，胸口別著一朵新鮮的花，眼睛睜得大大的，像是等了他很久。
「她的力量竟然附著在一隻貓身上？」
男孩開口時，聲音清亮，和安洛在試煉開頭聽到的那個蒼老聲音截然不同。
安洛主動道：
「精靈王說的守佑神息指的不是我，是它，對吧？」
他回想空語當時解釋的概念。
女神殘留的力量加上守護世界的意志。
他和小白都有守護意志，但真正擁有純粹女神神息的是小白。
小白一直寸步不離地待在他身邊，空語會誤認，再正常不過。
男孩點點頭又搖搖頭，他稚嫩的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平靜：
「剛開始是它，但現在你身上也有了...我的試煉，激發了你身上的力量。」
他頓了頓，「對了，我叫青梧。」
安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從空語說他身上有守佑神息到現在，他幾乎沒感受到過這股力量，它比讀者的信念之力還要安靜。
他忽然問道：
「你能看到我的記憶，對嗎？試煉里那些鏡像說的話，不翻我的記憶是問不出來的。」
青梧抬手撓了撓下巴：
「我能看到你印象深刻的記憶。
不過你不肯分享給我的，我查探不到。
就比如你身邊那隻貓的存在，這些記憶我查探不到。」
安洛聽罷，迅速走上前，抬手就掠過他的皇冠揉了一把他腦袋。
「小屁孩，你很沒禮貌誒，下次要打個招呼知道嗎？」
青梧一屁股坐在了草坪上，仰頭瞪他：
「要不是我還在修養狀態，我肯定和你打一架！
你別以為你是那傢伙遺留在這世界上的，我就不敢和你打嗎？」
他哼了幾聲，才正色道：
「你通過了我的試煉，按常理，我肯定要給你賜福。
因為守佑神息的緣故，我順便也把遠古時期的一段故事告訴你吧...你閉上眼。」
安洛依言闔上紅眸。
後邊，黑曜和艾蕾同時直勾勾地盯著青梧，像兩尊沉默的護衛。
青梧被這兩道冰冷的目光盯得沉默了片刻，一邊抬手施法一邊沖小白招手：
「貓兒，你叫什麼名字？過來~」
小白嗷嗷叫著說它不給安洛以外的人摸，但轉念一想這是在人家地盤上，還是變回正太模樣走了過去。
青梧看到變成小孩的它，臉上閃過一絲失望。
「我見過你的，在九百年前的時候。」他說。
小白雙手環胸在他旁邊坐下：
「證據呢？」
「那倒沒有。」
「不過，你那時候很喜歡我的皇冠，我不肯給你，現在給你戴戴吧。」
他施法完畢，取下自己的皇冠放在小白頭上。
安洛已經在一旁坐下打坐，意識沉入了遠古的記憶。
「你現在叫什麼名字？」青梧問。
「我叫小白。」
「哦，和你原來名字一樣，真巧。」
「我以前為什麼會叫小白？」
「因為你那時候就是只白不拉嘰的丑貓。」
小白生氣地把皇冠摘下來扔回給他：
「我不戴了。」
青梧笑了笑，把皇冠擱在膝上。
「我和雪切以前經常開玩笑，我說你丑，她總要把我打一頓。」
小白愣了一下：
「你們一個在貝西塔，一個在爾芒，怎麼可能見得了面？」
「因為我不是普通精靈，她也不是普通異能者。
我們生下來就有自主意識，就很強，如果想溝通，搭建一小塊空間，意識去那兒溝通就行了。」
小白捂住了自己的腦袋：
「你們出生就很強，還活了這麼多年，你們是妖怪——」
「妖怪？好新穎的詞彙。」
「不，你是變態！你都活了這麼久了，怎麼還是個小男孩？！」
「你不也是？」
「我這是為了節能！！」
它是為了少用點安安的粉絲值。
雖然現在它消耗的粉絲值，連安洛擁有的一根毫毛都比不上，但它心裡總有些發虛。
青梧道：「有沒有可能，我也是為了節能。」
小白：「......你不准學我說話！」
而一旁。
安洛緊閉著雙眸，意識被拉入了一場遠古的戰爭。
那是古爾芒時期。
