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悲催的耗子菜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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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菜雞和耗子被帶回了方野城。

  此刻二人一臉茫然的站在方野城軍營中,望著身邊走過凶神惡煞的兵士,不免有些後悔,後悔要一場富貴的決定。

  心中暗想,這場富貴不會要拿命來換吧?

  誰家好人富貴是在軍營里,在這裡可都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主。

  林安平不知二人心中想法,把他們交給了張七。

  也沒給二人細說送什麼富貴,讓他們安心等著便是。

  讓張七看看住二人,別離開了營地,除了不能打罵,餘下由著他隨便。

  黃元江去見了常明文,將幾人沒能混進古拉城告知一下。

  接下來的日子便是等,等大軍抵達方野。

  日子又恢復了平靜。

  暴雨沒再下,連著幾天都是綿綿細雨,寅字營三煞陣的訓練並未停下。

  負責看管菜雞耗子的張七閒著也是閒著,便拉著兩人陪他訓練三煞陣。

  這可苦了二人了,張七嫌棄他們身子骨太弱,先是白天高強度訓練二人體能,晚上又逼著二人陪自己練陣。

  七八天下來,兩人本就瘦小的身板,快被被折騰的不成人形。

  林安平對此不管不問,視而不見,黃元江倒是看的樂呵,時不時也把二人拎出來調教一番。

  這天一大早,林安平在營房與黃元江閒聊,營地守衛找到了黃元江,說營門口有京都來的人找他。

  「京都來的?」黃元江有些疑惑。

  林安平笑著打趣道,「會不會是你家老爺子派人來抓你回去?要不抓緊逃吧。」

  你別說,這句玩笑話還真讓黃元江心虛了。

  套上鞋,下了通鋪,走到守衛兵跟前,笑的那叫一個熱情,「那個,兄弟,敢問一下,來的是什麼樣的人?幾個人?」

  黃元江現在可是偏將,他這麼客氣,守衛還有點不習慣,拱了拱手,「黃將軍,有十幾個人,都是壯漢,個個一身勁裝,要挎刀劍。」

  守衛說的是實話,這樣打扮的十幾個人剛到營門口,便被守衛持刀圍了起來。

  被圍住後,來人之中領頭之人,急忙上前言明來意,說是國公府來尋小公爺黃元江的。

  守衛一聽魏國公府的人,沒再耽擱,便命人前來通傳,但依舊保持警戒圍著。

  「他娘的,完了完了,真是來抓小爺回去的。」

  黃元江暗自罵道,轉身就跑了回去,邊收拾衣物邊對林安平開口,「兄弟啊,哥哥先找個地方避避,過幾天再回來。」

  林安平這是第二次見到黃元江慫的樣子,第一次還是躲在破廟的時候。

  林安平忍著笑,正準備開口,準備離開的守衛想到什麼率先開了口,「哦對了,黃將軍,來人自稱叫魯豹。」

  說罷,便先一步離開。

  黃元江收拾東西的手一停,接著一咧嘴,淡定自若坐了下來。

  林安平看向黃元江,疑惑他這前後模樣,「怎麼?不躲了?」

  「說啥呢?」黃元江板著臉瞪了他一眼,「小爺堂堂七尺漢子,躲什麼?這世上有小爺怕的嗎?真是笑話。」

  林安平翻了一個白眼,剛才也不知是誰跟做賊似的。

  黃元江起身拍了拍屁股,「小爺這就去瞅瞅,等著。」甩著兩條胳膊,大搖大擺離開了營房。

  林安平笑著搖了搖頭,端著木盆也出了營房。

  待林安平洗漱完畢回營房的時候,恰好遇到了黃元江。

