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恐怖人皇法
西王母抬手，掌心銀芒凝聚：
「接下來，我不會再給你出手封印的機會。」
話音一落，她的身影驟然消失！
不是瞬移，不是遁術，而是真正的「消失」——仿佛她從未存在過，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虛空之中，沒有任何痕跡，沒有任何氣息，沒有任何可以捕捉的蛛絲馬跡。
陸鳴瞳孔微縮。
他閉上眼睛。
神識全開，覆蓋整座瑤池秘境！
但依舊沒有。
西王母就像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無影無蹤，無跡可尋。
這就是大羅嗎？
跳出時空之外，超脫法則之上。當她不想讓你找到時，你就是窮盡一切手段，也找不到她分毫。
陸鳴沒有慌亂。
他深吸一口氣，頭頂五帝華蓋全力運轉，五色神光垂落如雨，將他籠罩得密不透風。既然找不到，那就等——等她出手的那一刻，等她現身的瞬間。
時間仿佛凝固了。
一息，兩息，三息——
第四息，陸鳴猛然轉身！
身後三丈處，一道銀白色的光芒憑空出現！西王母的身影從那光芒中走出，右手食指輕輕點出，直指陸鳴後心！
那一指，看似輕描淡寫，實則蘊含著大羅的全力一擊！
虛空在她指尖碎裂，法則在她指尖崩壞，時間在她指尖扭曲——那一指所過之處，一切都被歸於虛無，仿佛從來不曾存在過。
陸鳴沒有躲閃。
也躲閃不開。
大羅的全力一擊，鎖定的是他的因果，是他的命運，是他的存在本身。無論他逃到天涯海角，無論他躲到哪個時空，這一指都會追上去，點在他的後心上。
既然躲不開，那就不躲。
他轉身，右手握拳，一拳轟出！
五帝神拳——黃帝神拳·厚土載物！
一拳轟出，黃光暴漲！
那黃光不是單純的靈力，不是單純的法則，而是黃帝之道的顯化，是厚土之力的凝聚。黃光在虛空中化作一座巍峨的山嶽，山嶽高達百丈，重達億萬鈞，向著西王母的那一指碾壓而去！
轟——！！！
銀白與黃光碰撞！
整座瑤池秘境都在震顫！瑤池的水面炸開，滔天巨浪向四面八方涌去；蟠桃樹的枝葉簌簌而落，無數花瓣在狂暴的氣流中化為齏粉；遠處的山峰轟然崩塌，巨石滾落，煙塵漫天！
西王母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她這一指，雖未盡全力，卻也足以重創任何金仙巔峰。而陸鳴這一拳，竟然硬生生擋住了？
「好一個黃帝神拳。」她輕聲道。
然後，她的攻勢驟然加快！
她雙手齊出，十指連彈，無數道銀白色的光芒如暴雨般傾瀉而下！每一道光芒都是一道殺招，都足以毀滅一方天地！那些光芒交織成一張巨大的死亡之網，向著陸鳴籠罩而去！
陸鳴沒有退。
也不可能退。
他深吸一口氣，雙拳齊出！
五帝神拳——青帝神拳·萬物生發！
一拳轟出，青光暴漲！那青光化作萬千藤蔓，在虛空中瘋狂生長，與那些銀白色的光芒糾纏在一起！藤蔓被光芒斬斷，但斷裂處又生出新的藤蔓；光芒被藤蔓纏繞，但銀芒一閃，又將藤蔓震碎！
五帝神拳——赤帝神拳·熾烈焚天！
一拳轟出，赤光暴漲！那赤光化作滔天烈焰，向著那些銀白色的光芒席捲而去！烈焰與光芒碰撞，激起漫天火星，將整片虛空都燒得扭曲變形！
五帝神拳——白帝神拳·斬因果！
一拳轟出，白光暴漲！那白光化作無數道金色劍氣，縱橫交錯，編織成一張巨大的劍網！劍氣與光芒碰撞，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聲，火花四濺，餘波激盪！
五帝神拳——黑帝神拳·歸藏寂滅！
一拳轟出，黑光暴漲！那黑光化作無邊的黑暗，向著那些銀白色的光芒吞噬而去！黑暗所過之處，一切都被歸於虛無，仿佛從來不曾存在過！
