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大不了打沉富士山
徐長生化為的血肉腔體在暗金色光芒中劇烈蠕動，無數粗如手臂的血管如同深海巨妖的觸鬚，在腔體四壁瘋狂遊走、糾纏，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粘膩吮吸聲。
整個蓬萊殿——不，此刻應當稱為「長生胃囊」——內部溫度在短短三秒內從常溫飆升至百度以上，空氣中瀰漫著血肉腐熟與地下硫磺混合的刺鼻惡臭，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滾燙的毒霧。
腔體正中央，徐長生最後殘留的面孔懸浮於半空。那張已看不出五官、如同融化的黃金般不斷流淌變形的暗金色流體上，唯有一雙眼睛——那雙充滿了兩千年怨毒與徹底瘋狂的暗金色瞳孔——死死盯著陸鳴，眼神中的恨意幾乎要凝結成實質的詛咒。
「這富士山兩千年的地脈靈力，早已與我命魂相連。」
那張流體面孔發出含糊不清、如同無數聲音重疊的共鳴，每一個音節都讓周圍的空氣扭曲震顫。
「你毀我肉身容易，但想毀掉這座山？除非你能瞬間蒸乾這方圓百里的地脈，將其從地殼中徹底抹除！否則我只需三日，便能借地火重塑肉身，從灰燼中重生！」
陸鳴站在原地，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身周三尺範圍內，所有涌動的暗金色血肉、噴射的膿血、升騰的毒霧，都在觸及那層無形的屏障時被瞬間淨化、消散，如同雪花遇到了熔爐。他就這樣平靜地環顧著四周這個巨大而噁心的血肉腔體，目光最後落回徐長生那張扭曲的面孔上。
「你說得對。」陸鳴點了點頭，語氣平和，「我確實沒辦法在保持東瀛列島完整的前提下，徹底蒸乾富士山的地脈。那需要至少合道巔峰的修為，將整條地脈從根基處抽離、煉化，過程複雜不說，還會引發連鎖地質災難，波及半個太平洋。」
徐長生的眼中閃過一絲得色——儘管那張流體面孔已經很難做出表情，但那絲情緒的波動依然清晰地傳遞出來。
但陸鳴的下一句話，讓那絲得色瞬間凝固，如同被冰封在琥珀里的蟲子。
「所以——」陸鳴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下，對準腳下這片翻湧的血肉地面，「我只需要『打沉』它就夠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手掌向下一壓。
沒有華麗的聲光效果，沒有狂暴的能量爆發，甚至沒有引起周圍空氣的絲毫波動——仿佛他只是做了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手勢。
但在手掌下壓的剎那，整個血肉腔體——不，是整個地宮——不，是整個富士山方圓百里的地殼深處，某種埋藏在地脈核心的「開關」被觸發了。
起初只是極其輕微的震顫。
如同熟睡中的巨獸在夢中無意識地翻了個身，床榻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緊接著，那震顫迅速升級為劇烈的地動。
轟隆隆隆——！！！
沉悶如遠古巨鼓的巨響從地殼最深處傳來，那聲音厚重、低沉、帶著大地的威嚴與痛苦，仿佛這顆星球本身正在經歷一場難產般的痙攣。血肉腔體的四壁上，那些如同巨蟒般跳動的血管紛紛爆裂，暗金色膿血如同噴泉般狂涌而出，瞬間在地面匯聚成齊膝深的血泊。
地面開始大範圍龜裂，蜘蛛網般的裂縫以陸鳴站立處為中心向四周蔓延，每一道裂縫中都湧出熾烈的地火——那不再是普通的岩漿，而是地脈靈力失控後與岩漿混合形成的暗紅色液態能量流，溫度高到足以瞬間氣化最堅硬的合金。
徐長生那張流體面孔在劇烈的地動中扭曲變形，如同被揉皺的金箔：「你……你做了什麼？！這不可能！地脈的封印是我親手布下的，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都無法——！」
「沒什麼複雜的。」陸鳴收回手，拍了拍衣襟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早已安排好的日程，「只是在山體的七個地脈節點上，各加了一道『裂』字符。這些符文會持續撕裂地殼結構，讓地火無節制地上涌，同時阻斷地脈自我修復的通道。按照這個速度——」
他頓了頓，金色瞳孔中流轉的麒麟虛影微微閃動，似乎在計算什麼：
