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濫用私刑
藏月問這句話的時候，用的依舊是平常那種懶懶的不在乎的調子。
但安洛總覺得，他問得很認真。
他確實想知道，那個一直待在自己身邊，他卻看不到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安洛回想了一下。
藏月算是他身邊很熟悉的生命體了，之前他不知道藏月覺醒意識的時候，也沒太防備。
藏月能猜到小白的存在，不奇怪。
「它叫小白。」
安洛仔細介紹道：
「是我的一個朋友，嗯...也是一隻小貓。
你可以把它看成，一隻暫時以貓的形態存在的高智能生命體。」
藏月還是冷像塊冰山一樣。
「以後不要對我說這麼繞的詞。
它就是一隻會說話的，我看不見的貓，對吧？」
安洛點點頭。
他心虛了一瞬。
他做人偶語音包已經費了老大勁，根本沒想著輸入全面的知識體系。
畢竟，他不指望人偶成為行走的百科全書。
這也導致即使覺醒了人的意識，藏月也處於半文盲狀態。
藏月收到肯定回復，眉頭一挑。
「你說的事，給我一天。」
他沒繼續追問。
說完，他就往後退了半步。
後面就是馬車車壁，他半個身子已經融進陰影里，話音落罷，整個人就消失了。
一旁的小白先是被藏月問的時候渾身炸毛，不安又焦急地跳上安洛的肩膀。
藏月一走，它就從肩上跳下來，對著他消失的方向用力踩了兩腳。
【狗東西狗東西狗東西！】
安洛第一次覺得小白這麼聒噪。
他揉了揉太陽穴，低頭看它。
「安靜點。」
小白回頭看他：
【安安，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是多餘的？】
安洛愣了一下。
藏月剛才那些話聽起來確實像在說小白沒用。
藏月問的是「那是什麼」，但話里話外都是「它有什麼用」。
安洛把小白拎起來放回肩上，給它肯定的回覆：
「沒有，你是最棒的。」
小白哼了一聲，尾巴還是炸著的。
但在肩上站了一會兒，尾巴慢慢垂下來，又恢復了平時最好摸的狀態。
......
安洛像往常一樣，沒課就去修煉室修煉，修煉完回宿舍，吃雲知味做的飯。
今天他吃的是辣椒釀和樹皮炒雞蛋，拌著米飯吃了三大碗。
辣椒釀用的青椒，裹著豬肉餡，連著青椒吃有點辣。
安洛不太能吃辣，一邊吃一邊瘋狂喝水。
剛吃完，後脖子忽然吹過來一陣涼涼的風。
小白本來正聚精會神看他吃飯，整隻貓又炸起來了。
安洛看見它那熟悉的炸毛樣，就知道誰來了。
他先把嘴擦乾淨，才回頭看。
果然是藏月。
令他訝異的是，藏月手上還提溜著一個人。
安洛定睛一看，那是用道具繩索捆著的杜世安。
他嘴巴里還塞著東西，說不出話。
安洛紅眸微微瞪大：
「你怎麼把人都帶來了？」
他記得自己的命令沒下錯，他只需要證據。
藏月說的理直氣壯：
「反正這個人遲早都是要死的，你不如親手解決了他。」
他邊說邊用影索把兩個東西扔在地上。
一本巴掌大的小帳本。
還有個錄音水晶道具。
這種道具錄下來的東西，能直接當呈堂證供。
「有這些東西，定罪沒問題。」
藏月像把一直藏在心裡的話吐露出來般。
「對付一個將死之人，你顧忌那麼多幹什麼？
後續處理也簡單，就說是畏罪自殺，或者讓他和永夜扯上關係，說是永夜怕暴露提前暗殺。
這些我都能替你搞定。
你不用想那麼多，親手解決他，了卻自己的心結。」
心結嗎？
安洛還沒來得及細想，藏月已經把杜世安推了過來。
安洛下意識接住這個比自己重的男人。
杜世安臉色煞白。
他到現在都沒弄明白，今天下午到底發生了什麼。
下午，他去碼頭邊上那個由廢棄倉庫改成的市場逛了一圈。
這兒地方大，能遮風擋雨，人流還算多，最重要的是不收錢。
改成市場之後，居民都願意來擺攤。