五拳輪轉，五帝齊出！
青、赤、黃、白、黑——五色光芒在他周身流轉不息，如同一道五色的漩渦，將那些銀白色的光芒盡數吞噬、化解、消弭！
西王母的攻勢，被他盡數擋下！
這一次，她真的震驚了。
她雖然未盡全力，但這一波攻勢，已經動用了她七成的力量。這樣的攻擊，足以將任何金仙巔峰轟成渣滓，足以毀滅一方小世界。
而陸鳴，不僅擋住了，還擋得如此從容？
「五帝神拳……」她喃喃道，「這就是五帝神拳的真正威力嗎？」
她想起之前陸鳴對五帝大神通的理解——
五帝華蓋主守，五帝印法主鎮，五帝神拳主攻。
守、鎮、攻，三者合一，才是完整的人皇法。
而此刻，陸鳴展現的，正是五帝神拳的攻伐之道。
那五色光芒之中，蘊含著五種截然不同的道——
青帝的生發，讓他的力量源源不斷，永不枯竭。
赤帝的熾烈，讓他的攻擊狂暴無匹，焚盡一切。
黃帝的厚重，讓他的根基穩如泰山，不可撼動。
白帝的鋒銳，讓他的鋒芒無堅不摧，斬斷因果。
黑帝的歸藏，讓他的力量循環往復，生生不息。
五道合一，五行相生，形成一個完美的攻伐循環。無論敵人多強，無論攻勢多猛，他都能以五拳輪轉，將其一一化解、一一擊破、一一鎮壓。
這就是五帝神拳。
這就是人皇法的攻伐之道。
西王母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她是大羅仙神，活了不知多少會元的存在。她見過無數天驕，見過無數強者，見過無數驚才絕艷之輩。但像陸鳴這樣，以半步大羅的境界，硬撼大羅仙神而不落下風的——
她從未見過。
「再來！」她低喝一聲。
這一次，她不再留手。
雙手結印，周身銀白色光芒暴漲！那光芒如同實質，在她身後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虛影——那是她自己的道果顯化，是她修行無數會元的終極形態！
虛影高達千丈，面容模糊，周身縈繞著無盡的光芒。那光芒所過之處，虛空崩塌，法則湮滅，一切都回歸混沌！
「大羅法相！」陸鳴瞳孔微縮。
他知道這一招。
大羅仙神的終極手段，以道果顯化法相，以法相鎮壓一切。法相一出，便是大羅之下皆螻蟻，便是同階之間分高下！
西王母竟然連這一招都使出來了？
她沒有猶豫。
法相抬手，一掌按下！
那一掌遮天蔽日，覆蓋方圓百里！掌心中，銀白色的光芒凝聚成無數符文，每一個符文都蘊含著大羅的全力一擊！無數符文交織，形成一座巨大的封印法陣，向著陸鳴鎮壓而下！
那是比五帝印法更加恐怖的封印。
是大羅法相的封印，是足以封印一切存在的終極手段！
陸鳴抬頭，看著那從天而降的巨掌。
那巨掌太大了，大到覆蓋了他所有的視線；那封印太強了，強到讓他感覺無處可逃、無處可躲、無處可藏。
但他沒有恐懼。
他眼中，只有戰意。
那戰意熊熊燃燒，如同赤帝的烈焰，焚盡一切恐懼；那戰意堅定不移，如同黃帝的厚土，承載一切壓力；那戰意鋒銳無匹，如同白帝的劍氣，斬斷一切阻礙！
他深吸一口氣。
右手握拳。
五色光芒在拳鋒上凝聚，流轉不息。
青帝、赤帝、黃帝、白帝、黑帝——五帝之力，在這一刻盡數匯聚於一拳之上！
五帝神拳——五拳合一！
一拳轟出！
這一拳，不是青帝拳，不是赤帝拳，不是任何一帝的拳。而是五帝合一，五行歸一，攻伐之道的終極形態！
拳鋒所過之處，虛空無聲湮滅，法則悄然消散，時間靜靜凝固，因果輕輕斷裂。那是一種超越了一切認知的力量，是一種讓大羅都為之動容的力量！
轟——！！！
拳鋒與巨掌碰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狂暴四溢的餘波，只有一片詭異的寂靜。
那寂靜之中，五色光芒與銀白色光芒激烈交鋒，無聲無息，卻又驚心動魄。兩股力量在虛空中僵持，相互侵蝕，相互湮滅，誰也不肯退讓半分。
