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刀哥：「笑看天地廣闊」（二合一）
安洛原以為刀片哥也看到了那個引戰帖，特意來跟他通氣。
沒想到，對方回應的是他更早提出的那個問題。
秦始皇：
『我想知道原來世界的走向』
無岸之海：
『圖片×3』
發來的是三張圖片，沒有任何文字。
安洛心頭一緊，暫時把動漫化的疑問按了下去。
圖片點開前是虛化的。
加載完成的瞬間，安洛的呼吸猛地頓住，心跳都像是漏了一拍。
第一張圖，視野所及，全是堆積如山的模糊軀體。
分不清男女老少，也看不清面容，只有觸目驚心的數量，和一種幾乎要溢出來的寂滅。
背景是破碎的暗淡天空，被藍黑色浸染。
空中有數十道扭曲的波紋，仿佛連空氣都被扭曲，壓抑得人喘不上氣。
第二張，是一面插在瓦礫堆里的殘破旗幟。
旗幟上沾著深色的污漬，上面的圖案依稀可辨。
那是爾芒帝國的國徽。
無論上一刻曾象徵怎樣的秩序與榮耀，都在此刻徹底崩塌。
國破，家亡。
第三張最抽象，也最讓安洛心悸。
那是一片深邃到能將人吸進去的黑暗。
黑暗中只有零星幾點青黃色的光斑，微弱得像下一秒就要徹底熄滅。
如同絕望深淵裡，最後幾縷掙扎的呼吸。
沒有台詞，沒有具體人物，甚至不是連貫的場景。
可那磅礴的終結感，仿佛能壓倒一切。
它穿透光屏，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
這就是刀片哥曾觀測到的——
沒有干預，或干預失敗的，原世界終點。
過了十幾秒，刀片哥的文字才姍姍來遲。
無岸之海：
『我試過用文字告訴你我觀測到的東西，但你好像收不到。
這幾張圖，是我靈感最混亂時畫下的。
我管它叫「原點」。
我所有的創作，包括牽引著沈銘、江雪凝、暮瞳、陳岩磊他們相遇、成為夥伴，都是為了對抗這個東西。
但我一直覺得光靠我的筆不夠，直到你在第二季里出現、覺醒。
安洛，你現在走的，是唯一能遠離這個「原點」的路。』
安洛盯著那些話和圖片，論壇的爭吵、粉絲值的飛躍、乃至動漫化的糾紛，在這一刻都變得輕飄飄的。
秦始皇：
『我們...都只是命運的螻蟻嗎？』
明知答案，卻還是忍不住追問，一而再再而三，聲嘶力竭。
無岸之海：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蜉蝣朝生暮死，也能笑看天地廣闊。
何況現在，命運的齒輪早就因為我們的存在，轉向誰也不知道的未來了。』
安洛又和刀片哥聊了幾句心裡話，才問起那個 de667引戰帖的事。
無岸之海：
『啊，動漫化？哦哦，確實有這方面的IP申請，而且不少。
兩季加在一起，漫劇、動漫、甚至真人影視，前前後後有好些個製作方來找我接觸過，但我都給拒絕了。』
秦始皇：『為什麼？』
安洛不解，這聽起來是件好事。
無岸之海：
『咳咳，這事說來有點意思。
我有個挺有錢的朋友，看我被抄襲還被人追著罵，他實在氣不過，就說要投資一把，把這個IP做起來。
所以我現在的計劃是，想辦法把《異能統治》的版權從橙子平台手裡買回來。
然後解約，自己成立一個獨立的工作室。
我已經跟朋友那邊說好了，只要我這邊解約跑路成功，他立刻讓旗下的團隊開始製作。』
安洛立刻抓住了重點。
秦始皇：
『你們已經進展到這一步了？劇本都改編完了？』
無岸之海：
『嘿嘿，是的！劇本初稿已經出來了。
不過你放心，每一步我都會親自過目，嚴格把關。
絕對不會發生那種魔改到親爸都不認識的慘劇！』
他的文字里透著一股帶著點小得意的勁頭。
『我現在就盼著能快點搞定解約手續，動漫項目早點上架。
這樣就能幫你吸引更多讀者，匯聚更強的信念之力了！
要是順利的話，我第二季的實體書出版也能獨立出來。
可以自己找靠譜的出版社合作，不用再被平台條款束手束腳。』
『唉，說實話，我對橙子平台的感情還挺複雜的，畢竟《異能統治》是在這開始火起來的......
