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2章 十日計劃 二
「提前行動？！」
「不錯！」矛下七郎重重點頭，掃了一眼坐在屋內的幾個組頭，「以防不測，提前行動！」
一個組頭皺眉看向矛下七郎。
「不是說十日抵達，今才第八天，萬一提前行動打草驚蛇了？」
「你是不是蠢？」矛下七郎鄙夷一眼。
開口組頭聽的一怒，「混蛋！」
「你先住口！」矛下七郎盯著他，「十日抵達，難道我們到石海縣不要時間嗎？你能飛不成？！」
「你...!」組頭臉色漲紅，最終悶悶咽下惡氣，「你最好能讓我們搶到銀子！」
「哼！」茅下七郎撇了撇嘴，「有你笑的時候，諸位還有意見嗎？」
其餘人皆是搖了搖頭，矛下七郎說的的確在理。
海上需要時間，登陸需要時間，趕到石海縣也需要時間，提前行動並無不妥。
「那就這樣定了，」茅下七郎起身，「明日一早出島！都回去準備吧！」
...
密信送出的第九天深夜。
今夜烏雲有點重，遮住了月亮，零零幾顆星在海面上閃爍。
風比昨日大了不少，海浪一波接著一波，沖刷著礁石以及岸邊青石。
矛下七郎站在最大一艘木船船頭，眯著雙眼，望著前方若隱若現的村落。
海風大又如何？海風涼又如何？他此刻渾身都是熱的！
十萬兩白銀！就在前方陸地等著他！
這筆銀子到手，不用再住漏風的木屋，不用再啃又干又硬的魚乾。
更不用！再看到井上大郎婆娘時，只能偷偷咽口水了。
他會得到族長的讚賞，可以住到昌乞島上層，從此過上人上人的日子。
此時此刻，矛下七郎真想大喊一聲，
爽啊！！！
「組頭，快到了。」
矛下七郎點了點頭，掃了一眼跟在前後的船隻。
大大小小几十艘，每艘船上都滿了人，此刻看不清他們臉上表情，但能感覺到這些人的興奮！
誰不想出人頭地？
誰不想高人一等？吃香喝辣的！
船隊悄無聲息靠近海岸，槳很輕，入水幾乎沒有動靜。
船停穩了，海匪紛紛開始下船，海水到膝蓋，他們趟著一步一步往岸上靠近。
漆黑的夜裡，宛如一群鬼影。
沙水鎮在夜色中靜悄悄一片...
鎮子裡的房子門窗緊閉，黑漆漆的，沒有一絲燈火。
「你們兩個..」矛下七郎站在鎮口，「去探一下。」
約莫半盞茶功夫，打探的人折返回來。
「報組頭，鎮子好像空了，一個人影都沒有。」
「都嚇跑了嗎？」矛下七郎聲音陰惻，「看來是被上次殺怕了...」
在其看來，上次劫掠之後，鎮上百姓都跑了。
跑到了別處，或者跑進了石海縣，總之是嚇破了膽，不敢再住在這裡。
這時另外幾個組頭也到了近前，瞅著黑漆漆的鎮子。
「茅下君，會不會有詐的可能？」
「豬圈君說的對，這看著有些不太尋常，我們還是謹慎一點比較好。」
另外幾個組頭則表情各異，沒有急著開口。
「哼..」矛下七郎斜了兩個開口的傢伙一眼，「漢華人，膽子的沒有，別耽擱時辰了！」
說著抬起手，向前用力一揮。
「穿過鎮子，直奔石海縣！」
已經在岸上了，在鎮子口了，儘管那倆傢伙有些不安，但這時也不好脫離回去。
四五百個海匪進了鎮子，從起初的謹慎，到後面的肆無忌憚。
看來的確是沒有人了，這沙水鎮成了死鎮。
沙水鎮不大，走了約莫半炷香功夫，就穿過了鎮子。
出了鎮子，矛下七郎下令速度提上一些，畢竟到石海縣還有一段路程。
儘可能要在夜裡趕到石海縣外躲藏起來。
密信上說不足百人，並沒有說先前撤出的漢華軍回城，那就是城中沒啥守兵。
他們這些人足以攻進縣城，且搶了銀子後順利脫身。
「組頭，」矛下七郎身邊一個手下忽然開口，「小的好像聽到什麼動靜？」
「嗯？」矛下七郎腳下一頓，豎起耳朵，「哪有動靜？！少嚇唬自己，抓緊趕路！」
路兩旁是一片黑乎乎的樹林，興許是風吹林木鬧出的聲音。
繼續前行，剛走出個十幾步，矛下七郎眉頭忽然一皺。
「停下！」
他似乎也聽到了不一樣動靜，這動靜絕不是風吹樹木發出的聲音。
「茅下君？怎麼回事？」
矛下七郎眉頭皺了幾下，正要開口...