一息，兩息，三息——
第四息，銀白色光芒驟然一暗！
巨掌之上，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西王母眼中閃過真正的震驚。
她的法相之掌，竟然被一拳轟出了裂痕？
這怎麼可能？
陸鳴只是一個半步大羅，只是一個剛剛觸摸到大羅門檻的修士。他怎麼可能，以這樣的境界，撼動她的大羅法相？
但事實就在眼前。
那道裂痕越來越大，越來越多，如同蛛網般向四周蔓延。最終——
轟！
巨掌崩碎！
化作無數銀白色的光點，四散飛濺！
西王母的法相虛影微微一震，向後退出百丈。
而陸鳴則是戰意不減，周身五色光芒流轉不息，頭頂五帝華蓋緩緩旋轉，整個人如同一尊從神話中走出的戰神。
他看著西王母，那雙眼睛中光芒璀璨。
西王母沉默。
她懸浮在虛空中，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這一刻，她想起了上古時期的那些傳說。
每一代人皇，都有自己的人皇法。那些法門，堪稱同時代最強之法——同階無敵只是尋常，越級而戰也不是不可能。人皇之所以為人皇，不僅僅是因為他們的位格，不僅僅是因為他們的氣運，更是因為他們的實力。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
他的五帝大神通，已經超越了普通的法門，觸摸到了「道」的邊緣。他的人皇法，雖然只是初成，卻已經展現出令人窒息的恐怖潛力。
更可怕的是，他還沒有動用那個人皇印記。
西王母能感知到，陸鳴體內的那枚印記，此刻正靜靜蟄伏著，散發著溫潤而浩瀚的光芒。那是人皇的印記，是人族氣運的凝聚，是他真正的底牌。
而剛才那一戰，他只用自己修煉的力量，就逼退了她的大羅法相。
若是他動用人皇印記呢？
若是他真正成就大羅呢？
若是他成為完整的人皇呢？
西王母不敢想。
她只知道，那一刻若是到來，眼前這個年輕人，必將成為人族有史以來最強的存在之一。
甚至——沒有之一。
她輕輕嘆了口氣。
那嘆息中有欣慰，有感慨，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好一個人皇法。」
「好一個陸鳴。」
她收起法相，周身光芒收斂，恢復了之前那種內斂而平和的狀態。
她看著陸鳴，那雙眼睛中，光芒複雜難明：
「我信了。」
「你確實有資格，去黃帝的時代。」
她以為這樣就結束了。
但陸鳴聽後，卻沒有立即收手。
他站在虛空中，周身五色光芒流轉不息，頭頂五帝華蓋緩緩旋轉。那雙眼睛定定地看著西王母，眼中光芒越來越亮。
「前輩。」他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
西王母微微一怔，心中湧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晚輩還有一招。」陸鳴一字一句道，「望前輩品鑑。」
話音一落，他的眉心處，一道光芒緩緩亮起。
那是一枚印記。
人皇印記。
它之前一直靜靜蟄伏在陸鳴的道心深處，散發著溫潤而浩瀚的光芒。那是人皇的印記，是人族氣運的凝聚，是秦皇漢武唐宗宋祖的認可，是九道龍魂的託付，是五千年文明的傳承。
此刻，它正在閃爍。
隨著它的閃爍，陸鳴周身的氣息開始暴漲！
五色光芒變得更加璀璨，五帝華蓋旋轉得更加迅速，他整個人仿佛變成了一輪五色的太陽，光芒萬丈，照耀四方！
西王母瞳孔微縮。
暗叫不好。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她剛才還在想，陸鳴若是動用人皇印記會怎樣。現在，他就要動用人皇印記了。
但她能說什麼？
