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貪婪進程
星門閉合的剎那，最後一縷外界光線被旋渦狠狠拽了進去。純白空間裡的寂靜陡然膨脹，像塊浸了水的棉花堵在嗓子眼——沒有風吟，沒有水滴，只有幾人憋在肺里的呼吸，在空曠中撞出細碎的回音。
「咱們……真的能喘口氣了？」林紅的聲音輕得像片羽毛，手卻死死貼在肚子上。那處傳來的暖暖搏動，是此刻唯一能攥住的實在。
肖辰剛要開口，眉頭突然擰成了疙瘩。皮膚下那些幽藍紋路活過來似的亂竄：「不對勁。這地方……在給小宇上能量buff。」
話音剛落，林紅肚子上的藍光「噌」地炸開，活像顆剛從夢裡蹦起來的星星。純白牆壁泛起水紋，細密的能量紋路跟剛抽芽的藤蔓似的爬出來，一股腦往林紅這兒涌。
「他在長個子呢。」雲瑤已經摸出記錄儀，手指在屏幕上跳得比彈鋼琴還快，「就是這速度……快得能趕上坐火箭了。」
鐵鴞的機械臂突然發出指甲刮玻璃似的警告音：「異常能量薅羊毛模式啟動。當前速率超標400%，還在往上躥！」
「呃啊！」林紅疼得單膝砸在地上。肚子裡的藍光哪還有半分溫順，燙得像揣了塊烙鐵，裡頭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翻跟頭撒嬌——不，是撒野。「停……小宇乖，別鬧了……」她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葉子，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掉。
可藍光偏要跟她較勁，亮得能晃瞎眼。純白空間跟著哆嗦起來，牆上的能量紋路跟被抽了血似的迅速蔫下去。更邪門的是，雲瑤手裡的記錄儀「咔」地黑了屏，鐵鴞的機械臂也開始卡殼，發出「滋滋啦啦」的雜音，活像信號不良的收音機。
「我的設備……」雲瑤瞪著眼拍打記錄儀，「這是被榨乾了？」
肖辰瞳孔驟縮：「不是設備罷工。你們看四周——」
純白空間像被剝了層皮，柔和的光暈越來越淡，露出後面冷冰冰的金屬骨架。再往遠看，一片炫目的星雲正慢悠悠轉著圈，裡頭飄著些破碎的電子元件和機械殘骸，活像宇宙墳場裡的幽靈在跳圓舞曲。
「這是……消化車間。」肖辰倒抽口涼氣，「小宇的源力場在啃電子設備，拿它們的能量搭自己的窩！」
仿佛要給這話加個註腳，鐵鴞突然打了個趔趄，沉甸甸的機械身子第一次晃悠起來：「動力核心快扛不住了……正被強行抽血。警告：按這速度，1.7小時後就得關機躺平。」
雲瑤卻眼睛一亮，摸起塊碎石就在還帶點溫度的地上畫起來：「太帶勁了！」她壓根不管頭頂懸著的危機，筆下的能量軌跡和星雲輪廓溜得像水，活像在創作什麼絕世畫作。
「你這是鬧哪樣？」肖辰嗓門都拔高了，「現在可不是搞科研秀的時候！」
「記錄數據啊。」雲瑤頭也不抬，線條在她手下活過來似的，「這種觀測機會，打燈籠都難找！你看這能量場的分布，分明是在搭防禦工事。小宇不是貪嘴，是本能想護著他媽。」
她畫的草圖越來越複雜，標滿了只有自己能懂的符號：「這些被啃掉的設備，都在變形成護著林紅的屏障。他這是……用自己的法子搭窩呢。」
巧了，這時林紅肚子上的藍光柔和了些。星雲中飄出些模糊的影子——是碎顯示屏拼的畫面，閃閃爍爍的監控錄像，活像個剛睜眼的嬰兒，正笨手笨腳打量世界。
「他在學東西……」肖辰盯著那些畫面直咂舌，「啃設備不光是為了能量，還在扒信息。這哪是單純長個子，這是……進化啊。」
