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它還是個寶寶(二合一,作者網卡了只能合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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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洛和葉沉舟趕到西南隘口的時候,正看見衛緘從一堆魔獸屍體中走出來。

  他的衣服上全是血,安洛猜那全是魔獸的。

  軍隊已經接管了大部分防線,隘口的壓力減輕了不少,衛緘這才有機會喘口氣。

  他一個人守這個隘口守了這麼久,精神力幾乎被榨乾了,卻依舊站得筆直,一身風骨絲毫不減。

  沈銘和江雪凝已經加入戰鬥,正配合軍隊清理魔獸。

  衛緘看見葉沉舟和安洛,沒多寒暄,直接道:

  「我要去一趟深淵之森深處,真正的源頭應該在那裡。」

  葉沉舟點頭:「您放心去,這邊有我們。」

  陳岩磊也趕過來支援了。

  他打得格外賣力,不知道是憋了一肚子火還是單純想發泄,精神力快用完就戴上拳套。

  一拳砸飛一頭小魔獸,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苦戰一直持續到中午。

  魔獸的攻勢終於緩了下來,前仆後繼死了太多魔獸,剩下的也生出了忌憚。

  但它們的眼睛還是紅的,那種紅色讓人看了心裡發毛,像隨時會再撲上來似的。

  安洛靠在一棵樹上,口乾舌燥,下意識舔了舔嘴唇。

  一股腥咸又帶點苦的味道在嘴裡炸開。

  是血味...

  他愣了一下,有點想笑。

  人在無語的時候,果然是想笑的。

  就在這時候,衛緘回來了。

  和離開時不一樣,他手裡多了一個東西。

  安洛眯著眼仔細看。

  那玩意半臂長,形狀像個魚叉,石頭材質,表面密密麻麻刻滿了符文。

  不像武器,畢竟這兒沒猿猴人,它更像某種古老的器具。

  「我在深處找到的。」

  衛緘把東西舉起來讓大家看清。

  「我懷疑是永夜埋在裡邊的。

  據我觀察,這應該是古爾芒時期留下的遺物,一個音叉。」

  安洛腦子裡忽然有什麼東西串了起來,脫口而出:

  「古物發掘社!」

  他聲音嘶啞,但喊得很大聲,把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

  葉沉舟愣了一下,顯然也想起了什麼。

  「上一年的時候,那個社團打著尋找古紀元遺物的名頭,去了不少地方。

  後來學院發生永夜突襲事件,我們才發現社長早就被永夜腐蝕了。」

  他頓了頓,「這麼聯繫起來,還真可能讓他們挖出了一件東西。」

  沈銘皺眉:「衛老師,怎麼不直接毀了它?」

  陳岩磊一邊警惕著四周,一邊單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滿臉困惑:

  「你們說這玩意叫音叉?我怎麼聽不見它有聲音?」

  衛緘耐心解釋:

  「音叉發出的聲音是低頻的,大概率只有魔獸能聽到。

  我找到它之後就試過毀掉,但根本破壞不了。

  這東西好像有生命,察覺到危險就會把自己封鎖保護起來,而且收不進空間紐扣。」

  陳岩磊瞪大眼睛:

  「它還是個寶寶?」

  這句話一出,連旁邊不苟言笑的軍人都忍不住笑了。

  也是現在沒有不長眼的魔獸往這邊沖,氣氛難得鬆快了一些。

  衛緘抿了抿唇,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

  「所以我帶出來了,找人想想辦法。」

  安洛盯著那個音叉,心裡有些不解。

  連高級異能者都破壞不了的東西,防禦力得有多強?

  他清了清嗓子,偷偷抿了口水潤喉,才開口:

  「讓我試試看?」

  衛緘看了他一眼,沉默了會才點頭:

  「好。」

  音叉遞到安洛手裡,衛緘的視線沒離開過。

  這玩意有多棘手,他最清楚。


  安洛沒有急著動手。

  他先用精神力覆蓋上去,感受內部的能量波動。

  過載修復太冒險,萬一適得其反就糟了。

  他把音叉當成一本破損的典籍來處理,不過不是修復,是合上它。

  這時安洛才恍然發覺,自己的精神海又擴展了一些。

  之前他一直在戰鬥,沒留意到。

  精神海擴展意味著他的實力又精進了,雖然還沒突破門檻,但離那一步更近了些。

  安洛迅速收斂心神,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音叉上。

  其他人已經默契地重新投入戰鬥。

  軍隊那邊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輪換一批人,確保每一支小隊的精神力,都保持在最佳狀態。

