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可憐老朱,又遭群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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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武十年。

  東宮!

  年輕的朱標,正在春和殿看摺子。

  太子朱標已經二十三歲,倒也真是丰神如玉,氣質俱佳。

  這一幕看的天幕外,朱元璋和馬皇后都眼角濕潤。

  兩口子最滿意的,就是這個兒子。

  而朱標也從來沒有讓他們失望。

  從小就好讀書,愛學習。為人謙和有禮,待人溫良恭儉,頗受好評。

  而朱標自從做了太子,也是努力學習處理朝政,時常也虛心請教大臣們,好好的輔佐協助朱元璋,著實為朱元璋減輕不少壓力。

  而此刻,他卻眉頭緊皺。

  在朱標對面,站著一個年輕人。

  這人,卻正是秦夜。

  秦夜此刻身穿布衣,儼然一副書生秀才打扮。

  「秦先生!」

  秦夜上前:「太子!」

  「父皇今日早朝宣布,即日起,孤需日臨群臣,聽斷諸司啟事,以練習國政。你覺得,父皇這是……」

  「一則,要放權力給太子。這二,也是鍛鍊殿下你單獨處理朝政的能力。」秦夜開口。

  朱標說:「孤倒是也明白,就是覺得,這未必是好事。首先,孤與父皇政念不同。

  國家大事先奏於孤處置,再送父皇。可這……孤處置過後,父皇未必滿意。」

  秦夜一笑:「這並不會影響殿下你和陛下的父子之情,也並不代表二者就有一個是錯的。更不代表,皇上會覺得是殿下,能力不夠!」

  「哦?」朱標疑惑道:

  「既然政念不同,則為何二者無錯?」

  秦夜說:「陛下講究個,重典馭下,以猛治國!這本沒錯,開國帝王,當有此強行手段。

  而殿下你,則更傾向於,行寬通平易之政。這更沒有錯。

  身為帝國二代皇帝,你以仁政治天下,讓國家穩定發展,趨於平和,自然更好。」

  朱標聞言說:「先生所言有理,只不過……我和父皇卻常常政見不合,唉……」

  「不能為對方換位思考罷了,或者說,面對的問題不一樣,對待的方式不一樣。陛下沒錯,殿下也沒錯!」

  聽到秦夜這麼說,朱標神色也鬆了一些,說:

  「好,如此孤就想通了。先生大才,看待事物能一覽全貌,又能分而理之。孤倒是格局小了,未能看透!」

  秦夜背著手:「上帝視角罷了!」

  「上帝視角?」朱標疑惑。

  秦夜笑道:「就是你說的,一覽全貌誇大版……」

  「呵呵,先生所言時常讓人眼前一亮,只是先生卻不讓孤將你舉薦給父皇,這是為何?」朱標問。

  秦夜說:「殿下想知道?」

  朱標點頭,秦夜說:「因為你父皇的官,狗都不當……還是等你當皇帝了,給你當官!」

  朱標聞言,不怒反笑道:

  「哈哈哈,有意思,孤最喜歡秦先生您如此直言不諱的性子。不過,那也沒必要每次孤父皇和母后來東宮,你都躲起來吧?」

  秦夜笑而不語。

  開玩笑,他當然要避著,這時候秦夜加入馬皇后的人生已經成真,馬皇后在東宮見到秦夜,不給認出來了?

  而天幕外,馬皇后果然開口:

  「沒想到,大哥你居然一直在東宮,我居然都不知道……」

  斷頭台上,秦夜只是笑了笑,沒做解答!

  而朱元璋則是不爽:「不是,什麼叫洪武朝的官,狗都不當?這就過分了吧?」

  斷頭台上,秦夜撇嘴說:

  「這麼多官兒都在呢,你要不要問問他們?」

  所有官員都低下頭,不用問了,很明顯!

  朱元璋深呼吸一口氣,繼續看天幕。

  天幕里,朱標起身,來到秦夜面前說:

  「秦先生,你放心,你這等才華,等孤當了皇帝,必然重用。」

  如此,時間過得很快。


  朱標日常在東宮處理朝政,看奏摺時,都有秦夜暗中幫他。

  一轉眼,十多年過去。

  這天,文華殿。

  朱標看著秦夜說:

  「秦先生,孤有一個問題,一直想問。」

  「是因為我容顏未老?」秦夜笑道。

  「不錯,孤已經鬍鬚寸許,而先生你卻依舊未曾變化……」朱標饒有興趣道。

  「太子就不要問了,我也說不清楚!」秦夜微微搖頭。

  「好吧……」

  朱標也就罷了,想到一事,就說:

  「對了,之前,禮部尚書,都察院左都御史詹徽,與我意見不合。

  刑部上呈一批罪人,罪責不至於死。可都察院那邊卻要求刑部均以死刑治之。此事,先生以為?」

  秦夜想了想,說:「國家法度自有規定,殿下不能以寬厚仁善而輕責罪犯。

  同樣,詹徽也不可以肆意加重罪責,成酷吏之行。」

  「孤也如此想的,此事當由法度來衡量,那詹徽心狠手辣,意圖加重懲罰,不過是迎合父皇罷了。」

  朱標說著,就忽然站起來:

  「不行,孤還是去找父皇說說,詹徽這等小人行徑,以他人性命迎合父皇之舉,實在可恨。」

  說著,朱標就向著武英殿而去。

  秦夜深呼吸一口氣,沒有多說。

  朱標去了武英殿後,就此事,和朱元璋爭論起來。

  「咱覺得詹徽沒錯,朝廷自有法度沒錯。可這些罪犯,也可用來殺雞儆猴,讓天下人都看看,作奸犯科的後果。」

  朱標急了:「若是隨意由刑部、大理寺、都察院的官員,更改量刑標準,那法度豈不是成了笑話?