但現在的平台生態太亂了。
我又沒達到那種能讓資方不惜代價力捧的高度，待著總覺得憋屈，沒法全心畫畫。
等我真走了，我估計那個玄無還得帶一波節奏，罵我忘恩負義、白眼狼呢。』
秦始皇：
『不要被那些嘈雜的聲音困住。
眾人的評說千千萬，都與你無關，你就是你。
苦難催生藝術，這說明你的漫畫，離徹底大爆不遠了。』
無岸之海打字飛快。
他仿佛有滿肚子的話想傾訴：
『上回你讓我聯繫風晚歌工作室，一起告玄無侵犯名譽權，我已經聯繫上了。
報警、平台備案、請律所出具律師函。
一套流程都走了，還真拿到了一些玄無本人的基礎個人信息。
不過合作的律師事務所那邊也很坦誠地說了，別對結果抱太高期望......
因為對方雖然捏造事實、請水軍帶節奏、持續辱罵污衊。
但根據現有的案例和法規，很難認定這對我們造成了「嚴重的實際身心損害」。
是不是很離譜？
難道非要我或者誰因為這齣點什麼事，住院了或者更糟，才算數嗎？
我還把我之前的焦慮症診斷報告也提交了。
但律師分析說，最可能的結果也就是對方收到警告，以及在多平台發布道歉聲明，公開掛個幾天。
想讓他坐牢或者支付高額賠償，目前看證據鏈還不夠。
我也考慮過從抄襲角度打官司，可他早把漫畫裡的雷同處改得面目全非。
我們雖然保留了早期證據，但從訴訟成本和最終效果看，律師還是建議優先在平台內部解決。
想來想去，現在能出這口惡氣的方式，主要還是靠名譽權訴訟了。』
他頓了頓，又發來一段。
『不過就像你之前勸我的那樣，我會繼續堅持下去的，不會輕易放棄。
不做點努力，看著對方蹦躂，這口氣憋在心裡是真的難受。』
......
安洛盯著那一大段話，心裡堵得慌，卻又像鬆了口氣。
那滋味說不清道不明。
爾芒大陸的規矩，和刀片哥的世界完全是兩碼事。
這裡有異能，法律之外，自然衍生出不少灰色地帶和潛規則。
他們有共同的大敵——
魔獸，尤其是防不勝防的淵魔。
還有個不為普通人所知，卻在異能者和官方圈子裡流傳的永夜組織。
也正因為這些超越日常的威脅，當獸潮之類的大災降臨時，整個社會反而能擰成一股繩，爆發出罕見的凝聚力。
在這裡，規矩是活的。
若有人招惹了你，而你有足夠的力量和手腕，能將事情處理得不留痕跡。
那麼，規則就可以為你靈活變通。
帝國當然有法律，但更有掌控律法的人。
可刀片哥的世界不一樣。
那裡普通人居多，日常不能動武，規則條文細得像篩子，卻又...無力得很。
秦始皇：
『這場戰鬥，我們一定會贏。』
無岸之海：
『小狗收到指令.jpg』
『啊啊啊好睏好睏！
不說了，我溜狗去也，溜完立刻昏迷睡覺。
你也記得要好好休息！』
秦始皇：
『好』
安洛退出私聊，才發現小白不知什麼時候自己點開了個小論壇窗口，正對著屏幕發呆。
貓臉繃得緊緊的，看得還挺專注。
「怎麼了，小白？」
小白這才回過神，用爪子點了點屏幕，貼心地把窗口放大，推到安洛面前。
【安安，你看，我覺得這位讀者說的話，寫得真好。】
那是個ID叫「怡辰......」的讀者，在一個討論劇情與犧牲的帖子裡的回覆：
【黎明不會因鮮血而停下腳步，時間也不會因死亡而停止流逝。
逝者已矣，但他們的心還在跳，他們的血還在流——
活著的人，必須走向明天。
你的路上，會有春花錦簇，會有朗朗群星。】
安洛看著「走向明天」這四個字，閉了閉眼，想起那三張被刀片哥命名為原點的圖片。
一邊是讀者寄託的希望，一邊是創作者親眼見過的既定結局。
而他，要把這兩點連成一條線。
他深深吸了口氣，再緩緩吐出，像是要把心裡的雜念都暫時清空。
關掉漫畫論壇，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的萬靈凝晶上。
它泛著溫潤的微光，在昏黃的燈光下，像一隻倒映著流轉星雲的眼睛。
艾琉西亞的叮囑還在耳邊.