是她自己先出手的，是她自己要和陸鳴切磋的，是她自己一步步把他逼到這個份上的。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硬著頭皮接下這一擊了。
她深吸一口氣，周身銀白色光芒再次暴漲，身後法相虛影重新凝聚。
「來吧。」她說，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緊張。
陸鳴看著她，看著她那張被霧氣籠罩卻依然能感受到凝重的臉。
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有自信，有豪情，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奮。
然後，他動了。
他沒有出拳，沒有結印，沒有動用任何神通。
他只是——走向西王母。
一步踏出，虛空震顫。
兩步踏出，法則共鳴。
三步踏出，整座瑤池秘境都在顫抖！
他眉心的人皇印記越來越亮，越來越亮，最終化作一道璀璨的光芒，從他眉心射出！
那光芒不是五色，不是銀白，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顏色——那是人皇的顏色，是人族氣運的顏色，是五千年文明的凝聚！
光芒所過之處，一切都被照亮。
西王母的銀白色光芒，在那道光芒面前黯然失色；她的大羅法相，在那道光芒面前微微顫抖；就連她自己，都生出了一絲想要臣服、想要膜拜的衝動。
那是人皇的威壓。
是人族共主的威壓。
是讓一切存在都本能地敬畏的威壓！
西王母咬緊牙關，全力催動法相，想要抵擋這一擊。
但那道光芒太快了。
快到她根本來不及反應。
光芒轟在法相之上！
轟——！！！
一聲巨響，震天動地！
西王母的法相虛影劇烈顫抖，表面出現無數細密的裂痕。那些裂痕越來越大，越來越多，最終——
轟！
法相崩碎！
化作無數銀白色的光點，四散飛濺！
「接下來，我不會再給你出手封印的機會。」
話音一落，她的身影驟然消失！
不是瞬移，不是遁術，而是真正的「消失」——仿佛她從未存在過，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虛空之中，沒有任何痕跡，沒有任何氣息，沒有任何可以捕捉的蛛絲馬跡。
陸鳴瞳孔微縮。
他閉上眼睛。
神識全開，覆蓋整座瑤池秘境！
但依舊沒有。
西王母就像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無影無蹤，無跡可尋。
這就是大羅嗎？
跳出時空之外，超脫法則之上。當她不想讓你找到時，你就是窮盡一切手段，也找不到她分毫。
陸鳴沒有慌亂。
他深吸一口氣，頭頂五帝華蓋全力運轉，五色神光垂落如雨，將他籠罩得密不透風。既然找不到，那就等——等她出手的那一刻，等她現身的瞬間。
時間仿佛凝固了。
一息，兩息，三息——
第四息，陸鳴猛然轉身！
身後三丈處，一道銀白色的光芒憑空出現！西王母的身影從那光芒中走出，右手食指輕輕點出，直指陸鳴後心！
那一指，看似輕描淡寫，實則蘊含著大羅的全力一擊！
虛空在她指尖碎裂，法則在她指尖崩壞，時間在她指尖扭曲——那一指所過之處，一切都被歸於虛無，仿佛從來不曾存在過。
陸鳴沒有躲閃。
也躲閃不開。
大羅的全力一擊，鎖定的是他的因果，是他的命運，是他的存在本身。無論他逃到天涯海角，無論他躲到哪個時空，這一指都會追上去，點在他的後心上。
既然躲不開，那就不躲。
他轉身，右手握拳，一拳轟出！
五帝神拳——黃帝神拳·厚土載物！
一拳轟出，黃光暴漲！
那黃光不是單純的靈力，不是單純的法則，而是黃帝之道的顯化，是厚土之力的凝聚。黃光在虛空中化作一座巍峨的山嶽，山嶽高達百丈，重達億萬鈞，向著西王母的那一指碾壓而去！