  今日可以將輕罪重懲,不顧司法。那明日,是不是也可以重罪輕罰?如此豈不是亂了法度?」

  朱元璋皺眉,詹徽是這裡面他非常欣賞的臣子。

  主要是這人心狠手辣,很對朱元璋的胃口,適合在朝堂上當朱元璋的黑手套,替朱元璋干髒活兒。

  所以,朱元璋才把詹徽抬到了一個戶部尚書,兼任都察院左都御史的地位。

  要的就是借詹徽的手,壓那些個官員。

  因此,朱元璋比較放縱詹徽。

  哪怕是朱標和他有矛盾,朱元璋也是大多數站詹徽這邊。

  同時,也是朱元璋在教朱標,要心狠手辣一些。

  正如此刻,說:

  「法度是法度,特殊情況特殊對待。詹徽要重懲罰這些罪犯,也有他的道理。大不了,就按照他的標準再修改法度。」

  朱標怒道:「如此,未免太過殘忍!」

  朱元璋也怒了:「咱就是在教你殘忍,做皇帝,有時候就要收起你的寬厚仁善,不心狠手辣,何以治理天下?」

  朱標深呼吸一口氣:

  「我定然不允許這種事發生,詹徽想不顧法度,肆意輕罪重罰,孤絕不同意。這種重刑法的事,我也絕干不出來!」

  朱元璋氣的咬牙,隨即憤怒的指著朱標大喝:

  「你要當寬厚仁善的仁君,等咱死了再說。你想幹什麼,等你當了皇帝再說吧!」

  朱元璋說著,一甩袖子離開。

  朱標聞言臉色難看至極。

  朱元璋這話,未免說的太難聽了吧?

  還把自己當兒子嗎?父子之間說這些?

  何況,給了自己權力,又說自己想幹什麼等當了皇帝再說?

  要知道,父子倆雖然也經常爭論,可基本上沒有面紅脖子粗過。

  更沒有說過這種難聽的話。

  一時間讓朱標無比傷心難過。

  回去的路上,朱標都渾渾噩噩的。

  路過奉天門外五龍橋時,朱標失望的笑了笑:

  「如此父子,讓人心寒。一個詹徽,就輕易挑撥,還有什麼意思?」

  說著,朱標看了眼五龍橋下的河,一衝動,竟然一頭扎了進去。


  這把周圍的侍衛太監宮女們嚇傻了。

  太子……跳河了?

  然而就在這時,文華殿外左順門那兒等著的秦夜,立馬衝過來,一頭扎進河裡,奮力的把朱標給救了上來。

  而天幕外。

  看到這一幕朱元璋,緊張的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看向馬皇后。

  果然,就迎上了馬皇后銳利的目光,嚇得老朱一哆嗦。

  「妹子……你聽咱解釋……當然咱就是想讓標兒別太寬厚仁善,所以話說的重了些。但是咱真沒想到,他……他居然跳河啊……」

  馬皇后氣的牙痒痒:

  「朱重八,我不在的時候,你就是這樣對咱們兒子的?好啊你,你真是好威風啊。」

  朱元璋瑟瑟發抖:「妹子,咱錯了,真錯了……」

  「你等著,這事兒沒完!」馬皇后說。

  朱元璋擦了擦額頭冷汗,隨即哀求的看了眼斷頭台上的秦夜。

  那意思仿佛在說,這種父子鬧矛盾的畫面能不能少放?

  秦夜給他一個讓他放心的眼神。

  可天幕里的畫面,卻一點也不讓朱元璋放心!

  畫面一轉。

  朱標在東宮寢殿裡躺著,這一跳水,給直接整病了。

  太醫來了一批又一批,都是說落水傷了體質。

  朱元璋也來看,懊悔不已,主動認錯。

  等到朱元璋走了,秦夜單獨來看朱標。

  「秦先生,父皇說,過段時間身子好了,去西安府和關中考察,看看那兒何時遷都!」

  秦夜說:「若是能不去,就不去!」

  「為何?」

  秦夜:「你這身子骨,現在太弱,這次落水治下的病根無法根除。若是長途跋涉,一路顛簸,怕是……」

  朱標說:「遷都是大事,孤必須要去的。大明不能建都在南方富庶之地啊……」

  秦夜嘆氣:「若非要去,一定要注意身子骨。你這落水留下的病根,很嚴重!

  說起來都怪你爹,說那麼重的話,氣的你跳河,落下這麼重的病根……」

  ……

  天幕外。

  朱元璋:「???????」

  他氣啊,這秦夜怎麼這畫面都放出來?

  不過一想,好像真是。

  「難道標兒當初巡察生病致死,和這次落水留下的病根有關?」

  馬皇后再也忍不住了:

  「朱重八,你……你害死了標兒……我打死你……」

  說著,就伸手對著朱元璋身上抽去,朱元璋也不敢躲避:

  「妹子……妹子咱錯了……咱不知道啊……咱要是知道這麼嚴重,咱肯定不會說那麼重的話……」

  陳二娘見狀,趕緊上前:

  「兒媳,別打了……」

  朱元璋感動的抬頭,還是親娘好。

  結果下一刻……

  陳二娘把鞋子脫了給馬皇后:

  「別把自己手打疼了,用這個……」

  朱五四上前:「給她鞋幹啥啊?」

  朱元璋又感動的看向朱五四,結果朱五四:

  「咱幫她打啊……」

  然後幾個鞋底子抽過來……

  朱元璋怨恨的看了眼斷頭台上的秦夜,都是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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