「大概十二小時後，富士山的山體會從內部開始崩解，主峰區域會出現至少三十處大型岩漿噴發口。」
「二十四小時後，主峰會下沉至少三百米，山體體積縮減四分之一，地表溫度將達到五百攝氏度以上，半徑五十公里內不再適合任何生命存活。」
「四十八小時後，這座休眠了兩千年的火山會變成一座活躍的、持續噴發的……海底火山。當然，前提是它還沒在噴發過程中把整個關東地區埋進火山灰里的話。」
徐長生的臉徹底扭曲了，暗金色的流體在空中瘋狂翻湧，幾乎要維持不住基本的五官輪廓。
「你瘋了！！」他發出歇斯底里的嘶吼，那聲音中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深入骨髓的恐懼，「富士山一旦全面噴發，整個東瀛列島都會——！」
「那不是我的問題。」陸鳴打斷他，眼神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亞的永凍土，「兩千年前，你獻祭三千童男女時，想過那些孩子的死活嗎？這兩千年來，你每過幾十年就要抓一批童男女續命，想過他們家人的死活嗎？你把自己和這座山綁在一起，用整座山的生靈當你的血庫和擋箭牌時，想過這座山的死活嗎？」
「現在，你告訴我『整個東瀛』？」
陸鳴向前踏出一步。
腳下血肉地面寸寸碎裂，地火從裂縫中噴涌而出，形成數米高的火柱。但那些熾烈的火焰在觸及他身前三尺時，就像遇到了無形的君王，自動分流、避讓，在他腳下形成一條通往腔體深處的、火焰鋪就的「御道」。
「你選擇把命脈和這座山綁在一起的時候，就該想到——任何敢對你動手的人，都不會在乎這座山的死活。因為在乎這座山的人，根本不會來殺你。」
「更何況——」
他抬手，對著頭頂那層層疊疊、如同巨型蜂巢般的血肉腔體虛虛一划。
「嚓。」
一聲輕響。
如同最鋒利的裁紙刀划過最薄的絲綢。
整個直徑超過百米的血肉腔體，被一道看不見的、細如髮絲的空間裂縫從正中間整整齊齊地剖開，分成兩半向兩側緩緩倒下。暗金色的膿血如暴雨般傾盆而下，卻在半空中就被下方噴涌的地火蒸發，化作腥臭刺鼻的灰黑色霧氣。
徐長生那張臉在霧氣中瘋狂掙扎、扭曲、發出無聲的哀嚎，最終像烈日下的露水般，徹底消散，連一點殘渣都沒有留下。
「我本來就不在乎。」
陸鳴踩著火焰御道，走出正在崩塌的腔體，回到已經面目全非的蓬萊殿。身後，那兩半巨大的血肉殘骸轟然倒地，濺起漫天火星，然後迅速被地火吞沒、焚燒、化為虛無。
整個蓬萊殿——不，此刻應當稱為「長生胃囊」——內部溫度在短短三秒內從常溫飆升至百度以上，空氣中瀰漫著血肉腐熟與地下硫磺混合的刺鼻惡臭，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滾燙的毒霧。
腔體正中央，徐長生最後殘留的面孔懸浮於半空。那張已看不出五官、如同融化的黃金般不斷流淌變形的暗金色流體上，唯有一雙眼睛——那雙充滿了兩千年怨毒與徹底瘋狂的暗金色瞳孔——死死盯著陸鳴，眼神中的恨意幾乎要凝結成實質的詛咒。
「這富士山兩千年的地脈靈力，早已與我命魂相連。」
那張流體面孔發出含糊不清、如同無數聲音重疊的共鳴，每一個音節都讓周圍的空氣扭曲震顫。
「你毀我肉身容易，但想毀掉這座山？除非你能瞬間蒸乾這方圓百里的地脈，將其從地殼中徹底抹除！否則我只需三日，便能借地火重塑肉身，從灰燼中重生！」
陸鳴站在原地，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身周三尺範圍內，所有涌動的暗金色血肉、噴射的膿血、升騰的毒霧，都在觸及那層無形的屏障時被瞬間淨化、消散，如同雪花遇到了熔爐。他就這樣平靜地環顧著四周這個巨大而噁心的血肉腔體，目光最後落回徐長生那張扭曲的面孔上。
「你說得對。」陸鳴點了點頭，語氣平和，「我確實沒辦法在保持東瀛列島完整的前提下，徹底蒸乾富士山的地脈。那需要至少合道巔峰的修為，將整條地脈從根基處抽離、煉化，過程複雜不說，還會引發連鎖地質災難，波及半個太平洋。」
徐長生的眼中閃過一絲得色——儘管那張流體面孔已經很難做出表情，但那絲情緒的波動依然清晰地傳遞出來。
但陸鳴的下一句話，讓那絲得色瞬間凝固，如同被冰封在琥珀里的蟲子。
「所以——」陸鳴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下，對準腳下這片翻湧的血肉地面，「我只需要『打沉』它就夠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手掌向下一壓。