轟——！！！
銀白與黃光碰撞！
整座瑤池秘境都在震顫！瑤池的水面炸開，滔天巨浪向四面八方涌去；蟠桃樹的枝葉簌簌而落，無數花瓣在狂暴的氣流中化為齏粉；遠處的山峰轟然崩塌，巨石滾落，煙塵漫天！
西王母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她這一指，雖未盡全力，卻也足以重創任何金仙巔峰。而陸鳴這一拳，竟然硬生生擋住了？
「好一個黃帝神拳。」她輕聲道。
然後，她的攻勢驟然加快！
她雙手齊出，十指連彈，無數道銀白色的光芒如暴雨般傾瀉而下！每一道光芒都是一道殺招，都足以毀滅一方天地！那些光芒交織成一張巨大的死亡之網，向著陸鳴籠罩而去！
陸鳴沒有退。
也不可能退。
他深吸一口氣，雙拳齊出！
五帝神拳——青帝神拳·萬物生發！
一拳轟出，青光暴漲！那青光化作萬千藤蔓，在虛空中瘋狂生長，與那些銀白色的光芒糾纏在一起！藤蔓被光芒斬斷，但斷裂處又生出新的藤蔓；光芒被藤蔓纏繞，但銀芒一閃，又將藤蔓震碎！
五帝神拳——赤帝神拳·熾烈焚天！
一拳轟出，赤光暴漲！那赤光化作滔天烈焰，向著那些銀白色的光芒席捲而去！烈焰與光芒碰撞，激起漫天火星，將整片虛空都燒得扭曲變形！
五帝神拳——白帝神拳·斬因果！
一拳轟出，白光暴漲！那白光化作無數道金色劍氣，縱橫交錯，編織成一張巨大的劍網！劍氣與光芒碰撞，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聲，火花四濺，餘波激盪！
五帝神拳——黑帝神拳·歸藏寂滅！
一拳轟出，黑光暴漲！那黑光化作無邊的黑暗，向著那些銀白色的光芒吞噬而去！黑暗所過之處，一切都被歸於虛無，仿佛從來不曾存在過！
五拳輪轉，五帝齊出！
青、赤、黃、白、黑——五色光芒在他周身流轉不息，如同一道五色的漩渦，將那些銀白色的光芒盡數吞噬、化解、消弭！
西王母的攻勢，被他盡數擋下！
這一次，她真的震驚了。
她雖然未盡全力，但這一波攻勢，已經動用了她七成的力量。這樣的攻擊，足以將任何金仙巔峰轟成渣滓，足以毀滅一方小世界。
而陸鳴，不僅擋住了，還擋得如此從容？
「五帝神拳……」她喃喃道，「這就是五帝神拳的真正威力嗎？」
她想起之前陸鳴對五帝大神通的理解——
五帝華蓋主守，五帝印法主鎮，五帝神拳主攻。
守、鎮、攻，三者合一，才是完整的人皇法。
而此刻，陸鳴展現的，正是五帝神拳的攻伐之道。
那五色光芒之中，蘊含著五種截然不同的道——
青帝的生發，讓他的力量源源不斷，永不枯竭。
赤帝的熾烈，讓他的攻擊狂暴無匹，焚盡一切。
黃帝的厚重，讓他的根基穩如泰山，不可撼動。
白帝的鋒銳，讓他的鋒芒無堅不摧，斬斷因果。
黑帝的歸藏，讓他的力量循環往復，生生不息。
五道合一，五行相生，形成一個完美的攻伐循環。無論敵人多強，無論攻勢多猛，他都能以五拳輪轉，將其一一化解、一一擊破、一一鎮壓。
這就是五帝神拳。
這就是人皇法的攻伐之道。
西王母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她是大羅仙神，活了不知多少會元的存在。她見過無數天驕，見過無數強者，見過無數驚才絕艷之輩。但像陸鳴這樣，以半步大羅的境界，硬撼大羅仙神而不落下風的——
她從未見過。
「再來！」她低喝一聲。
這一次，她不再留手。
雙手結印，周身銀白色光芒暴漲！那光芒如同實質，在她身後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虛影——那是她自己的道果顯化，是她修行無數會元的終極形態！
虛影高達千丈，面容模糊，周身縈繞著無盡的光芒。那光芒所過之處，虛空崩塌，法則湮滅，一切都回歸混沌！
「大羅法相！」陸鳴瞳孔微縮。