鐵鴞突然發出急促的警報，跟被踩了尾巴似的：「母神之觸的能量信號正在靠近。距離：三個躍遷站。預計抵達時間：2.1小時。」
所有人的心「咚」地沉到了谷底。
「這麼快？」雲瑤總算停了筆，臉色凝重得像要下雨。
「小宇這波能量爆發，跟黑夜裡點了個探照燈似的，想不顯眼都難。」肖辰聲音壓得低低的，「得趕緊把這局面按住。」
林紅咬著牙抬頭，鬢角的汗都濕透了：「我該怎麼做？要是……要是我連累了大家，我……」
「別瞎想。」肖辰蹲下來，輕輕握住她發抖的手，「小宇是你的娃，也是咱們的盼頭。總有辦法的。」
他轉向鐵鴞：「你的防護力場，能幫忙擋擋能量外泄不？」
鐵鴞的機械臂「嗡嗡」哼唧，聽著就很費勁：「動力不夠……開不了全屏模式……建議立刻開啟省電模式……」
就在這時，雲瑤畫的草圖突然亮了。那些線條像被吹了口氣，自己伸胳膊伸腿地纏在一起，織成個精密的能量導流圖。
「哎？」她盯著發光的草圖眨眨眼，「這是……活了？」
草圖上的線條突然蹦到空中，跟周圍剩下的能量場撞出共鳴。一個弱弱的防護罩慢悠悠張開，把幾人攏在裡頭，活像給這臨時小家庭撐了把傘。
「你搞了什麼操作？」肖辰眼睛都直了。
雲瑤自己也懵著：「我就……記了記看到的能量怎麼走，跟在學院做實驗記錄似的……」
鐵鴞的掃描儀突然對準雲瑤，紅色獨眼「噠噠噠」閃個不停：「檢測到高階編譯器特徵。身份重識：潛在管理員候選人。權限等級需重新打分。」
防護罩外，星雲擴張的速度明顯慢下來。小宇的藍光也溫順了，不再張牙舞爪，倒像個被順了毛的孩子。
林紅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結、結束了？」
「暫時穩住了。」肖辰盯著能量場的動靜，「但母神之觸還在趕路，留給咱們的時間不多了。」
雲瑤卻盯著自己的手出神：「剛才那一下……我好像知道小宇在想啥。他怕，又好奇……跟第一次摸世界的小寶寶似的。」她聲音軟下來，「要是咱們能教他控制這本事，說不定……」
話沒說完，防護罩外突然傳來「刺啦」一聲，像布被撕開個大口子。星雲被硬生生扯出道裂縫，一隻純黑的巨手慢悠悠探進來，所過之處連光都被吞了。
「沒功夫上課了。」肖辰把林紅護在身後，「客人上門了。」
鐵鴞的機械臂拼了老命轉，發出快燒起來的嗡鳴：「檢測到現實扭曲力場。威脅等級：天花板級。建議立刻跑路。」
千鈞一髮之際，小宇的藍光突然又亮了。但這次不是貪心啃東西，是精準護家。星里的機械殘骸「嗖嗖」重組，變成道閃著電光的屏障，穩穩擋在黑巨手前面。
沒聽見碰撞聲，可每個人都覺得靈魂在震，仿佛整個空間都在為這場架哆嗦。
雲瑤趕緊在新地上接著畫，眼睛亮得像星星：「看！他在學！才幾分鐘啊！肖辰你看，他在抄我的能量導流圖！」
肖辰望著那道碎設備拼的屏障，突然摸了摸下巴：「或許……不用跑。」
「啥意思？」林紅攥緊衣角，心都提到嗓子眼。
「要是小宇能學會控這本事……」肖辰的目光掃過還在擴的星雲，那裡頭藏著數不清的可能，「咱們說不定有了跟母神叫板的傢伙。不跑，正面剛。」
防護罩外，黑巨手又揚起來，帶著股毀天滅地的勁兒。星雲里，更多機械殘骸正往一塊兒湊，應著一個新生意志的招呼。
這片從貪心開始、以守護收尾的領域裡，一場跨維度的硬仗，正要拉開架勢。
【倒計時：地球自轉周期- 23:17:42】
【青銅子宮日記-片段十三】