「弟兄們！殺海匪!」
「殺...!!!」
忽然響起的喊殺聲，打破寂靜黑夜，如驚雷炸開！
「咻咻咻...!」
喊殺聲未落，數道箭矢聲劃破夜色，從路邊樹林疾射了出來！
「噗噗！」
「啊！」
瞬間有幾個海匪中箭，慘叫聲隨之響起。
「有埋伏！有埋伏！」
「是漢華軍！」
幾百海匪一下陷入慌亂！
「不要亂！不要亂！殺！」
殺誰？！一連好幾輪箭矢過去，沒見一個漢華軍影子，這邊海匪倒地幾十個。
「撤！快撤！」
海匪也不傻，哪怕夜裡箭矢準頭差，但也架不住是靶子，鬼知道哪根箭矢就插到了身上。
矛下七郎及一眾海匪轉身就往沙水鎮跑。
見海匪要跑，那漢華軍只能現身了，「殺啊！」樹林中一道道人影沖了出來。
緊接著一盞盞火把亮起，火光映照在手中大刀上，泛著冰冷閃耀寒光。
矛下七郎匆匆回頭看了一眼，臉色立馬大變，身後漢華軍足足幾百人之多。
知道上當了，現在也不是後悔的時候，只能慶幸離此刻離沙水鎮不遠。
跑出了鎮子，衝到海邊上到船上就行了，因為來時並未見岸邊停有漢華船隻。
想法很好，現實不好！
就在跑了幾十步開外，前方沙水鎮忽然也亮起了火把，且越來越密集。
矛下七郎傻眼了，後路被堵了！
一排排火把在夜中燃燒，將後退的路堵的嚴絲合縫。
陷入前後夾擊之中，海匪不得不停下，臉色已是極為難看，尤其是看向矛下七郎時。
追趕的漢華軍停了下來，堵路的漢華軍兩邊讓出一條道。
黃元江拎著大刀，在火把照耀下緩緩走出，走到前面停下了步子。
站在那，勾著嘴角，歪著腦袋，望向這群海匪。
「不錯！人不少！夠小爺活動筋骨的！」
「不錯！」矛下七郎重重點頭，掃了一眼坐在屋內的幾個組頭，「以防不測，提前行動！」
一個組頭皺眉看向矛下七郎。
「不是說十日抵達，今才第八天，萬一提前行動打草驚蛇了？」
「你是不是蠢？」矛下七郎鄙夷一眼。
開口組頭聽的一怒，「混蛋！」
「你先住口！」矛下七郎盯著他，「十日抵達，難道我們到石海縣不要時間嗎？你能飛不成？！」
「你...!」組頭臉色漲紅，最終悶悶咽下惡氣，「你最好能讓我們搶到銀子！」
「哼！」茅下七郎撇了撇嘴，「有你笑的時候，諸位還有意見嗎？」
其餘人皆是搖了搖頭，矛下七郎說的的確在理。
海上需要時間，登陸需要時間，趕到石海縣也需要時間，提前行動並無不妥。
「那就這樣定了，」茅下七郎起身，「明日一早出島！都回去準備吧！」
...
密信送出的第九天深夜。
今夜烏雲有點重，遮住了月亮，零零幾顆星在海面上閃爍。
風比昨日大了不少，海浪一波接著一波，沖刷著礁石以及岸邊青石。
矛下七郎站在最大一艘木船船頭，眯著雙眼，望著前方若隱若現的村落。
海風大又如何？海風涼又如何？他此刻渾身都是熱的！
十萬兩白銀！就在前方陸地等著他！
這筆銀子到手，不用再住漏風的木屋，不用再啃又干又硬的魚乾。
更不用！再看到井上大郎婆娘時，只能偷偷咽口水了。
他會得到族長的讚賞，可以住到昌乞島上層，從此過上人上人的日子。
此時此刻，矛下七郎真想大喊一聲，
爽啊！！！
「組頭，快到了。」
矛下七郎點了點頭，掃了一眼跟在前後的船隻。
大大小小几十艘，每艘船上都滿了人，此刻看不清他們臉上表情，但能感覺到這些人的興奮！
誰不想出人頭地？
誰不想高人一等？吃香喝辣的！
船隊悄無聲息靠近海岸，槳很輕，入水幾乎沒有動靜。
船停穩了，海匪紛紛開始下船，海水到膝蓋，他們趟著一步一步往岸上靠近。
漆黑的夜裡，宛如一群鬼影。
沙水鎮在夜色中靜悄悄一片...