對戰的神祇名為「善念」和「善災」。
祂們一個認定善守護著世界，一個認定善只會帶來災禍。
戰爭的過程像被拉了倍速一般飛快掠過，每一個畫面都足夠刀哥畫上七天七夜。
最後善念壓了善災一頭，但力量耗盡。
如果不分裂，祂就會徹底消散。
於是善念將自己的力量拆成兩份——
一份注入當時還是普通樹木的生命樹，讓它成為精靈族的守護之源。
另一份託付給當時還是凡胎肉體的夏雪切，讓她擁有挽救爾芒的力量，和生命樹一樣獲得永生。
安洛在心裡默默推了一下後續。
夏雪切挑戰淵王時，應該是選擇了全力動用那份力量。
她本該消散，卻因殘念未滅而不斷輪迴轉世。
那一小份力量也隨之代代傳承，曾傳到關自在身上，如今已不知落在了誰的身上。
而分裂後的善念虛弱到無法維持意識，陷入沉睡。
人類的善良意志，能在短暫瞬間給予祂清醒的窗口，這就是善念曾短暫寄宿在葉有枝意識海中的原因。
安洛甚至想到，善念是不是因為察覺到了自己力量的殘留，所以過來幫了一把。
而善災...也就是安洛一直認為的毀滅意志。
他在記憶深處看到，祂並沒有死。
和善念一樣，祂也做出了近乎相同的選擇。
善災將自己的力量投放在淵王身上，而因為大戰損耗丟失了大半意志，只餘下一縷殘識，化作了一位獨立的契約執行者。
而這個契約執行者，正是愉貸之神。
安洛緩緩睜開眼，眼底翻湧的怒火幾乎要將他平日裡那副冷淡疏離的外殼燒穿。
爾芒是被針對了！絕對是！
還有那狗屁的善災，給我死！！！
周圍的鏡子世界轟然碎裂，碎片化作漫天光屑簌簌飄落。
他沒有立刻將人偶召回，而是謹慎地看向前方。
「呼呼...」風溫柔地吹過。
此刻他仿佛被拉入了另一片空間。
他眼前還是生命樹，但不是他進入試煉前看到的右邊光禿禿的那棵。
這棵生命樹鬱鬱蔥蔥，周圍花木繁茂，給安洛一種過去式的感覺。
樹下站著一個頭戴王冠的小男孩，正仰著頭望他。
不...安洛注意到，他看的其實不是自己，是自己腳邊的小白。
男孩留著一頭齊脖黑色短髮，王冠從左耳際一直延到右耳上方，冠上五枚翠綠寶石被花葉簇擁著。
他穿著簡單的白色泡泡袖上衣，胸口別著一朵新鮮的花，眼睛睜得大大的，像是等了他很久。
「她的力量竟然附著在一隻貓身上？」
男孩開口時，聲音清亮，和安洛在試煉開頭聽到的那個蒼老聲音截然不同。
安洛主動道：
「精靈王說的守佑神息指的不是我，是它，對吧？」
他回想空語當時解釋的概念。
女神殘留的力量加上守護世界的意志。
他和小白都有守護意志，但真正擁有純粹女神神息的是小白。
小白一直寸步不離地待在他身邊，空語會誤認，再正常不過。
男孩點點頭又搖搖頭，他稚嫩的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平靜：
「剛開始是它，但現在你身上也有了...我的試煉，激發了你身上的力量。」
他頓了頓，「對了，我叫青梧。」
安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從空語說他身上有守佑神息到現在，他幾乎沒感受到過這股力量，它比讀者的信念之力還要安靜。
他忽然問道：
「你能看到我的記憶，對嗎？試煉里那些鏡像說的話，不翻我的記憶是問不出來的。」
青梧抬手撓了撓下巴：
「我能看到你印象深刻的記憶。
不過你不肯分享給我的，我查探不到。
就比如你身邊那隻貓的存在，這些記憶我查探不到。」
安洛聽罷，迅速走上前，抬手就掠過他的皇冠揉了一把他腦袋。
「小屁孩，你很沒禮貌誒，下次要打個招呼知道嗎？」
青梧一屁股坐在了草坪上，仰頭瞪他：
「要不是我還在修養狀態，我肯定和你打一架！
你別以為你是那傢伙遺留在這世界上的，我就不敢和你打嗎？」