  沈銘、江雪凝、陳岩磊三人沒有走,他們守在安洛身邊,替他擋住那些試圖靠近的零星魔獸。

  他們知道安洛從來不會空口說白話。

  衛緘看這邊形勢好轉,心神一松,也邊幫忙邊等結果。

  他既然把這件事交給了安洛,就選擇堅定地信任,沒說任何打擊士氣的話。

  安洛左手托著音叉,右手施展異能。

  音叉表面的符文忽然閃爍了一下,暗紅色的光像心跳砰砰砰地跳。

  安洛能感受到音叉的內部能量非常紊亂。

  它在不斷地震動,頻率極其特殊。

  他決定不使用過載修復,而是用精神絲線進行逆向共振,一點一點把頻率往回調。

  震動慢慢減弱,猶如一頭被安撫的魔獸,最後徹底安靜下來。

  「好像...可以了。」

  安洛從專注中抽身,睜開眼睛,把音叉遞給衛緘。

  「你看看。」

  衛緘接過去,仔細檢查了一遍。

  音叉確實已經關閉了,符文暗淡,不再有任何能量波動。

  他抬起頭,看向遠處的森林。

  那些躲在草叢裡虎視眈眈的小型魔獸,眼中的紅色正在迅速褪去。

  它們愣了幾秒,隨後調轉方向,頭也不回地往林子深處跑了。

  陳岩磊眼疾手快,一把抓了一隻小型魔獸過來檢查。

  那魔獸被拎著後頸,非但沒有掙扎,反而吐著大紅舌頭去舔陳岩磊的手。

  「斯啦~」

  陳岩磊渾身一激靈,趕緊把它扔出去。

  那魔獸也不生氣,轉頭衝著另一隻同族舔了一把,那表情好像在說:

  「兄弟,你好香。」

  陳岩磊抱著胳膊抖了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些魔獸好像不狂暴了。」

  沈銘點頭:「嗯。」

  葉沉舟的通訊器里也傳來消息。

  其他隘口的魔獸,同樣開始退散。

  由空中觀察到的幾頭大型魔獸,已經掉頭往回走了,小型魔獸也在返回各自的棲息地。

  安洛累得腿發軟,也顧不得地上髒,直接往地上癱坐下去。

  他感覺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但心裡又有點尷尬。

  他今天才昏一次,要是再昏過去,也太丟人了。

  他甚至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要不往自己手上劃一刀提提神?

  很快就被自己嚇了一跳。

  陳岩磊伸手扶他,語氣難得的認真:

  「別強撐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江雪凝好奇地打量了陳岩磊一眼。

  這人居然也有善解人意的時候?

  葉沉舟順勢道:

  「你們先走吧,雪凝、沈銘,你們兩個也回去。

  都把這一身血洗了,換件乾淨衣服。

  不然被別的學院看到像什麼樣,還不得被笑話死。」

  大家都知道,這只是葉沉舟看他們太累了,給他們找的藉口。

  陳岩磊一邊扶著安洛往回走,一邊朝空氣揮了揮拳頭:


  「他們還敢笑話我們?他們肯定也好不到哪去!」

  安洛被帶的一個踉蹌,無奈道:「專心扶人。」

  ......

  安洛回到護林隊木屋的時候,看見厄小七坐在葉有枝床邊。

  陳岩磊剛鬆開扶著安洛的手,一轉頭就看見厄小七,被嚇了一跳。

  厄小七現在的樣子確實有點嚇人。

  他像是匆匆忙忙換了件乾淨衣服,身上不狼狽,眼睛卻哭得通紅,起碼陳岩磊沒見過他這麼傷心的樣子。

  厄小七看著走進來的四個人,最後目光落在安洛身上,聲音澀啞:

  「我以為我轉移了葉有枝的厄運,她就不會出事了,沒想到......」

  他頓了頓,「是我轉移得不夠徹底,還是...命運是無法被修改的嗎?」

  安洛想了想,走到他旁邊,把手按在他肩上。

  「這根本不是你的錯,你已經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了,人還活著,也許會發生奇蹟呢?」

  厄小七張了張嘴,想說這真的可能嗎?

  可他餘光瞥到葉有枝的臉,又忍不住希望著是這樣。

  葉有枝一直很照顧他。

  她不是那種「你好可憐,我幫幫你」的人,厄小七看得清清楚楚。

  一個真正善良的人,不會因為一隻小動物格外可憐就格外偏愛,而是平等的對待每一個生命。

  如果只因為別人沒有那麼慘,就給出天差地別的待遇,那不是本末倒置嗎?