鎮子裡的房子門窗緊閉，黑漆漆的，沒有一絲燈火。
「你們兩個..」矛下七郎站在鎮口，「去探一下。」
約莫半盞茶功夫，打探的人折返回來。
「報組頭，鎮子好像空了，一個人影都沒有。」
「都嚇跑了嗎？」矛下七郎聲音陰惻，「看來是被上次殺怕了...」
在其看來，上次劫掠之後，鎮上百姓都跑了。
跑到了別處，或者跑進了石海縣，總之是嚇破了膽，不敢再住在這裡。
這時另外幾個組頭也到了近前，瞅著黑漆漆的鎮子。
「茅下君，會不會有詐的可能？」
「豬圈君說的對，這看著有些不太尋常，我們還是謹慎一點比較好。」
另外幾個組頭則表情各異，沒有急著開口。
「哼..」矛下七郎斜了兩個開口的傢伙一眼，「漢華人，膽子的沒有，別耽擱時辰了！」
說著抬起手，向前用力一揮。
「穿過鎮子，直奔石海縣！」
已經在岸上了，在鎮子口了，儘管那倆傢伙有些不安，但這時也不好脫離回去。
四五百個海匪進了鎮子，從起初的謹慎，到後面的肆無忌憚。
看來的確是沒有人了，這沙水鎮成了死鎮。
沙水鎮不大，走了約莫半炷香功夫，就穿過了鎮子。
出了鎮子，矛下七郎下令速度提上一些，畢竟到石海縣還有一段路程。
儘可能要在夜裡趕到石海縣外躲藏起來。
密信上說不足百人，並沒有說先前撤出的漢華軍回城，那就是城中沒啥守兵。
他們這些人足以攻進縣城，且搶了銀子後順利脫身。
「組頭，」矛下七郎身邊一個手下忽然開口，「小的好像聽到什麼動靜？」
「嗯？」矛下七郎腳下一頓，豎起耳朵，「哪有動靜？！少嚇唬自己，抓緊趕路！」
路兩旁是一片黑乎乎的樹林，興許是風吹林木鬧出的聲音。
繼續前行，剛走出個十幾步，矛下七郎眉頭忽然一皺。
「停下！」
他似乎也聽到了不一樣動靜，這動靜絕不是風吹樹木發出的聲音。
「茅下君？怎麼回事？」
矛下七郎眉頭皺了幾下，正要開口...
「弟兄們！殺海匪!」
「殺...!!!」
忽然響起的喊殺聲，打破寂靜黑夜，如驚雷炸開！
「咻咻咻...!」
喊殺聲未落，數道箭矢聲劃破夜色，從路邊樹林疾射了出來！
「噗噗！」
「啊！」
瞬間有幾個海匪中箭，慘叫聲隨之響起。
「有埋伏！有埋伏！」
「是漢華軍！」
幾百海匪一下陷入慌亂！
「不要亂！不要亂！殺！」
殺誰？！一連好幾輪箭矢過去，沒見一個漢華軍影子，這邊海匪倒地幾十個。
「撤！快撤！」
海匪也不傻，哪怕夜裡箭矢準頭差，但也架不住是靶子，鬼知道哪根箭矢就插到了身上。
矛下七郎及一眾海匪轉身就往沙水鎮跑。
見海匪要跑，那漢華軍只能現身了，「殺啊！」樹林中一道道人影沖了出來。
緊接著一盞盞火把亮起，火光映照在手中大刀上，泛著冰冷閃耀寒光。
矛下七郎匆匆回頭看了一眼，臉色立馬大變，身後漢華軍足足幾百人之多。
知道上當了，現在也不是後悔的時候，只能慶幸離此刻離沙水鎮不遠。
跑出了鎮子，衝到海邊上到船上就行了，因為來時並未見岸邊停有漢華船隻。
想法很好，現實不好！
就在跑了幾十步開外，前方沙水鎮忽然也亮起了火把，且越來越密集。
矛下七郎傻眼了，後路被堵了！
一排排火把在夜中燃燒，將後退的路堵的嚴絲合縫。
陷入前後夾擊之中，海匪不得不停下，臉色已是極為難看，尤其是看向矛下七郎時。
追趕的漢華軍停了下來，堵路的漢華軍兩邊讓出一條道。
黃元江拎著大刀，在火把照耀下緩緩走出，走到前面停下了步子。
站在那，勾著嘴角，歪著腦袋，望向這群海匪。
「不錯！人不少！夠小爺活動筋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