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終於能回家了
下一秒，藏月的黑色影索攬住昏迷的殷楚。
他身體往後一倒，如同從百米天台躍下，融進腳邊濃郁的陰影里。
他身影徹底消失前。
一道清晰的意識訊息，順著造物主與作品的無形連結，竄入安洛的意識海：
【一、測試完成】
【二、認知確認，守護意圖優先於清除指令】
【三、執行決策，目標具備收容與研究價值，已實施管控】
安洛望著重歸平靜的陰影，微微頷首。
他偽裝的受控混沌狀態，果然沒完全瞞過深度連結的藏月，所以藏月才會首先匯報測試完成。
這個測試，指的正是安洛對他的測試。
把他的活的意識，給真正騙出來。
而藏月給的答案，遠超出安洛預期。
他沒選最簡單的消除危險源方法——殺了殷楚。
反倒，憑著自己的獨立判斷做了收容的選擇。
安洛確實曾被殷楚的異能拖進幻境一般的模糊認知里。
他把神殿和殷楚當成溫暖歸宿，記掛著「神殿永耀」，暫時忘了任務、漫畫論壇，甚至忘了小白。
直到小白吼出：「忘掉小白的人要吞一百根針！」
接著，非要用物理方式把他揍醒。
安洛那被掩蓋的意識才慢慢掙脫泥沼，浮了上來。
於是他順勢裝下去，維持著迷茫模樣冷靜觀察等待。
他想看看，誕生了自我意識的藏月，在這樣的絕境裡會走出怎樣一步。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保證在場每個人都安全。
而他去默思間的時候，還順手摸了一把小白——
它正跳上椅子靠背，像貓一樣優雅地維持著平衡，焦急地望著他。
他這個動作，惹得小白瞪大了那雙圓溜溜的琥珀色貓瞳。
【你你你！我告訴你，你不老實吞針你哄不好我了！】
【別以為漫畫意識就沒脾氣，竟然敢裝不認識我...】
安洛當時靜靜聽著，臉上神色變都沒變。
生氣的小白真好玩。他還突兀地冒出過這個念頭。
罪過。
回憶收攏。
當下。
殷楚被帶走了，籠罩倉庫的【馭囚】異能像退潮般迅速消散。
人們眼中的狂熱迷茫褪去，只剩空洞的茫然。
就像大夢初醒般，不知道自己在哪，也記不清今夕何夕。
馬津是第一個徹底清醒的。
他跌坐在地大口喘氣，顫抖著伸手摸進外套內袋，摸出個小布袋裝著的珍珠手鍊。
珍珠不算大，卻顆顆圓潤，在燭光里泛著柔和光暈。
他緊緊攥著手鍊，冰涼的珍珠貼著他滾燙的手心。
下一秒，這個闖過風浪又被異能操控許久的男人，像個迷路終於到家的孩子，不管不顧地嚎啕大哭起來。
「哇啊——！」
他手心的手鍊忽然斷裂，圓潤的珍珠滾落一地。
哭聲在空曠倉庫里迴蕩，是宣洩，也是後怕。
他...終於能回家了。
安洛也適時清醒過來，眼中迷霧般的平靜迷茫飛快散去，重新變得冷靜。
仿佛那個受到異能控制的人不是他。
「任知憶，余秋禾！」
他清晰道：
「統計人數，檢查傷情，安撫情緒，快！」
聲音有力。
邊說，他邊在小組群聊里發送消息，讓外邊同伴進來。
群聊里有羅渡發來的殷楚的簡要資料，但前一陣子情況緊急，安洛沒來得及看。
任知憶和余秋禾被他喊的一個激靈。
兩人立刻從殘餘的暈眩里掙脫出來，趕緊行動。
場面雖亂，卻在慢慢從無序變有序。
安洛清醒得太快了，快得有些反常，可沈銘這會兒壓根沒心思深究。
他所有心神都被倉庫後方那扇不起眼的小門勾著。
結合剛才殷楚崩潰時漏的話，還有羅渡發來的資料、他們的活動都是在巨大白布前邊進行......
這些信息和細節拼湊在一起，指向了同一個結論——沈起就在這附近。
養父在等他。
沈銘瘋了似的衝過去，砰的一聲打開了那扇門，走到倉庫外圍。
他抬手在牆面上急切摸索。
終於，在牆角一塊顏色略深的磚石上，他摸到了機關。
這是個簡易的空間摺疊機關！
他毫不猶豫按了下去。
安洛看著沈銘跑出倉庫小門的背影，緊繃的肩膀緩緩放鬆，輕舒了口氣。
沈銘按下機關後，牆壁向內凹陷擴張，露出個隱藏空間。
裡面不大，頂多算個角落，卻被布置成了臨時廚房：
簡陋的灶台、幾個鍋碗瓢盆，牆上掛著幾把款式不一的菜刀，空氣里還飄著食物烹煮的氣味。
沈銘先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家常燉湯香，胃一緊。
嗅覺比他的視線先一步認出沈起。
再看那個背對著門口，穿著沾了油污的舊圍裙，正站在灶台前微微發抖的背影。
沈銘他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麼堵住，試了好幾次，才擠出個字：
「爸？」
那個背影猛地一震。
沈起轉過身看清沈銘的瞬間，神色驚詫，還帶著點恐懼，以為是什麼幻覺。
他嘴巴顫抖著，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哐當！」
手裡的長柄湯勺脫手砸在大鐵鍋邊緣。
沈銘再也忍不住，快跑過去，張開雙臂狠狠抱住這個他以為早就天人永隔的人，用盡了全身力氣。
兩人沒有多餘的話。
緊實的擁抱，早已道盡千言萬語。
沈起頓了頓，顫著手，拍了拍沈銘後背。
......