他曾猶豫過，擔心自己通不過那道關乎「本我」的考核。
害怕無法直面最真實的自己和渴望，心性突破不了那道坎，讓這珍貴的道具白白浪費。
這份不確定，讓他下意識地，把使用的時機一推再推。
可此刻，安洛看著萬靈凝晶，又想起論壇里那句「走向明天」。
他好像真的感受到了，遙遠世界裡那份並肩作戰的連接。
心底的猶豫散去，緩緩變得堅決。
但他現在的精神狀態還不夠專注，不適合動用道具。
他得找個空閒時間，去申請學院的修煉室。
他需要一段不受打擾的時間，去破開心門。
然後，牢牢抓住那份能讓他和同伴們，更堅定地走向明天的力量。
「小白，該睡了，明天還有課。」
【安安，我還以為，你今晚就要試試這個亮晶晶的石頭呢。】
小白跳上床，窩進自己的專屬小毯子裡。
它最近也挺愛睡覺的。
夢裡，作為漫畫意識的它，能一遍一遍重溫第一季，發現不一樣的雲，不同的草。
「不急，我們要打有準備的仗。」安洛道。
......
第二天，S班教室。
上午是墨辭導師的古爾語課。
安洛明顯有些走神，思緒飄得老遠。
墨辭只是踱步經過他身邊時，輕咳了一聲，算是提醒。
隨即，導師目光一厲，一枚粉筆頭精準彈射，正中後排正大雞啄米般打瞌睡的陳岩磊腦門。
「睡什麼睡？昨晚做賊去了？大好青春是讓你在課堂上夢遊的嗎？」
「上來，把今天講的核心古語法則給我默寫出來！」
墨辭臉色嚴厲。
陳岩磊一個激靈徹底清醒，縮了縮脖子，不敢直視老師的眼睛。
他實在不想上去出醜，小聲嘟囔著。
可惜他天生嗓門大，再小的聲音也夠前排聽清：
「老師，我、我昨天精神太亢奮了，晚上死活睡不著。
我真想認真聽課的，可我的意志力實在打不過我的身體啊......」
「呵，意志力打不過身體？」
墨辭冷笑一聲，懶得廢話，直接發動言靈異能：
「上去。」
陳岩磊頓時身不由己，像提線木偶一樣僵直地走上講台，被迫拿起粉筆對著黑板。
可言靈能控制他的身體，卻沒法把知識塞進他空白的腦子裡。
他抓著粉筆，對著黑板上的符文範例乾瞪眼。
你看我我看你，隔著山路八千里。
屠烈想突然大聲朗誦筆記給點提示，立刻被墨辭一個禁言術掐滅在喉嚨里。
教室里瞬間鴉雀無聲。
安洛依舊坐在原位，單手支著側臉，目光淡淡地投向窗外明亮的天空。
他一早就用學生積分申請了學院的高級單人修煉室，一口氣批了三天使用權。
他也不確定融合道具到底要多久，有備無患。
在學院，學生以突破為目的申請修煉室閉關，是可以自動准假的，事後找各科老師補上落下的課就行。
下課鈴響後，安洛收拾好東西，走到沈銘座位旁，簡單說了句：
「我要閉關幾天。」
沈銘抬頭，點了點頭：
「嗯，順利。」
「承你吉言。」安洛回道。
他又走到對著筆記撓頭，一臉苦大仇深的陳岩磊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我的錯，昨天不該拜託你替我去協會大樓盯梢，害你缺了課，晚上還睡不著。」
陳岩磊聞言，眼睛瞪得溜圓，一臉「你咋還當真了」的表情：
「不是！我那純粹是糊弄老師的瞎話，你怎麼還聽進去了？」
安洛沉默片刻，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旁邊，江雪凝正吃著葉有枝遞來的奶糖，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打趣道：
「磊子，你現在說話可真是一套一套的，不是從前那個老實孩子嘍。」
陳岩磊立刻挺起胸膛，咚咚拍了兩下：
「如假包換！咱這叫成長！」
坐在後排安靜看書的暮瞳，聞言也忍不住低下頭，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安洛離開教室，看到站在落地窗邊的厄小七。
他正忙著關閉手環的通訊界面。
厄小七神色看起來有些心神不寧，但還是對安洛笑了笑，灰發在光下閃著光。
安洛忍不住說：
「我要去修煉室閉關幾天，你有事可以找我。」
他心裡惦記著突破，沒深究厄小七的神情，也相信他現在有了獨自處理事情的能力。
