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我想要強,就只能孤家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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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是殷楚操縱著怨臨去辦的退院手續,流程走得很快。

  怨臨本來也不是真病人,當初入院用的就是養老的說辭,簽個字就行,沒人攔他。

  穿著灰色外套的怨臨走出醫院大門。

  他那張偽裝出來的老臉,眼皮耷拉著,頭髮花白。

  唯一還有點人氣的地方,就是右手手指上沾著一點蛋糕奶油,還沒幹透。

  殷楚操控著他走到三人面前。

  安洛在殷楚那一堆道具里挑了幾樣。

  其中一個叫困獸籠,原本是給暴躁的魔獸用的。

  他把籠子扔出去,摺疊的金屬瞬間展開,嗡的一聲撐開一道半透明的光壁。

  藏月把怨臨塞了進去。

  籠子收縮,壓縮成一個人的形狀,死死固定在地面上。

  殷楚展開自己的空間領域,趁著怨臨意識不清,封禁了他的精神力。

  安洛拿起一把殷楚帶來的帶彎鉤的刀。

  這種刀刺進去會勾住皮膚,一扯就是一道翻開的血口子,格外可怖。

  他盯著怨臨那張老臉,往他腹部刺了一刀。

  怨臨的身體猛地一弓。

  劇痛像燒紅的鐵絲從他的肚子往上躥,一路燒到腦子裡,把那些被神茶糊住的意識給燙醒了。

  他是高級異能者,疼痛反而助他找回了清醒的意識。

  意識猛地回籠後。

  腹部的傷口有血不停地往外涌,他下意識想用手去捂,卻怎麼也動不了。

  安洛看著他狼狽的模樣,沒出聲。

  殷楚先懶懶地開了口:

  「你對那個小護士好,真是因為她像你女兒?我看不是吧。

  你大部分時候...看的都是那個護士的脖子。」

  怨臨不敢置信地瞪著殷楚。

  他想動,還想用精神力,但什麼都使不出來。

  他身體被籠子鎖著,精神力被封著,連手指都只能做個彎曲的動作再無更多。

  怨臨目光直直射向安洛。

  那一頭白色長髮太顯眼了,想不看到都難。

  「怎麼是你!」

  他因為無法再使用精神力,聲音從偽裝的老人音變回了四十八歲的他原本的嗓音。

  安洛卻在想殷楚那句話。

  看人的脖子?

  什麼時候一個人會頻繁盯著另一個人的脖子看?

  不是為了掐,就是為了割。

  像殺雞一樣,看準了那個位置才下手。

  他微微皺眉,蹲下來平視怨臨,直問道:

  「你殺了你的女兒?」

  他不吝於誇讚人心的美好,也不吝於腦補人性的險惡。

  怨臨的頭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這個動作幅度很小,但他沒有第一時間反駁...

  沉默就是他給出的答案。

  「你對那個護士好,是因為她像你女兒。」

  「但你不覺得噁心嗎?你親手殺了她,還拿她當幌子。」安洛道。

  「你怎麼——」

  安洛沒等他說完:

  「你根本不是在想她,你只是在給自己立人設。」

  他頓了一下,剛拿出握在手心的惑光水晶悄然亮了亮,聲音猛地拔高:

  「你為什麼要殺她?」

  怨臨整個人都在發抖。

  籠子鎖著他的身體,他連抬頭都費勁,但他拼盡全力把臉往上抬,渾濁的眼睛死死盯在安洛身上。

  「因為她們要舉報我!」

  他的話像開了閘,再也收不住。

  「她嫁給我的時候不知道我的異能是詛咒。

  後來她發現了,她說她不想和殺人犯過一輩子,她說她要報維安局。

  婚姻是能說反悔就反悔的東西嗎?

  她都給我生孩子了,她憑什麼舉報我!


  如果她不提舉報,我們就能像正常人一樣過一家三口的幸福日子——」

  他喘著氣。

  「她抱著剛滿月的孩子要走,我跪下來求她,她卻說,

  你今天能殺別人,明天就能殺我。

  明明我那麼愛她,明明我相信她和別的女人不一樣!」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被人撕開傷口後本能的痙攣爬滿了他全身。

  「我只是失手殺了她!

  偏偏孩子又在那時候醒來,一直在哭,一直哭。

  我能怎麼辦?我只能掐死她!」

  他的聲音忽然拔高,癲狂地自辯:

  「我有錯嗎?我沒錯。

  你們普通人晉升只需要修煉,而我的異能需要詛咒他人,需要殺人!

  我想要強,就只能孤家寡人!」

  安洛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眼前這傢伙不說人性了,恐怕只剩個人形。

  藏月把影裁橫在了怨臨面前。

  殷楚沒聽完就愣住了,她沒想到還能牽扯出這麼一樁往事。

  她看著怨臨那張在劇痛下恢復了本來面目的臉,忽然覺得胃裡翻了一下。

  安洛沒有說教的心思。

  他把玩著手裡的彎鉤刀,在想下一刀刺哪。

  變態果然是變態。

  他雖然承認自己口才還行,但如果是他面臨被仇敵控制的情況,絕對不會把自己那些能挑起對方怒火的事情全抖出來。

  他還沒動手,殷楚先動了。

  她從自己帶的那堆武器里抽出一把半米長的大砍刀,直接往怨臨下身砍去。

  「變態!我最恨殺妻殺子的人。」

  她罵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恨意。

  安洛覺得怨臨確實像個變態,但殷楚這一刀砍下去的樣子,也挺病態的。

  不過殷楚受過情傷,怨臨幹的事正好踩在她的雷區上,這反應也算情理之中。

  怨臨下身的血噴出來,染紅了整條褲腿,順著籠子的縫隙往下淌。

  他疼得身體想弓起來,卻被阻滯著。

  可嘴角反倒扯出一個扭曲的笑,說話一點都不磕巴,正應了殷楚那句高級異能者皮很實。

  「哈哈哈哈...你們真以為自己贏了?」

  他沒看殷楚,眼睛直直盯著安洛,這個他以前輕蔑戲弄的試驗品。

  他被迫去找安莫的蹤跡,被迫離開醫院,被按在這裡受刑,一切的根源都是眼前這個人。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噁心?你噁心就對了。

  你以為你比我乾淨?

  你的災禍都是安莫帶來的,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不過是在旁邊看著,推了一把。

  你繼承了你父親那樣的人的血脈,即便沒有我,你也終身不幸!」

  說罷,他像條蟲子一樣在籠子裡蠕動了一下。

  他雖被限制著,身體裡也還殘存著神茶的余效。

  可他從骨子裡滲出來的惡意在這瞬間壓過了一切。

  他聲嘶力竭地大吼起來,一股寧死也不認輸的瘋癲乍泄。

  「你不過是我的一個失敗的試驗品,你憑什麼能殺我!」

  安洛的心直直往下墜。

  明明計劃照常進行,也沒什麼怨臨反撲的情況發生,可他...為什麼心裡這麼難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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