  只見黃元江昂首闊步走到林安平面前,身後還跟著十幾個人,個個臉上神色恭敬。

  林安平打眼一瞅,的確如先前守衛所說,十幾個人都是壯漢,看上去比營中士卒只強不弱,氣勢這一塊都像是行伍之人。

  「咳咳,」黃元江裝模作樣咳嗽了兩聲,衝著身後人對林安平開口,「這是小爺的好兄弟林新。」

  十幾個人猛然抱拳,齊聲開口,「見過林公子!」動作整齊,絲毫不拖泥帶水。

  林安平眼睛微眯一下,現在可以確定了。這些人哪怕現在不是軍中之人,曾經也絕對是軍中之人。

  「諸位兄弟客氣了,喊我林新就行。」


  十幾個人把手放下,林安平這樣說,他們可不會真這樣喊。

  緊挨著黃元江的魯豹悄悄打量了一眼林安平。

  之前小公爺吩咐的事,應該就是替眼前少年解決的。

  魯豹等人被黃元江留了下來,跟常明文打過招呼之後,便順理成章進了寅字營。

  隨著魯豹十幾人的加入,勉強算上菜雞和耗子,寅字營不多不少剛好兩百人。

  黃元江又找了常明文,給林安平要了一個校尉,順便把趙莽和劉元霸提為百夫長,李良、張七和魏季、魏飛四人也升了十夫長。

  任命個校尉夫長的權利,常明文還是能做主的,便依了黃元江。

  李良是寅字營箭術最好的,普通士卒能射八十步,弓兵能射一百五十步左右,而李良卻能射兩百步往上,不光射的遠,準頭也不誤。

  用張七的話說,「老李射的那叫一個菌。」

  林安平特意找到他,讓他在寅字營內挑選有潛力的兄弟訓練箭術。

  黃元江找到林安平的時候,林安平正蹲在馬廄旁拿著一張弓研究,腳旁邊還放著一把短弩。

  「怎麼突然對弓弩之術感興趣了?」

  「你這堂堂林大才子就快變成一個殺才了,不是研究陣法就是擺弄兵器。」

  林安平笑了笑,將手中長弓放下,拿起一旁的短弩,看了黃元江一眼,「我在想,一把弩一次只能射出一支弩箭,如果把弩臂加寬,多開一個箭槽,一次是不是就能多射一支弩箭。」

  說著又手指弩弓,「再把這弩弓做短一點,這樣就更方便在戰場上攜帶。」

  「你就折騰吧,」黃元江躺到草料上,「先別研究這個了,聽常明文那小子說,這次力大洛也被帶來了,我還以為他早被皇上給斬了呢。」

  林安平放下手中的弩弓,也靠到了草料上,仰望著蔚藍天空。

  「怎麼想皇上都不會殺了他,如今又隨大軍一道,要麼已經降了朝廷,要麼就是皇上準備殺雞儆猴,到時候我軍兵臨城下,當著北罕人的面宰了他。」

  林安平歪頭看向黃元江,「在皇上那裡,他有利用的價值,哪怕就那麼一丁點價值,那也是有價值。」

  「應該起不到啥大作用,」黃元江撇撇嘴,「換做北罕王的兒子還差不多。」

  「想啥呢,真能抓抓北罕王的兒子,咱們大軍怕是已經打到他們王庭門口了,還用得著殺雞儆猴?」

  林安平隨手摺了一個草叼在嘴裡,攏了攏身上衣服。

  「算算日子,大軍快要到了吧?」

  黃元江也學著林安平折斷一根草叼在嘴裡,「應該快了,離他娘的過年沒幾個月了,早來早打,打完好過年。」

  「過個痛快年。」

  「是啊,」林安平喃喃重複著黃元江的話,「過個痛快年,」眼中泛起一絲憂傷。

  過年對他來說沒有期待,以前痴傻不知道,如今還有誰陪他過年?又能在哪裡過年?

  家已經沒有家,成伯也不在了,爹也不知怎麼樣。

  惆悵,在心中嘆息了一聲。

  今年也不知能不能回江安,回不去的話,成伯的墳也沒有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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