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二皇子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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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勞姓服徭役的族眾一共十五人,整整齊齊跪在地上。

  十五個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不停的抽泣求饒。

  在林安平的授意下,所有徭役暫停開挖,護城河土坑邊站滿北罕徭役。

  林安平和黃元江站在即將砍頭的人前方,打死人的鐵姓徭役站在一旁。

  」你將事情前因後果說給他們聽。」

  鐵姓徭役對著所有徭役將殺人之事複述了一遍,圍觀的徭役聽完後,表情各不相同。

  有憤慨的,也有漠不關心的,還有說同為北罕人其心狠手辣的...

  總之,說什麼的都沒有,林安平也不攔著,讓他們說。

  大概半盞茶的功夫後,黃元江怒吼一聲「住口!」所有徭工都閉上了嘴巴。

  宋高析與田子明出城查看一下護城河進度,見所有徭工都停下挖渠,還以為發生暴動了。

  隨後看到不遠處林安平與黃元江等人,面帶疑惑,便走了過來。

  「二殿下到!」

  所有徭工全都跪了下來,林安平與黃元江等人拱手。

  問清事情緣由後,宋高析讓林安平繼續。

  他並沒有插手這瑣碎之事,但也沒有離開,而是站在一旁充當起了看客。

  林安平接下來當著所有徭役面,將勞姓族眾所犯律令又說了一遍。

  轉身看向宋高析身旁的田子明,拱手開口,「田大人,在下所說的漢華律可有瑕疵?」

  「校尉好記性,」田子明拱了拱手,神色嚴肅環視眾徭役,「林校尉所言,隻字不差!」

  林安平頷首,面向眾徭工神色嚴肅。

  「蒙聖上仁德,攻城後饒汝等性命,讓其服徭役非惡懲,而是給爾等一個活命機會,珍惜的話,彼此相安太平,搗亂的話皆定為暴民。」

  「暴民不可活!」

  「勞姓族眾便是下場!」林安平看了一眼黃元江,「行刑吧。」

  「撲!撲!撲.....」

  在漢華兵的快刀下,十五人求饒聲戛然而止。

  十五顆頭領瞬間離開自己的身體,飛在半空一顆頭領眼睛還眨了一下。

  十五道血柱,噴濺而出,紅色的血液洋洋灑灑落下。

  「嘭嘭嘭....」

  十五顆頭領落地,有的滾到圍觀徭工腳邊,嚇的大叫往後跳。

  亂世當用重典,對古拉城的這些北罕人亦要如此,別看他們明面上聽話的很,不知私下都揣著什麼歹毒心思。

  說不定,有的已經開始聯合密謀反抗了。

  必要時的殺人才是最好的威懾。

  光威懾肯定不夠,還要有別的策略相輔相成,才能更好控制這些北罕人。

  而這些都是他最近一直在琢磨考慮的事,並且有了大致想法。

  剛好今天這個鐵姓徭工幫了一個大忙。

  「如果你們想試試漢華軍手中的戰刀快不快,」林安平嘴角勾起,「那麼好,歡迎脖子硬的人隨時前來一試!」

  十五個沒有頭領的屍體還跪在那裡,頭領方才還在腳下滾動。

  所有徭工此刻感覺自己脖子發緊,頭皮發麻,

  「當然,我們漢華軍也不會亂殺人,你們自己想想,從漢華軍進城之後,可曾搶過你們錢財?糟蹋過你們妻女?」

  有兩個北罕人想開口,漢華軍剛進城那會,他們真遇到了,被搶了不少肉乾和酒。

  手剛想動,就被身邊同伴制止住。

  「所殺民眾無一不是無辜,皆是對我漢華軍行兇抵抗者,還是那句話,暴民不可活。」

  「今日所發生之事,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林安平讓鐵性徭工到他近前,「此人今日殺人事出有因,判無罪!」

  「不但無罪,本校尉還要提拔重用他!據本校尉方才了解,他服徭役期間踏實肯干,聽從監工安排,從未心生不滿,此刻起,著升其為代監吏。」

  田子明眉頭抖了一下,漢華好像沒這個職稱。

  當然沒有,這是林安平現編的。

  「何為代監吏,就是字面意思,他以後在幹活的時候,可以代為監工,遇到偷懶耍滑。無故鬧事者可以舉報,以及擁有制止權。」


  「代監吏行事,如漢華監工行事,可犯錯者施以處罰,違抗不尊者,皆為以下犯上罪論處。」

  林安平瞥了一眼一臉激動的老鐵,沒理會小聲議論的徭工。

  繼續開口說道,「另,代監吏除正常幹活享有吃食,外加五天可歇息一日,每個月可拿俸祿,白銀五兩。」

  這一下,原本小聲議論的聲音逐漸變大。

  「這太好了吧!還可以歇息?」

  「還可以拿銀子?那可是五兩銀子,可以去窯子包宿了都。」

  說這話的人兩眼放光,想到包宿的畫面,狠狠咽了咽口水。

  「你們懂什麼,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代替漢華人執法,多大的權利啊!」

  「奶奶的,這是爬到我們頭頂上了啊!憑什麼是他!」

  「憑他今天殺人了?」

  「那老子等下也去殺人?!」

  「你怕是有毛病,蠢貨!今個即使他沒有殺人,這個漢華官爺只怕也會找個代監吏的。」

  「艹!你罵誰蠢貨?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拿你祭旗?!」

  「......」

  宋高析凝眉沉思,眼神漸漸明亮,看向林安平的目光滿是驚訝與讚賞。

  此子他不會看錯,就是不知父皇收到摺子了沒有?不知會不會重賞林安平?

  算算時日,聖旨也應該離開江安城了。

  除了宋高析外,此刻還有一道目光落在林安平身上,眼神如宋高析一樣。

  徐世虎手扶著城垛,從頭到尾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心中想著,也不知父親收到他的書信沒有?

  林安平將來的成就絕對不低,往大了一點說,甚至超越當年他父親尚書之高位。

  (此刻的徐奎鬱悶坐在書房中,手裡拿著下人剛送來的二兒子書信,還是從管家身上搜出來的,最後一聲無力長嘆!)

  人群還在議論紛紛,林安平抬起手向下壓了壓。

  「都他娘的閉嘴!」黃元江的大嗓門又響了起來。

  黃元江一吼,徭工心一抖。

  哪怕聽不懂黃元江吼得是啥,但他那氣勢足夠了,凶神惡煞的模樣誰看見不迷糊?不顫抖?

  「羨慕?!」

  「嫉妒?!」

  「不服氣?!」

  「你們也可以!」林安平笑的無害,淡淡掃過這群人,「本校尉可沒說代監吏只有一個人。」

  原本安靜下來的人群,立刻又炸了鍋!

  「不是吧,不是吧。」

  「竟然還有位置?那豈不是人人有機會?」

  「老子要包宿!」

  林安平滿意大家的反應。

  「只要你們表現突出,任勞任怨,把所做之事當成家事做好,自然會有機會。」

  「還有!如有重大立功表現可以破格提拔,比如檢舉誰誰誰偷懶,誰誰誰有想逃城、誰誰誰煽動暴亂等等。」

  熱鬧的人群沉默了,不由自主瞄了瞄身邊人,下意識都拉開了一些距離。

  話點到為止,林安平沒再繼續,並讓徭工散開,繼續開始挖護城河。

  明顯這群徭工在幹活的時候,更加賣力。

  尤其那一雙眼睛,嘀哩咕嚕四下轉個不停,也不知在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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