他巡查的時候，居然收到了一小部分居民的感激。
有人把自家養的紅色長壽花送給他，祝局長長壽。
有人送了一桶新鮮鱸魚，笑呵呵道：
「局長大人家裡應該有廚師吧？
把魚給廚師，他知道怎麼做。
我這魚雖然小了點，絕對新鮮。」
還有小孩跑過來想和他握手，說他是雲棲的大貴人。
杜世安不知道這些人是真心還是討好，但他確實沒受過這種禮遇。
畢竟以前他從不來這種地方。
他隱隱覺得，讓這些平民賺到一點錢，好像也不是壞事。
他剛產生這個念頭，就被一個神秘異能者擄走了。
接下來的一切像夢一樣。
他記得自己看見了一位「神女」。
她穿著一襲白裙，戴著面紗，看不清臉。
她的聲音很輕柔，像哄人似的。
他忍不住拿出了那個藏了好幾年的小帳本。
又不受控制地，說了那些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說出口的話。
他承認了一切，做了虛偽的懺悔。
「去贖罪吧。」神女說。
回過神來時，他就在這裡了。
他眨了眨眼，看清眼前這張臉——
是安子爵。
杜世安的臉開始發白，汗從額角淌下來，順著臉頰滴在地板上。
安洛伸手推了一把，把杜世安甩向藏月那邊。
「你先看著。」
讓他提著這個人，怪臭的，都是汗味，他才剛吃完飯，不想吐出來。
藏月沒有接。
杜世安就這樣摔在了地上，嘴裡的東西被藏月的影索扯掉。
他大口喘氣，像條被扔上岸的魚。
道具繩索捆著他，精神力用不了，聯絡設備也早被拿走了。
他連說話的聲音都被限制在喉嚨里，只能說一個很低的音調。
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求饒。
「安子爵。」
他一路跪爬到安洛跟前，涕淚橫流：
「我有在改正的，雲棲港現在欣欣向榮，您可以去看看。
那些新市場，那些新鋪的路，都是我做起來的，您不該濫用私刑......」
但安洛總覺得，他問得很認真。
他確實想知道，那個一直待在自己身邊，他卻看不到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安洛回想了一下。
藏月算是他身邊很熟悉的生命體了，之前他不知道藏月覺醒意識的時候，也沒太防備。
藏月能猜到小白的存在，不奇怪。
「它叫小白。」
安洛仔細介紹道：
「是我的一個朋友，嗯...也是一隻小貓。
你可以把它看成，一隻暫時以貓的形態存在的高智能生命體。」
藏月還是冷像塊冰山一樣。
「以後不要對我說這麼繞的詞。
它就是一隻會說話的，我看不見的貓，對吧？」
安洛點點頭。
他心虛了一瞬。
他做人偶語音包已經費了老大勁，根本沒想著輸入全面的知識體系。
畢竟，他不指望人偶成為行走的百科全書。
這也導致即使覺醒了人的意識，藏月也處於半文盲狀態。
藏月收到肯定回復，眉頭一挑。
「你說的事，給我一天。」
他沒繼續追問。
說完，他就往後退了半步。
後面就是馬車車壁，他半個身子已經融進陰影里，話音落罷，整個人就消失了。
一旁的小白先是被藏月問的時候渾身炸毛，不安又焦急地跳上安洛的肩膀。
藏月一走，它就從肩上跳下來，對著他消失的方向用力踩了兩腳。
【狗東西狗東西狗東西！】
安洛第一次覺得小白這麼聒噪。
他揉了揉太陽穴，低頭看它。
「安靜點。」
小白回頭看他：
【安安，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是多餘的？】
安洛愣了一下。
藏月剛才那些話聽起來確實像在說小白沒用。
藏月問的是「那是什麼」，但話里話外都是「它有什麼用」。
安洛把小白拎起來放回肩上，給它肯定的回覆：
「沒有，你是最棒的。」
小白哼了一聲，尾巴還是炸著的。
但在肩上站了一會兒，尾巴慢慢垂下來，又恢復了平時最好摸的狀態。
......