沒有華麗的聲光效果，沒有狂暴的能量爆發，甚至沒有引起周圍空氣的絲毫波動——仿佛他只是做了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手勢。
但在手掌下壓的剎那，整個血肉腔體——不，是整個地宮——不，是整個富士山方圓百里的地殼深處，某種埋藏在地脈核心的「開關」被觸發了。
起初只是極其輕微的震顫。
如同熟睡中的巨獸在夢中無意識地翻了個身，床榻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緊接著，那震顫迅速升級為劇烈的地動。
轟隆隆隆——！！！
沉悶如遠古巨鼓的巨響從地殼最深處傳來，那聲音厚重、低沉、帶著大地的威嚴與痛苦，仿佛這顆星球本身正在經歷一場難產般的痙攣。血肉腔體的四壁上，那些如同巨蟒般跳動的血管紛紛爆裂，暗金色膿血如同噴泉般狂涌而出，瞬間在地面匯聚成齊膝深的血泊。
地面開始大範圍龜裂，蜘蛛網般的裂縫以陸鳴站立處為中心向四周蔓延，每一道裂縫中都湧出熾烈的地火——那不再是普通的岩漿，而是地脈靈力失控後與岩漿混合形成的暗紅色液態能量流，溫度高到足以瞬間氣化最堅硬的合金。
徐長生那張流體面孔在劇烈的地動中扭曲變形，如同被揉皺的金箔：「你……你做了什麼？！這不可能！地脈的封印是我親手布下的，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都無法——！」
「沒什麼複雜的。」陸鳴收回手，拍了拍衣襟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早已安排好的日程，「只是在山體的七個地脈節點上，各加了一道『裂』字符。這些符文會持續撕裂地殼結構，讓地火無節制地上涌，同時阻斷地脈自我修復的通道。按照這個速度——」
他頓了頓，金色瞳孔中流轉的麒麟虛影微微閃動，似乎在計算什麼：
「大概十二小時後，富士山的山體會從內部開始崩解，主峰區域會出現至少三十處大型岩漿噴發口。」
「二十四小時後，主峰會下沉至少三百米，山體體積縮減四分之一，地表溫度將達到五百攝氏度以上，半徑五十公里內不再適合任何生命存活。」
「四十八小時後，這座休眠了兩千年的火山會變成一座活躍的、持續噴發的……海底火山。當然，前提是它還沒在噴發過程中把整個關東地區埋進火山灰里的話。」
徐長生的臉徹底扭曲了，暗金色的流體在空中瘋狂翻湧，幾乎要維持不住基本的五官輪廓。
「你瘋了！！」他發出歇斯底里的嘶吼，那聲音中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深入骨髓的恐懼，「富士山一旦全面噴發，整個東瀛列島都會——！」
「那不是我的問題。」陸鳴打斷他，眼神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亞的永凍土，「兩千年前，你獻祭三千童男女時，想過那些孩子的死活嗎？這兩千年來，你每過幾十年就要抓一批童男女續命，想過他們家人的死活嗎？你把自己和這座山綁在一起，用整座山的生靈當你的血庫和擋箭牌時，想過這座山的死活嗎？」
「現在，你告訴我『整個東瀛』？」
陸鳴向前踏出一步。
腳下血肉地面寸寸碎裂，地火從裂縫中噴涌而出，形成數米高的火柱。但那些熾烈的火焰在觸及他身前三尺時，就像遇到了無形的君王，自動分流、避讓，在他腳下形成一條通往腔體深處的、火焰鋪就的「御道」。
「你選擇把命脈和這座山綁在一起的時候，就該想到——任何敢對你動手的人，都不會在乎這座山的死活。因為在乎這座山的人，根本不會來殺你。」
「更何況——」
他抬手，對著頭頂那層層疊疊、如同巨型蜂巢般的血肉腔體虛虛一划。
「嚓。」
一聲輕響。
如同最鋒利的裁紙刀划過最薄的絲綢。
整個直徑超過百米的血肉腔體，被一道看不見的、細如髮絲的空間裂縫從正中間整整齊齊地剖開，分成兩半向兩側緩緩倒下。暗金色的膿血如暴雨般傾盆而下，卻在半空中就被下方噴涌的地火蒸發，化作腥臭刺鼻的灰黑色霧氣。
徐長生那張臉在霧氣中瘋狂掙扎、扭曲、發出無聲的哀嚎，最終像烈日下的露水般，徹底消散，連一點殘渣都沒有留下。
「我本來就不在乎。」
陸鳴踩著火焰御道，走出正在崩塌的腔體，回到已經面目全非的蓬萊殿。身後，那兩半巨大的血肉殘骸轟然倒地，濺起漫天火星，然後迅速被地火吞沒、焚燒、化為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