人都是會變的，他不能再把厄小七當成以前的小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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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
『我想知道原來世界的走向』
無岸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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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洛心頭一緊，暫時把動漫化的疑問按了下去。
圖片點開前是虛化的。
加載完成的瞬間，安洛的呼吸猛地頓住，心跳都像是漏了一拍。
第一張圖，視野所及，全是堆積如山的模糊軀體。
分不清男女老少，也看不清面容，只有觸目驚心的數量，和一種幾乎要溢出來的寂滅。
背景是破碎的暗淡天空，被藍黑色浸染。
空中有數十道扭曲的波紋，仿佛連空氣都被扭曲，壓抑得人喘不上氣。
第二張，是一面插在瓦礫堆里的殘破旗幟。
旗幟上沾著深色的污漬，上面的圖案依稀可辨。
那是爾芒帝國的國徽。
無論上一刻曾象徵怎樣的秩序與榮耀，都在此刻徹底崩塌。
國破，家亡。
第三張最抽象，也最讓安洛心悸。
那是一片深邃到能將人吸進去的黑暗。
黑暗中只有零星幾點青黃色的光斑，微弱得像下一秒就要徹底熄滅。
如同絕望深淵裡，最後幾縷掙扎的呼吸。
沒有台詞，沒有具體人物，甚至不是連貫的場景。
可那磅礴的終結感，仿佛能壓倒一切。
它穿透光屏，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
這就是刀片哥曾觀測到的——
沒有干預，或干預失敗的，原世界終點。
過了十幾秒，刀片哥的文字才姍姍來遲。
無岸之海：
『我試過用文字告訴你我觀測到的東西，但你好像收不到。
這幾張圖，是我靈感最混亂時畫下的。
我管它叫「原點」。
我所有的創作，包括牽引著沈銘、江雪凝、暮瞳、陳岩磊他們相遇、成為夥伴，都是為了對抗這個東西。
但我一直覺得光靠我的筆不夠，直到你在第二季里出現、覺醒。
安洛，你現在走的，是唯一能遠離這個「原點」的路。』
安洛盯著那些話和圖片，論壇的爭吵、粉絲值的飛躍、乃至動漫化的糾紛，在這一刻都變得輕飄飄的。
秦始皇：
『我們...都只是命運的螻蟻嗎？』
明知答案，卻還是忍不住追問，一而再再而三，聲嘶力竭。
無岸之海：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蜉蝣朝生暮死，也能笑看天地廣闊。
何況現在，命運的齒輪早就因為我們的存在，轉向誰也不知道的未來了。』
安洛又和刀片哥聊了幾句心裡話，才問起那個 de667引戰帖的事。
無岸之海：
『啊，動漫化？哦哦，確實有這方面的IP申請，而且不少。
兩季加在一起，漫劇、動漫、甚至真人影視，前前後後有好些個製作方來找我接觸過，但我都給拒絕了。』
秦始皇：『為什麼？』
安洛不解，這聽起來是件好事。
無岸之海：
『咳咳，這事說來有點意思。
我有個挺有錢的朋友，看我被抄襲還被人追著罵，他實在氣不過，就說要投資一把，把這個IP做起來。
所以我現在的計劃是，想辦法把《異能統治》的版權從橙子平台手裡買回來。
然後解約，自己成立一個獨立的工作室。
我已經跟朋友那邊說好了，只要我這邊解約跑路成功，他立刻讓旗下的團隊開始製作。』
安洛立刻抓住了重點。
秦始皇：
『你們已經進展到這一步了？劇本都改編完了？』
無岸之海：
『嘿嘿，是的！劇本初稿已經出來了。
不過你放心，每一步我都會親自過目，嚴格把關。
絕對不會發生那種魔改到親爸都不認識的慘劇！』
他的文字里透著一股帶著點小得意的勁頭。
『我現在就盼著能快點搞定解約手續，動漫項目早點上架。
這樣就能幫你吸引更多讀者，匯聚更強的信念之力了！
要是順利的話，我第二季的實體書出版也能獨立出來。
可以自己找靠譜的出版社合作，不用再被平台條款束手束腳。』
『唉，說實話，我對橙子平台的感情還挺複雜的，畢竟《異能統治》是在這開始火起來的......