他哼了幾聲，才正色道：
「你通過了我的試煉，按常理，我肯定要給你賜福。
因為守佑神息的緣故，我順便也把遠古時期的一段故事告訴你吧...你閉上眼。」
安洛依言闔上紅眸。
後邊，黑曜和艾蕾同時直勾勾地盯著青梧，像兩尊沉默的護衛。
青梧被這兩道冰冷的目光盯得沉默了片刻，一邊抬手施法一邊沖小白招手：
「貓兒，你叫什麼名字？過來~」
小白嗷嗷叫著說它不給安洛以外的人摸，但轉念一想這是在人家地盤上，還是變回正太模樣走了過去。
青梧看到變成小孩的它，臉上閃過一絲失望。
「我見過你的，在九百年前的時候。」他說。
小白雙手環胸在他旁邊坐下：
「證據呢？」
「那倒沒有。」
「不過，你那時候很喜歡我的皇冠，我不肯給你，現在給你戴戴吧。」
他施法完畢，取下自己的皇冠放在小白頭上。
安洛已經在一旁坐下打坐，意識沉入了遠古的記憶。
「你現在叫什麼名字？」青梧問。
「我叫小白。」
「哦，和你原來名字一樣，真巧。」
「我以前為什麼會叫小白？」
「因為你那時候就是只白不拉嘰的丑貓。」
小白生氣地把皇冠摘下來扔回給他：
「我不戴了。」
青梧笑了笑，把皇冠擱在膝上。
「我和雪切以前經常開玩笑，我說你丑，她總要把我打一頓。」
小白愣了一下：
「你們一個在貝西塔，一個在爾芒，怎麼可能見得了面？」
「因為我不是普通精靈，她也不是普通異能者。
我們生下來就有自主意識，就很強，如果想溝通，搭建一小塊空間，意識去那兒溝通就行了。」
小白捂住了自己的腦袋：
「你們出生就很強，還活了這麼多年，你們是妖怪——」
「妖怪？好新穎的詞彙。」
「不，你是變態！你都活了這麼久了，怎麼還是個小男孩？！」
「你不也是？」
「我這是為了節能！！」
它是為了少用點安安的粉絲值。
雖然現在它消耗的粉絲值，連安洛擁有的一根毫毛都比不上，但它心裡總有些發虛。
青梧道：「有沒有可能，我也是為了節能。」
小白：「......你不准學我說話！」
而一旁。
安洛緊閉著雙眸，意識被拉入了一場遠古的戰爭。
那是古爾芒時期。
對戰的神祇名為「善念」和「善災」。
祂們一個認定善守護著世界，一個認定善只會帶來災禍。
戰爭的過程像被拉了倍速一般飛快掠過，每一個畫面都足夠刀哥畫上七天七夜。
最後善念壓了善災一頭，但力量耗盡。
如果不分裂，祂就會徹底消散。
於是善念將自己的力量拆成兩份——
一份注入當時還是普通樹木的生命樹，讓它成為精靈族的守護之源。
另一份託付給當時還是凡胎肉體的夏雪切，讓她擁有挽救爾芒的力量，和生命樹一樣獲得永生。
安洛在心裡默默推了一下後續。
夏雪切挑戰淵王時，應該是選擇了全力動用那份力量。
她本該消散，卻因殘念未滅而不斷輪迴轉世。
那一小份力量也隨之代代傳承，曾傳到關自在身上，如今已不知落在了誰的身上。
而分裂後的善念虛弱到無法維持意識，陷入沉睡。
人類的善良意志，能在短暫瞬間給予祂清醒的窗口，這就是善念曾短暫寄宿在葉有枝意識海中的原因。
安洛甚至想到，善念是不是因為察覺到了自己力量的殘留，所以過來幫了一把。
而善災...也就是安洛一直認為的毀滅意志。
他在記憶深處看到，祂並沒有死。
和善念一樣，祂也做出了近乎相同的選擇。
善災將自己的力量投放在淵王身上，而因為大戰損耗丟失了大半意志，只餘下一縷殘識，化作了一位獨立的契約執行者。
而這個契約執行者，正是愉貸之神。
安洛緩緩睜開眼，眼底翻湧的怒火幾乎要將他平日裡那副冷淡疏離的外殼燒穿。
爾芒是被針對了！絕對是！
還有那狗屁的善災，給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