他身體往後一倒，如同從百米天台躍下，融進腳邊濃郁的陰影里。
他身影徹底消失前。
一道清晰的意識訊息，順著造物主與作品的無形連結，竄入安洛的意識海：
【一、測試完成】
【二、認知確認，守護意圖優先於清除指令】
【三、執行決策，目標具備收容與研究價值，已實施管控】
安洛望著重歸平靜的陰影，微微頷首。
他偽裝的受控混沌狀態，果然沒完全瞞過深度連結的藏月，所以藏月才會首先匯報測試完成。
這個測試，指的正是安洛對他的測試。
把他的活的意識，給真正騙出來。
而藏月給的答案，遠超出安洛預期。
他沒選最簡單的消除危險源方法——殺了殷楚。
反倒，憑著自己的獨立判斷做了收容的選擇。
安洛確實曾被殷楚的異能拖進幻境一般的模糊認知里。
他把神殿和殷楚當成溫暖歸宿，記掛著「神殿永耀」，暫時忘了任務、漫畫論壇，甚至忘了小白。
直到小白吼出：「忘掉小白的人要吞一百根針！」
接著，非要用物理方式把他揍醒。
安洛那被掩蓋的意識才慢慢掙脫泥沼，浮了上來。
於是他順勢裝下去，維持著迷茫模樣冷靜觀察等待。
他想看看，誕生了自我意識的藏月，在這樣的絕境裡會走出怎樣一步。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保證在場每個人都安全。
而他去默思間的時候，還順手摸了一把小白——
它正跳上椅子靠背，像貓一樣優雅地維持著平衡，焦急地望著他。
他這個動作，惹得小白瞪大了那雙圓溜溜的琥珀色貓瞳。
【你你你！我告訴你，你不老實吞針你哄不好我了！】
【別以為漫畫意識就沒脾氣，竟然敢裝不認識我...】
安洛當時靜靜聽著，臉上神色變都沒變。
生氣的小白真好玩。他還突兀地冒出過這個念頭。
罪過。
回憶收攏。
當下。
殷楚被帶走了，籠罩倉庫的【馭囚】異能像退潮般迅速消散。
人們眼中的狂熱迷茫褪去，只剩空洞的茫然。
就像大夢初醒般，不知道自己在哪，也記不清今夕何夕。
馬津是第一個徹底清醒的。
他跌坐在地大口喘氣，顫抖著伸手摸進外套內袋，摸出個小布袋裝著的珍珠手鍊。
珍珠不算大，卻顆顆圓潤，在燭光里泛著柔和光暈。
他緊緊攥著手鍊，冰涼的珍珠貼著他滾燙的手心。
下一秒，這個闖過風浪又被異能操控許久的男人，像個迷路終於到家的孩子，不管不顧地嚎啕大哭起來。
「哇啊——！」
他手心的手鍊忽然斷裂，圓潤的珍珠滾落一地。
哭聲在空曠倉庫里迴蕩，是宣洩，也是後怕。
他...終於能回家了。
安洛也適時清醒過來，眼中迷霧般的平靜迷茫飛快散去，重新變得冷靜。
仿佛那個受到異能控制的人不是他。
「任知憶，余秋禾！」
他清晰道：
「統計人數，檢查傷情，安撫情緒，快！」
聲音有力。
邊說，他邊在小組群聊里發送消息，讓外邊同伴進來。
群聊里有羅渡發來的殷楚的簡要資料，但前一陣子情況緊急，安洛沒來得及看。
任知憶和余秋禾被他喊的一個激靈。
兩人立刻從殘餘的暈眩里掙脫出來，趕緊行動。
場面雖亂，卻在慢慢從無序變有序。
安洛清醒得太快了，快得有些反常，可沈銘這會兒壓根沒心思深究。
他所有心神都被倉庫後方那扇不起眼的小門勾著。
結合剛才殷楚崩潰時漏的話，還有羅渡發來的資料、他們的活動都是在巨大白布前邊進行......
這些信息和細節拼湊在一起，指向了同一個結論——沈起就在這附近。
養父在等他。
沈銘瘋了似的衝過去，砰的一聲打開了那扇門，走到倉庫外圍。
他抬手在牆面上急切摸索。
終於，在牆角一塊顏色略深的磚石上，他摸到了機關。
這是個簡易的空間摺疊機關！
他毫不猶豫按了下去。
安洛看著沈銘跑出倉庫小門的背影，緊繃的肩膀緩緩放鬆，輕舒了口氣。
沈銘按下機關後，牆壁向內凹陷擴張，露出個隱藏空間。
裡面不大，頂多算個角落，卻被布置成了臨時廚房：
簡陋的灶台、幾個鍋碗瓢盆，牆上掛著幾把款式不一的菜刀，空氣里還飄著食物烹煮的氣味。
沈銘先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家常燉湯香，胃一緊。
嗅覺比他的視線先一步認出沈起。
再看那個背對著門口，穿著沾了油污的舊圍裙，正站在灶台前微微發抖的背影。
沈銘他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麼堵住，試了好幾次，才擠出個字：
「爸？」
那個背影猛地一震。
沈起轉過身看清沈銘的瞬間，神色驚詫，還帶著點恐懼，以為是什麼幻覺。
他嘴巴顫抖著，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哐當！」
手裡的長柄湯勺脫手砸在大鐵鍋邊緣。
沈銘再也忍不住，快跑過去，張開雙臂狠狠抱住這個他以為早就天人永隔的人，用盡了全身力氣。
兩人沒有多餘的話。
緊實的擁抱，早已道盡千言萬語。
沈起頓了頓，顫著手，拍了拍沈銘後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