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怨臨:「我的同類人,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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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趣?

  安洛覺得這樣的說辭有些怪又有點虛浮。

  他愣了下,又聽到對方說:

  「殺一個有趣的人太浪費了,我想看看,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話音落罷,霧氣炸開,灰白色的濃霧瀰漫整片空地。

  等霧氣散去,紀雲錚已經不見了。

  地上只有幾個被暗影之力灼出的小洞,和那棵被炸斷的大樹,斷口處還冒著青煙。

  安洛站在原地,將精神絲線探出去,在自己能力所及的範圍里仔仔細細掃了一遍。

  並沒有異常。

  他又多等了一會兒,確認霧氣沒有再聚攏的跡象,才收回異能。

  【多謝。】

  安洛在連結裡邊低聲說了一句。

  說完,他又通過人偶連結讓藏月走遠點。

  他的材料還沒打夠,不能耽誤正事。

  接著,他把那枚唬人的普通徽章收好,一邊防備著周圍,一邊從空間紐扣里取出真正的記錄徽章重新別在衣領上。

  他故意喘著粗氣,讓徽章記錄下自己「剛剛苦戰過」的樣子,又在手環群里發了一條消息:

  他不敵那個懷有惡意的高手紀雲錚,最後只能用「學院老師正在看著這裡、不會放過你」的理由,把對方嚇退了。

  至於為什麼開打的時候把徽章收起來,如果有人問,安洛就用怕掉來回。

  沒人問就算了,他又不是那種話很密的人。

  小白也剛從緊張的氣氛中緩過勁來。

  不得不說,在某個方面,小白的心態確實比安洛強大。

  它甚至開始給安洛念起了論壇里最新被頂上來的帖子。

  【安安,你的粉絲們說你很幽默。】

  「?」

  小白直接用機械音把回復內容念了出來,連ID都一個不落。

  安洛一邊感知到藏月並沒有馬上離開,一邊辨認方向,準備往深淵之森外圍趕。

  他已經決定材料的事全權交給藏月了。

  這深淵之森深處好像不怎麼旺他,也隱隱讓他覺得有些不安。

  剛剛小白念的東西他在思考,沒怎麼聽清,現在腦子空下來才聽明白它在說什麼。

  【該帖子討論了你對戰環尾狐猴的英勇事跡。

  顛沛離讀者說。

  你是森林霸總,面帶冰霜地指著狐猴說:

  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許放屁。

  江雨燕讀者說。

  你的做法太仁慈了,應該放跑一隻猴子,讓那隻猴子之後無法拉屎,這才是最好的折磨。

  啥都看的小讀者說,你好惡毒,好喜歡。】

  安洛時刻記住自己現在是獨自一個人在森林裡找出路,剛剛把徽章道具別上,他忍住了笑聲,但嘴角還是抽了一下。

  小白,你是什麼妖魔派來對付我的嗎?!

  可不知是錯覺還是什麼,安洛覺得這片森林好像沒有盡頭。

  周圍並沒有異常,他只能歸功於自己對這邊不熟悉,所以路顯得格外漫長。

  小白的聲音給他增加了點人氣,讓他沒那麼慌。

  就在他正走出這片茂密的森林,來到一條曲曲折折的泥濘小路時,後脖子忽然一涼。

  手腕上,銘文鐲的新形態猛地開始發燙。

  能讓他發燙的只有淵魔的氣息。

  安洛甚至都有點習慣這種突然襲擊了,而藏月可能因為不放心也並沒有走太遠。

  這次應對危機,他顯得甚至有點從容。

  黑曜和艾蕾同時出現在他身邊。

  雖然兩具人偶都沒有藏月強,但對安洛來說,有他們在,就是穩穩的安心。

  他猛地轉過身,接著後退了十幾步,拉開距離。

  這條彎彎曲曲的小路邊緣,空氣忽然扭曲了一下。

  一個黑色人影憑空出現,踉蹌了兩步,才終於站穩,像是被人從什麼地方硬拽過來的。


  安洛聚精會神,定睛一看。

  他覺得自己的視力從來沒有這麼好過。

  這張臉非常陌生!

  安洛直覺自己並沒有見過這個人。

  這是張陰沉沉的臉,死氣沉沉,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連嘴唇都是白的。

  他眼窩深陷,偏偏鼻樑上架著一副厚厚的圓眼鏡。

  黑色短髮用髮膠稀疏地固定著,看起來很年輕,乍一看不到三十歲,可那眼神,讓安洛覺得像五六十歲的人。

  要不是穿著普通的黑衣,換一身紳士燕尾服,他還以為是懸疑慘案古堡里的管家。

  這個人露出一個詭笑。

  安洛忍不住又後退了一步,戒備地盯著他。

  他沒有先開口,對面先說話了。

  那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像好幾天沒喝水似的沙啞。

  「安...洛,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的同類人,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

  安洛沒有立刻回答。

  他本來就不是那種有問必答的人,而且他現在感覺到一絲異樣。

  他猛地朝一處看上去毫無異樣的地方看過去。

  那邊並沒有人,也沒有魔獸的身影。

  可是安洛的耳邊,清晰分明地傳來一道帶著輕笑的聲音。

  「好好享受我給你帶來的禮物吧。」

  是紀雲錚!

  他一直都沒有離開,一直在跟著他,並且還給他帶來了老對頭怨臨。

  安洛心裡一沉。

  他的每個行動,看似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實則都在對方的把控里。

  他自以為對方不急於要自己的性命,不急於和自己分辨是非黑白,可這種情緒只是僥倖。

  對方比自己強,對方掌握的東西比自己多,擁有選擇權的一直都是紀雲錚。

  他不過是個自以為是、耍點小聰明的傻瓜。

  離開學院之後,輸了就是輸了。

  沒有什麼輸得帥氣、下次來過之類的安慰,因為一旦行差踏錯,他就得和他的人偶們一起躺板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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