  葉有枝把他當成一個平等的人來對待。

  她對他說過「人不會一直倒霉下去」,厄小七也希望她不倒霉。

  她還說他挺厲害的,可「挺厲害」的他似乎沒能幫上什麼忙。

  厄小七甚至不敢想,如果葉有枝真的死了,自己會怎麼樣——

  他還沒有試著去學習接受身邊朋友的死亡。

  他把負面情緒狠狠壓下去。

  大家已經夠不開心了,他不能再添堵。

  「我...這次獸潮里,我也幫上忙了。」

  厄小七抬起頭,黑色眼眸亮閃閃地看著安洛。

  「和我打配合的人還誇我輔助得好。」

  安洛對他豎起大拇指。

  「沒錯,你是天生的輔助。」

  陳岩磊大大咧咧道:「中肯的!」

  厄小七靦腆地笑了笑,眸子卻暗了一下。

  他找到棉簽,沾了水,輕輕給葉有枝潤了潤嘴唇。

  花間在一旁嘆氣:

  「你看他,總搶我的工作。」

  安洛走到林桑那邊,看了一眼監控機器。

  戰況確實徹底平復了,只是大家還不敢馬上撤離,要防備意外反撲。

  還得清理戰場,統計受傷人數,安排專業人士修補快要破損的防護地界。

  專業的事有專業的人干,四大學院的學生也在陸續返回。

  安洛心中安定了一些,才抽空用意念問小白:

  「我記得前一陣子,你是不是有話想跟我說?

  怎麼又不說了?是有什麼心事嗎?」

  小白使勁從詞庫里挖詞:

  【我剛喊你,你就暈倒了。

  我都怕是我嚇到你的。

  現在的你感覺脆脆的,一碰就會碎!】

  小白其實想說「戰損美人即視感」,但覺得太輕佻。

  它是漫畫意識,應該正經點,讓安洛刮目相看,就換了種說法。

  安洛用意念嚴肅地告訴它:

  「餓了也沒有脆脆鯊吃,那是讀者世界的食物。」

  【6!O∧O】

  「那到底有事嗎?」

  【有哼,漫畫更新了。】

  安洛一邊說知道了,一邊往外邊的小帳篷走去。

  帳篷是學院原來搭的,他在裡邊換了一身乾淨衣裳,順便檢查了一下自己的頭髮。


  折騰了這麼久,頭髮卻幾乎沒怎麼髒。

  他一開始還擔心長發會耽誤戰鬥,後來發現頭髮幾乎不怎麼沾髒東西——

  他用頭髮擋魔獸的臭屁,愣是沒留味,和魔獸近身搏鬥,臉被甩一臉血,頭髮卻頂多沾個幾滴。

  或許因為這是續的發,不是原生發?

  他也不知道這算什麼能力,就當多了個雞肋。

  他又不是具屍體,要時刻保持儀容乾淨。

  出帳篷後,安洛一愣,因為沈銘就站在外面。

  「你要換衣服?怎麼不出聲,我能快一點。」

  他感覺沈銘這種帶點強迫症的人,能忍到現在才去換衣服,也實在是形勢所迫。

  沈銘點點頭:「沒事。」

  安洛也不耽擱他時間,直接往木屋那邊走去。

  沈銘倒沒有立刻進帳篷,他朝安洛的背影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謝謝。

  安洛去了木屋裡的倉庫間。

  現在局面穩定下來,他想找個安靜地方看漫畫更新。

  倉庫里的草木灰已經被搬空了。

  他想像著其他異能者在戰鬥中使用草木灰的場景,搖搖頭,把湧上來的悲傷壓下去。

  他打開漫畫,這次更新的是第三十話。

  封面是葉有枝的側影。

  周圍都是被地下冒出來的樹根絞殺的魔獸,而她站在枝條上,成為了春天。

  安洛注意到,這是葉有枝的單人封面,畫面里沒有其他人。

  單人封面嗎......

  他快速翻向漫畫內容。

  漫畫從他被鹿以南推進突然閃現的縫隙後開始。

  畫面里他不斷墜落,然後進入一個灰白色的空間,和一個只能看到背影的人同站在一艘船上。

  那個人沒有露臉,旁邊有兩個小字寫著名字:

  滕夏。

  滕夏給了安洛東西,但具體給了什麼,漫畫用了模糊處理。

  只有安洛離開領域時,手腕上突然出現的手鍊樣式的紋身,被清晰地畫了出來。

  後邊發生的劇情安洛都知道。

  令他意外的是。

  紀雲錚面對藏月偷襲時說的那句「這是你的人偶吧?你忘了,人偶也有影子」也被畫了上去。

  而且,話語的對話框線條還加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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