但現在的平台生態太亂了。
我又沒達到那種能讓資方不惜代價力捧的高度，待著總覺得憋屈，沒法全心畫畫。
等我真走了，我估計那個玄無還得帶一波節奏，罵我忘恩負義、白眼狼呢。』
秦始皇：
『不要被那些嘈雜的聲音困住。
眾人的評說千千萬，都與你無關，你就是你。
苦難催生藝術，這說明你的漫畫，離徹底大爆不遠了。』
無岸之海打字飛快。
他仿佛有滿肚子的話想傾訴：
『上回你讓我聯繫風晚歌工作室，一起告玄無侵犯名譽權，我已經聯繫上了。
報警、平台備案、請律所出具律師函。
一套流程都走了，還真拿到了一些玄無本人的基礎個人信息。
不過合作的律師事務所那邊也很坦誠地說了，別對結果抱太高期望......
因為對方雖然捏造事實、請水軍帶節奏、持續辱罵污衊。
但根據現有的案例和法規，很難認定這對我們造成了「嚴重的實際身心損害」。
是不是很離譜？
難道非要我或者誰因為這齣點什麼事，住院了或者更糟，才算數嗎？
我還把我之前的焦慮症診斷報告也提交了。
但律師分析說，最可能的結果也就是對方收到警告，以及在多平台發布道歉聲明，公開掛個幾天。
想讓他坐牢或者支付高額賠償，目前看證據鏈還不夠。
我也考慮過從抄襲角度打官司，可他早把漫畫裡的雷同處改得面目全非。
我們雖然保留了早期證據，但從訴訟成本和最終效果看，律師還是建議優先在平台內部解決。
想來想去，現在能出這口惡氣的方式，主要還是靠名譽權訴訟了。』
他頓了頓，又發來一段。
『不過就像你之前勸我的那樣，我會繼續堅持下去的，不會輕易放棄。
不做點努力，看著對方蹦躂，這口氣憋在心裡是真的難受。』
......
安洛盯著那一大段話，心裡堵得慌，卻又像鬆了口氣。
那滋味說不清道不明。
爾芒大陸的規矩，和刀片哥的世界完全是兩碼事。
這裡有異能，法律之外，自然衍生出不少灰色地帶和潛規則。
他們有共同的大敵——
魔獸，尤其是防不勝防的淵魔。
還有個不為普通人所知，卻在異能者和官方圈子裡流傳的永夜組織。
也正因為這些超越日常的威脅，當獸潮之類的大災降臨時，整個社會反而能擰成一股繩，爆發出罕見的凝聚力。
在這裡，規矩是活的。
若有人招惹了你，而你有足夠的力量和手腕，能將事情處理得不留痕跡。
那麼，規則就可以為你靈活變通。
帝國當然有法律，但更有掌控律法的人。
可刀片哥的世界不一樣。
那裡普通人居多，日常不能動武，規則條文細得像篩子，卻又...無力得很。
秦始皇：
『這場戰鬥，我們一定會贏。』
無岸之海：
『小狗收到指令.jpg』
『啊啊啊好睏好睏！
不說了，我溜狗去也，溜完立刻昏迷睡覺。
你也記得要好好休息！』
秦始皇：
『好』
安洛退出私聊，才發現小白不知什麼時候自己點開了個小論壇窗口，正對著屏幕發呆。
貓臉繃得緊緊的，看得還挺專注。
「怎麼了，小白？」
小白這才回過神，用爪子點了點屏幕，貼心地把窗口放大，推到安洛面前。
【安安，你看，我覺得這位讀者說的話，寫得真好。】
那是個ID叫「怡辰......」的讀者，在一個討論劇情與犧牲的帖子裡的回覆：
【黎明不會因鮮血而停下腳步，時間也不會因死亡而停止流逝。
逝者已矣，但他們的心還在跳，他們的血還在流——
活著的人，必須走向明天。
你的路上，會有春花錦簇，會有朗朗群星。】
安洛看著「走向明天」這四個字，閉了閉眼，想起那三張被刀片哥命名為原點的圖片。
一邊是讀者寄託的希望，一邊是創作者親眼見過的既定結局。
而他，要把這兩點連成一條線。
他深深吸了口氣，再緩緩吐出，像是要把心裡的雜念都暫時清空。
關掉漫畫論壇，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的萬靈凝晶上。
它泛著溫潤的微光，在昏黃的燈光下，像一隻倒映著流轉星雲的眼睛。
艾琉西亞的叮囑還在耳邊.