「貪心是本能，守護是選擇。當新來的神明開始認世界，最先學會的是護著愛的人。咱們總怕未知的力量，卻忘了每個了不起的存在，都曾是個需要引導的娃。今天的坎兒，說不定就是明天的希望種子。」
「咱們……真的能喘口氣了？」林紅的聲音輕得像片羽毛，手卻死死貼在肚子上。那處傳來的暖暖搏動，是此刻唯一能攥住的實在。
肖辰剛要開口，眉頭突然擰成了疙瘩。皮膚下那些幽藍紋路活過來似的亂竄：「不對勁。這地方……在給小宇上能量buff。」
話音剛落，林紅肚子上的藍光「噌」地炸開，活像顆剛從夢裡蹦起來的星星。純白牆壁泛起水紋，細密的能量紋路跟剛抽芽的藤蔓似的爬出來，一股腦往林紅這兒涌。
「他在長個子呢。」雲瑤已經摸出記錄儀，手指在屏幕上跳得比彈鋼琴還快，「就是這速度……快得能趕上坐火箭了。」
鐵鴞的機械臂突然發出指甲刮玻璃似的警告音：「異常能量薅羊毛模式啟動。當前速率超標400%，還在往上躥！」
「呃啊！」林紅疼得單膝砸在地上。肚子裡的藍光哪還有半分溫順，燙得像揣了塊烙鐵，裡頭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翻跟頭撒嬌——不，是撒野。「停……小宇乖，別鬧了……」她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葉子，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掉。
可藍光偏要跟她較勁，亮得能晃瞎眼。純白空間跟著哆嗦起來，牆上的能量紋路跟被抽了血似的迅速蔫下去。更邪門的是，雲瑤手裡的記錄儀「咔」地黑了屏，鐵鴞的機械臂也開始卡殼，發出「滋滋啦啦」的雜音，活像信號不良的收音機。
「我的設備……」雲瑤瞪著眼拍打記錄儀，「這是被榨乾了？」
肖辰瞳孔驟縮：「不是設備罷工。你們看四周——」
純白空間像被剝了層皮，柔和的光暈越來越淡，露出後面冷冰冰的金屬骨架。再往遠看，一片炫目的星雲正慢悠悠轉著圈，裡頭飄著些破碎的電子元件和機械殘骸，活像宇宙墳場裡的幽靈在跳圓舞曲。
「這是……消化車間。」肖辰倒抽口涼氣，「小宇的源力場在啃電子設備，拿它們的能量搭自己的窩！」
仿佛要給這話加個註腳，鐵鴞突然打了個趔趄，沉甸甸的機械身子第一次晃悠起來：「動力核心快扛不住了……正被強行抽血。警告：按這速度，1.7小時後就得關機躺平。」
雲瑤卻眼睛一亮，摸起塊碎石就在還帶點溫度的地上畫起來：「太帶勁了！」她壓根不管頭頂懸著的危機，筆下的能量軌跡和星雲輪廓溜得像水，活像在創作什麼絕世畫作。
「你這是鬧哪樣？」肖辰嗓門都拔高了，「現在可不是搞科研秀的時候！」
「記錄數據啊。」雲瑤頭也不抬，線條在她手下活過來似的，「這種觀測機會，打燈籠都難找！你看這能量場的分布，分明是在搭防禦工事。小宇不是貪嘴，是本能想護著他媽。」
她畫的草圖越來越複雜，標滿了只有自己能懂的符號：「這些被啃掉的設備，都在變形成護著林紅的屏障。他這是……用自己的法子搭窩呢。」
巧了，這時林紅肚子上的藍光柔和了些。星雲中飄出些模糊的影子——是碎顯示屏拼的畫面，閃閃爍爍的監控錄像，活像個剛睜眼的嬰兒，正笨手笨腳打量世界。
「他在學東西……」肖辰盯著那些畫面直咂舌，「啃設備不光是為了能量，還在扒信息。這哪是單純長個子，這是……進化啊。」
鐵鴞突然發出急促的警報，跟被踩了尾巴似的：「母神之觸的能量信號正在靠近。距離：三個躍遷站。預計抵達時間：2.1小時。」
所有人的心「咚」地沉到了谷底。