他知道這一招。
大羅仙神的終極手段，以道果顯化法相，以法相鎮壓一切。法相一出，便是大羅之下皆螻蟻，便是同階之間分高下！
西王母竟然連這一招都使出來了？
她沒有猶豫。
法相抬手，一掌按下！
那一掌遮天蔽日，覆蓋方圓百里！掌心中，銀白色的光芒凝聚成無數符文，每一個符文都蘊含著大羅的全力一擊！無數符文交織，形成一座巨大的封印法陣，向著陸鳴鎮壓而下！
那是比五帝印法更加恐怖的封印。
是大羅法相的封印，是足以封印一切存在的終極手段！
陸鳴抬頭，看著那從天而降的巨掌。
那巨掌太大了，大到覆蓋了他所有的視線；那封印太強了，強到讓他感覺無處可逃、無處可躲、無處可藏。
但他沒有恐懼。
他眼中，只有戰意。
那戰意熊熊燃燒，如同赤帝的烈焰，焚盡一切恐懼；那戰意堅定不移，如同黃帝的厚土，承載一切壓力；那戰意鋒銳無匹，如同白帝的劍氣，斬斷一切阻礙！
他深吸一口氣。
右手握拳。
五色光芒在拳鋒上凝聚，流轉不息。
青帝、赤帝、黃帝、白帝、黑帝——五帝之力，在這一刻盡數匯聚於一拳之上！
五帝神拳——五拳合一！
一拳轟出！
這一拳，不是青帝拳，不是赤帝拳，不是任何一帝的拳。而是五帝合一，五行歸一，攻伐之道的終極形態！
拳鋒所過之處，虛空無聲湮滅，法則悄然消散，時間靜靜凝固，因果輕輕斷裂。那是一種超越了一切認知的力量，是一種讓大羅都為之動容的力量！
轟——！！！
拳鋒與巨掌碰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狂暴四溢的餘波，只有一片詭異的寂靜。
那寂靜之中，五色光芒與銀白色光芒激烈交鋒，無聲無息，卻又驚心動魄。兩股力量在虛空中僵持，相互侵蝕，相互湮滅，誰也不肯退讓半分。
一息，兩息，三息——
第四息，銀白色光芒驟然一暗！
巨掌之上，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西王母眼中閃過真正的震驚。
她的法相之掌，竟然被一拳轟出了裂痕？
這怎麼可能？
陸鳴只是一個半步大羅，只是一個剛剛觸摸到大羅門檻的修士。他怎麼可能，以這樣的境界，撼動她的大羅法相？
但事實就在眼前。
那道裂痕越來越大，越來越多，如同蛛網般向四周蔓延。最終——
轟！
巨掌崩碎！
化作無數銀白色的光點，四散飛濺！
西王母的法相虛影微微一震，向後退出百丈。
而陸鳴則是戰意不減，周身五色光芒流轉不息，頭頂五帝華蓋緩緩旋轉，整個人如同一尊從神話中走出的戰神。
他看著西王母，那雙眼睛中光芒璀璨。
西王母沉默。
她懸浮在虛空中，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這一刻，她想起了上古時期的那些傳說。
每一代人皇，都有自己的人皇法。那些法門，堪稱同時代最強之法——同階無敵只是尋常，越級而戰也不是不可能。人皇之所以為人皇，不僅僅是因為他們的位格，不僅僅是因為他們的氣運，更是因為他們的實力。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
他的五帝大神通，已經超越了普通的法門，觸摸到了「道」的邊緣。他的人皇法，雖然只是初成，卻已經展現出令人窒息的恐怖潛力。
更可怕的是，他還沒有動用那個人皇印記。
西王母能感知到，陸鳴體內的那枚印記，此刻正靜靜蟄伏著，散發著溫潤而浩瀚的光芒。那是人皇的印記，是人族氣運的凝聚，是他真正的底牌。
而剛才那一戰，他只用自己修煉的力量，就逼退了她的大羅法相。
若是他動用人皇印記呢？
若是他真正成就大羅呢？
若是他成為完整的人皇呢？
西王母不敢想。
她只知道，那一刻若是到來，眼前這個年輕人，必將成為人族有史以來最強的存在之一。
甚至——沒有之一。
她輕輕嘆了口氣。
