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安洛要是出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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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岩磊在一旁翻積分手冊,嘀嘀咕咕:

  「真是怪了,原來手冊上沒有地圖,我都沒注意......」

  鹿以南冷不丁地開口:

  「真有地圖你還打算撕下來給他們?他們能進來自然能出去,用不著你擔心。」

  陳岩磊將手冊收好,懟了她一句:

  「你是那個什麼...反駁型人格嗎?

  你要是被誇的少了,沒有自信心,可以請我來誇你,給你打骨折,250銀幣就行了。」

  「你全家才二百五!」

  鹿以南覺得自己對上陳岩磊,簡直就是啟蒙學堂的學生在對罵,一點都不淑女。

  兩人的對罵對韓林和韓璃沒有影響。

  兄妹倆揮手,再次告別,轉身走進了林子裡。

  韓璃剛走幾步,就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片霧蒙蒙的林子深處,她打了個寒噤,再看安洛他們又覺得心底暖暖的。

  回過神後,她小跑著跟上哥哥。

  安洛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

  小白抓著他褲腿,跟個猴似的爬上了他肩膀,小聲說:

  【安安,刀哥還是沒回消息。】

  安洛在意識里嗯了一聲。

  太依賴刀片哥給的信息確實不是好事,之前沒有刀片哥提醒的時候,他不也是一個人過來的嗎?

  他不想讓隊友看出異樣,抬手揉了一把自己的臉,掩飾住微表情。

  厄小七不知道是理解錯了還是關心,遞過來大水壺。

  「也是...乾淨的。」

  小七之前也給安洛遞過水,所以他說「也是」。

  安洛接過,沒說自己不渴,有些哭笑不得:

  「好。」

  「走吧,今天多打幾隻。」沈銘道。

  陳岩磊還在念叨那倆兄妹的事,叨念完,告別安洛四人,自己帶隊朝另一個方向繼續前進。

  安洛一隊也辨了辨方向,往林子更深處走。

  暮瞳沿途插了幾把顏色鮮艷的小旗子做標記,遠遠就能看見。

  時間緩緩流逝。

  大家這天對找有積分的魔獸狩獵這事,更加熟練了。

  黑曜遠攻,沈銘的液態金屬跟上鎖喉,偶爾補個槍。

  暮瞳在旁邊扔藥劑輔助。

  鹿以南也終於拿到了自己的第一個積分。

  她剛把魔核挖出來,還沒來得及高興,腳下就踩了個空,摔了一跤。

  她整個人趴在地上,嘴巴差點啃上一坨魔獸的糞便。

  臉色鐵青的她爬起來後,掏出水壺使勁漱口,漱完口,掏出鞭子瘋狂鞭屍魔獸。

  鹿以南也不是傻的,對自己突然變倒霉有點懷疑。

  她自己的異能是【承恩負義】,自然知道爾芒異能有多奇奇怪怪,而那些和運氣有關的,更是防不勝防。

  她回憶著這三個隊友的異能,沒發現什麼,又繼續在腦海里回憶尋找,便想到了厄小七。

  她沒記錯的話,對方的異能好像和霉運有關。

  她有些後悔自己當時掉以輕心,不僅和厄小七說話,還接了他一個雞腿了。

  可是現在他們已經分別,她就算懊悔和懷疑,也很難馬上找到人去質問。

  時間來到下午,他們進入一片長滿紫色苔蘚的石林中。

  石柱東倒西歪,高的矮的,像一群沉默的墓碑。

  紫色苔蘚很少見,大家都警惕起來,艾蕾更是隨時護在安洛和暮瞳身邊。

  安洛的精神絲線無聲探出去,沒感知到魔獸,卻感知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能量波動。

  可他的銘文鐲也沒有發燙預警,真是奇怪。

  石柱上刻著模糊的符文,像被水流一遍遍沖刷過,筆畫已經看不太清。

  暮瞳蹲下來摸了摸:

  「這是古爾芒的驅魔陣,專門對付高階魔獸的。」

  安洛警惕地掃了一圈,下意識問:


  「你覺得是誰建的?」

  「不清楚,至少幾百年了。

  要是任知憶在,可能看得出來。」

  暮瞳站起來,「不過符文已經磨損得差不多了,應該沒效果——」

  他話沒說完,鹿以南腳下一空。

  她踩到的是一塊鬆動的石板。

  石板陷下去的瞬間,地面猛地一震,石柱上的符文同時亮起。

  刺眼的猩紅色像淌出來的血,瞬息間炸開,仿佛能吞噬一切。

  「退!」

  安洛喊道。

  可晚了。

  那些猩紅色的光芒從石柱上彈射出來,織成一張網,把所有人罩住。

  安洛的精神絲線被光網切斷,艾蕾的保護罩轟的碎了一地。

  神秘的力量衝擊直接讓安洛和黑曜、艾蕾的連結斷開。

  鹿以南離機關最近,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拽向地面裂開的縫隙。

  「啊!」

  她尖叫一聲,本能地抓住身邊最近的人,安洛。

  「你...」

  安洛沒來得及掙開,鹿以南死死攥住他的手腕,借力往旁邊一跳。

  她跳開了。

  安洛被她一帶,身體失衡,直直摔進那條裂縫裡。

  「安洛!」

  沈銘衝過去,光網猛地收緊,把他彈開,整個人撞在石柱上,後背磕得生疼。

  暮瞳剛想拍一張巨力符紙,用上邊的力量震碎石柱。

  可精神力剛探出去就被光網彈回來,疼得他直抽氣。

  他喉頭湧起一股腥甜,符紙掉在地上,被光網絞殺成碎片。

  暮瞳臉色發白,聲音顫抖道:

  「我判斷錯了,這不是驅魔陣,是傳送陣!它被人改過的......」

  沈銘眉頭緊蹙,額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一切快到來不及反應。

  光網炸開,所有人被彈向不同方向。

  墜入裂縫的安洛只覺得眼前一黑。

  耳邊風聲呼嘯,身體不斷往下掉...像墜進一口沒有底的井。

  轉眼間,地上裂縫合攏,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石柱上的猩紅光芒褪去,符文暗淡下去,石林恢復了死寂。

  只有地上那些碎成一塊塊的紫色苔蘚,在說明方才發生了什麼。

  鹿以南跌坐在地上,渾身直冒冷汗,

  她低頭看著自己攥過安洛的那隻手。

  指甲縫裡嵌著安洛袖口的布料纖維,這細節足以說明她用了多大的力氣。

  沈銘從石柱上撐起身,他後背的衣服磨破了,卻根本沒去管。

  他頭一回表情這麼難看,臉都黑了。

  「你推他?」

  「我沒有,我只是......」

  只是自保。

  鹿以南的聲音發澀,嘴唇直抖,沒能把一整句話說完。

  「你只是什麼?你抓著他當墊腳石!」

  暮瞳眼眶紅了,頭一回把話說得這麼大聲,嗓子都劈了。

  「安洛要是出什麼事——」

  他死死攥緊拳頭,除了妹妹被綁那次,他頭一回這麼想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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