「這麼快？」雲瑤總算停了筆，臉色凝重得像要下雨。
「小宇這波能量爆發，跟黑夜裡點了個探照燈似的，想不顯眼都難。」肖辰聲音壓得低低的，「得趕緊把這局面按住。」
林紅咬著牙抬頭，鬢角的汗都濕透了：「我該怎麼做？要是……要是我連累了大家，我……」
「別瞎想。」肖辰蹲下來，輕輕握住她發抖的手，「小宇是你的娃，也是咱們的盼頭。總有辦法的。」
他轉向鐵鴞：「你的防護力場，能幫忙擋擋能量外泄不？」
鐵鴞的機械臂「嗡嗡」哼唧，聽著就很費勁：「動力不夠……開不了全屏模式……建議立刻開啟省電模式……」
就在這時，雲瑤畫的草圖突然亮了。那些線條像被吹了口氣，自己伸胳膊伸腿地纏在一起，織成個精密的能量導流圖。
「哎？」她盯著發光的草圖眨眨眼，「這是……活了？」
草圖上的線條突然蹦到空中，跟周圍剩下的能量場撞出共鳴。一個弱弱的防護罩慢悠悠張開，把幾人攏在裡頭，活像給這臨時小家庭撐了把傘。
「你搞了什麼操作？」肖辰眼睛都直了。
雲瑤自己也懵著：「我就……記了記看到的能量怎麼走，跟在學院做實驗記錄似的……」
鐵鴞的掃描儀突然對準雲瑤，紅色獨眼「噠噠噠」閃個不停：「檢測到高階編譯器特徵。身份重識：潛在管理員候選人。權限等級需重新打分。」
防護罩外，星雲擴張的速度明顯慢下來。小宇的藍光也溫順了，不再張牙舞爪，倒像個被順了毛的孩子。
林紅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結、結束了？」
「暫時穩住了。」肖辰盯著能量場的動靜，「但母神之觸還在趕路，留給咱們的時間不多了。」
雲瑤卻盯著自己的手出神：「剛才那一下……我好像知道小宇在想啥。他怕，又好奇……跟第一次摸世界的小寶寶似的。」她聲音軟下來，「要是咱們能教他控制這本事，說不定……」
話沒說完，防護罩外突然傳來「刺啦」一聲，像布被撕開個大口子。星雲被硬生生扯出道裂縫，一隻純黑的巨手慢悠悠探進來，所過之處連光都被吞了。
「沒功夫上課了。」肖辰把林紅護在身後，「客人上門了。」
鐵鴞的機械臂拼了老命轉，發出快燒起來的嗡鳴：「檢測到現實扭曲力場。威脅等級：天花板級。建議立刻跑路。」
千鈞一髮之際，小宇的藍光突然又亮了。但這次不是貪心啃東西，是精準護家。星里的機械殘骸「嗖嗖」重組，變成道閃著電光的屏障，穩穩擋在黑巨手前面。
沒聽見碰撞聲，可每個人都覺得靈魂在震，仿佛整個空間都在為這場架哆嗦。
雲瑤趕緊在新地上接著畫，眼睛亮得像星星：「看！他在學！才幾分鐘啊！肖辰你看，他在抄我的能量導流圖！」
肖辰望著那道碎設備拼的屏障，突然摸了摸下巴：「或許……不用跑。」
「啥意思？」林紅攥緊衣角，心都提到嗓子眼。
「要是小宇能學會控這本事……」肖辰的目光掃過還在擴的星雲，那裡頭藏著數不清的可能，「咱們說不定有了跟母神叫板的傢伙。不跑，正面剛。」
防護罩外，黑巨手又揚起來，帶著股毀天滅地的勁兒。星雲里，更多機械殘骸正往一塊兒湊，應著一個新生意志的招呼。
這片從貪心開始、以守護收尾的領域裡，一場跨維度的硬仗，正要拉開架勢。
【倒計時：地球自轉周期- 23:17:42】
【青銅子宮日記-片段十三】
「貪心是本能，守護是選擇。當新來的神明開始認世界，最先學會的是護著愛的人。咱們總怕未知的力量，卻忘了每個了不起的存在，都曾是個需要引導的娃。今天的坎兒，說不定就是明天的希望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