那嘆息中有欣慰，有感慨，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好一個人皇法。」
「好一個陸鳴。」
她收起法相，周身光芒收斂，恢復了之前那種內斂而平和的狀態。
她看著陸鳴，那雙眼睛中，光芒複雜難明：
「我信了。」
「你確實有資格，去黃帝的時代。」
她以為這樣就結束了。
但陸鳴聽後，卻沒有立即收手。
他站在虛空中，周身五色光芒流轉不息，頭頂五帝華蓋緩緩旋轉。那雙眼睛定定地看著西王母，眼中光芒越來越亮。
「前輩。」他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
西王母微微一怔，心中湧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晚輩還有一招。」陸鳴一字一句道，「望前輩品鑑。」
話音一落，他的眉心處，一道光芒緩緩亮起。
那是一枚印記。
人皇印記。
它之前一直靜靜蟄伏在陸鳴的道心深處，散發著溫潤而浩瀚的光芒。那是人皇的印記，是人族氣運的凝聚，是秦皇漢武唐宗宋祖的認可，是九道龍魂的託付，是五千年文明的傳承。
此刻，它正在閃爍。
隨著它的閃爍，陸鳴周身的氣息開始暴漲！
五色光芒變得更加璀璨，五帝華蓋旋轉得更加迅速，他整個人仿佛變成了一輪五色的太陽，光芒萬丈，照耀四方！
西王母瞳孔微縮。
暗叫不好。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她剛才還在想，陸鳴若是動用人皇印記會怎樣。現在，他就要動用人皇印記了。
但她能說什麼？
是她自己先出手的，是她自己要和陸鳴切磋的，是她自己一步步把他逼到這個份上的。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硬著頭皮接下這一擊了。
她深吸一口氣，周身銀白色光芒再次暴漲，身後法相虛影重新凝聚。
「來吧。」她說，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緊張。
陸鳴看著她，看著她那張被霧氣籠罩卻依然能感受到凝重的臉。
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有自信，有豪情，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奮。
然後，他動了。
他沒有出拳，沒有結印，沒有動用任何神通。
他只是——走向西王母。
一步踏出，虛空震顫。
兩步踏出，法則共鳴。
三步踏出，整座瑤池秘境都在顫抖！
他眉心的人皇印記越來越亮，越來越亮，最終化作一道璀璨的光芒，從他眉心射出！
那光芒不是五色，不是銀白，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顏色——那是人皇的顏色，是人族氣運的顏色，是五千年文明的凝聚！
光芒所過之處，一切都被照亮。
西王母的銀白色光芒，在那道光芒面前黯然失色；她的大羅法相，在那道光芒面前微微顫抖；就連她自己，都生出了一絲想要臣服、想要膜拜的衝動。
那是人皇的威壓。
是人族共主的威壓。
是讓一切存在都本能地敬畏的威壓！
西王母咬緊牙關，全力催動法相，想要抵擋這一擊。
但那道光芒太快了。
快到她根本來不及反應。
光芒轟在法相之上！
轟——！！！
一聲巨響，震天動地！
西王母的法相虛影劇烈顫抖，表面出現無數細密的裂痕。那些裂痕越來越大，越來越多，最終——
轟！
法相崩碎！
化作無數銀白色的光點，四散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