安洛像往常一樣，沒課就去修煉室修煉，修煉完回宿舍，吃雲知味做的飯。
今天他吃的是辣椒釀和樹皮炒雞蛋，拌著米飯吃了三大碗。
辣椒釀用的青椒，裹著豬肉餡，連著青椒吃有點辣。
安洛不太能吃辣，一邊吃一邊瘋狂喝水。
剛吃完，後脖子忽然吹過來一陣涼涼的風。
小白本來正聚精會神看他吃飯，整隻貓又炸起來了。
安洛看見它那熟悉的炸毛樣，就知道誰來了。
他先把嘴擦乾淨，才回頭看。
果然是藏月。
令他訝異的是，藏月手上還提溜著一個人。
安洛定睛一看，那是用道具繩索捆著的杜世安。
他嘴巴里還塞著東西，說不出話。
安洛紅眸微微瞪大：
「你怎麼把人都帶來了？」
他記得自己的命令沒下錯，他只需要證據。
藏月說的理直氣壯：
「反正這個人遲早都是要死的，你不如親手解決了他。」
他邊說邊用影索把兩個東西扔在地上。
一本巴掌大的小帳本。
還有個錄音水晶道具。
這種道具錄下來的東西，能直接當呈堂證供。
「有這些東西，定罪沒問題。」
藏月像把一直藏在心裡的話吐露出來般。
「對付一個將死之人，你顧忌那麼多幹什麼？
後續處理也簡單，就說是畏罪自殺，或者讓他和永夜扯上關係，說是永夜怕暴露提前暗殺。
這些我都能替你搞定。
你不用想那麼多，親手解決他，了卻自己的心結。」
心結嗎？
安洛還沒來得及細想，藏月已經把杜世安推了過來。
安洛下意識接住這個比自己重的男人。
杜世安臉色煞白。
他到現在都沒弄明白，今天下午到底發生了什麼。
下午，他去碼頭邊上那個由廢棄倉庫改成的市場逛了一圈。
這兒地方大，能遮風擋雨，人流還算多，最重要的是不收錢。
改成市場之後，居民都願意來擺攤。
他巡查的時候，居然收到了一小部分居民的感激。
有人把自家養的紅色長壽花送給他，祝局長長壽。
有人送了一桶新鮮鱸魚，笑呵呵道：
「局長大人家裡應該有廚師吧？
把魚給廚師，他知道怎麼做。
我這魚雖然小了點，絕對新鮮。」
還有小孩跑過來想和他握手，說他是雲棲的大貴人。
杜世安不知道這些人是真心還是討好，但他確實沒受過這種禮遇。
畢竟以前他從不來這種地方。
他隱隱覺得，讓這些平民賺到一點錢，好像也不是壞事。
他剛產生這個念頭，就被一個神秘異能者擄走了。
接下來的一切像夢一樣。
他記得自己看見了一位「神女」。
她穿著一襲白裙，戴著面紗，看不清臉。
她的聲音很輕柔，像哄人似的。
他忍不住拿出了那個藏了好幾年的小帳本。
又不受控制地，說了那些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說出口的話。
他承認了一切，做了虛偽的懺悔。
「去贖罪吧。」神女說。
回過神來時，他就在這裡了。
他眨了眨眼，看清眼前這張臉——
是安子爵。
杜世安的臉開始發白，汗從額角淌下來，順著臉頰滴在地板上。
安洛伸手推了一把，把杜世安甩向藏月那邊。
「你先看著。」
讓他提著這個人，怪臭的，都是汗味，他才剛吃完飯，不想吐出來。
藏月沒有接。
杜世安就這樣摔在了地上，嘴裡的東西被藏月的影索扯掉。
他大口喘氣，像條被扔上岸的魚。
道具繩索捆著他，精神力用不了，聯絡設備也早被拿走了。
他連說話的聲音都被限制在喉嚨里，只能說一個很低的音調。
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求饒。
「安子爵。」
他一路跪爬到安洛跟前，涕淚橫流：
「我有在改正的，雲棲港現在欣欣向榮，您可以去看看。
那些新市場，那些新鋪的路，都是我做起來的，您不該濫用私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