他曾猶豫過，擔心自己通不過那道關乎「本我」的考核。
害怕無法直面最真實的自己和渴望，心性突破不了那道坎，讓這珍貴的道具白白浪費。
這份不確定，讓他下意識地，把使用的時機一推再推。
可此刻，安洛看著萬靈凝晶，又想起論壇里那句「走向明天」。
他好像真的感受到了，遙遠世界裡那份並肩作戰的連接。
心底的猶豫散去，緩緩變得堅決。
但他現在的精神狀態還不夠專注，不適合動用道具。
他得找個空閒時間，去申請學院的修煉室。
他需要一段不受打擾的時間，去破開心門。
然後，牢牢抓住那份能讓他和同伴們，更堅定地走向明天的力量。
「小白，該睡了，明天還有課。」
【安安，我還以為，你今晚就要試試這個亮晶晶的石頭呢。】
小白跳上床，窩進自己的專屬小毯子裡。
它最近也挺愛睡覺的。
夢裡，作為漫畫意識的它，能一遍一遍重溫第一季，發現不一樣的雲，不同的草。
「不急，我們要打有準備的仗。」安洛道。
......
第二天，S班教室。
上午是墨辭導師的古爾語課。
安洛明顯有些走神，思緒飄得老遠。
墨辭只是踱步經過他身邊時，輕咳了一聲，算是提醒。
隨即，導師目光一厲，一枚粉筆頭精準彈射，正中後排正大雞啄米般打瞌睡的陳岩磊腦門。
「睡什麼睡？昨晚做賊去了？大好青春是讓你在課堂上夢遊的嗎？」
「上來，把今天講的核心古語法則給我默寫出來！」
墨辭臉色嚴厲。
陳岩磊一個激靈徹底清醒，縮了縮脖子，不敢直視老師的眼睛。
他實在不想上去出醜，小聲嘟囔著。
可惜他天生嗓門大，再小的聲音也夠前排聽清：
「老師，我、我昨天精神太亢奮了，晚上死活睡不著。
我真想認真聽課的，可我的意志力實在打不過我的身體啊......」
「呵，意志力打不過身體？」
墨辭冷笑一聲，懶得廢話，直接發動言靈異能：
「上去。」
陳岩磊頓時身不由己，像提線木偶一樣僵直地走上講台，被迫拿起粉筆對著黑板。
可言靈能控制他的身體，卻沒法把知識塞進他空白的腦子裡。
他抓著粉筆，對著黑板上的符文範例乾瞪眼。
你看我我看你，隔著山路八千里。
屠烈想突然大聲朗誦筆記給點提示，立刻被墨辭一個禁言術掐滅在喉嚨里。
教室里瞬間鴉雀無聲。
安洛依舊坐在原位，單手支著側臉，目光淡淡地投向窗外明亮的天空。
他一早就用學生積分申請了學院的高級單人修煉室，一口氣批了三天使用權。
他也不確定融合道具到底要多久，有備無患。
在學院，學生以突破為目的申請修煉室閉關，是可以自動准假的，事後找各科老師補上落下的課就行。
下課鈴響後，安洛收拾好東西，走到沈銘座位旁，簡單說了句：
「我要閉關幾天。」
沈銘抬頭，點了點頭：
「嗯，順利。」
「承你吉言。」安洛回道。
他又走到對著筆記撓頭，一臉苦大仇深的陳岩磊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我的錯，昨天不該拜託你替我去協會大樓盯梢，害你缺了課，晚上還睡不著。」
陳岩磊聞言，眼睛瞪得溜圓，一臉「你咋還當真了」的表情：
「不是！我那純粹是糊弄老師的瞎話，你怎麼還聽進去了？」
安洛沉默片刻，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旁邊，江雪凝正吃著葉有枝遞來的奶糖，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打趣道：
「磊子，你現在說話可真是一套一套的，不是從前那個老實孩子嘍。」
陳岩磊立刻挺起胸膛，咚咚拍了兩下：
「如假包換！咱這叫成長！」
坐在後排安靜看書的暮瞳，聞言也忍不住低下頭，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安洛離開教室，看到站在落地窗邊的厄小七。
他正忙著關閉手環的通訊界面。
厄小七神色看起來有些心神不寧，但還是對安洛笑了笑，灰發在光下閃著光。
安洛忍不住說：
「我要去修煉室閉關幾天，你有事可以找我。」
他心裡惦記著突破，沒深究厄小七的神情，也相信他現在有了獨自處理事情的能力。
人都是會變的，他不能再把厄小七當成以前的小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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