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離開、同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你真的是傻子嗎?」

  「你看著是有點傻。」

  「你的鞋是因為腿瘸才走掉的?」

  「人傻噓噓能分清嗎?你是站著還是蹲著......」

  「啊!」林安平停下捂著耳朵大叫,直勾勾盯著眼前大個子,「啊啊啊!」

  黃元江沒想到傻子還能表現出氣急敗壞的模樣,覺得挺有意思的。

  「原來你還是個啞巴,哎.....真可憐。」

  從開始到現在,他見林安平除了一開始傻笑,便是此刻啊啊亂叫,沒來由的感嘆一聲。

  林安平盯著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個字,「煩!」

  「哦,」黃元江下意識點頭,緊著表情一變,「嗯?」

  「你不是啞巴啊?」

  「你會說話?所以你是會說話的傻子?」

  林安平不搭理他,雙手捂住耳朵,腳下步子加快了許多。

  想著白天牛三應該不在家了,所走正是林府方向。

  但他也知道不能在西城街上多耽擱,萬一遇到牛三就慘了,步子不由又急了一些。

  在他感覺,西城是不能待了,回去收拾一下,衣服鞋子都在家。

  得知對方會說話,黃元江急忙追上,「那你到底是不是傻子?一瘸一拐走的比我還快,你腳不疼?」

  林安平不語,悶聲快走。

  「你在看什麼?」黃元江見林安平站在巷口拐角偷偷張望,「是準備去別人家中偷鞋子嗎?」

  林安平瞪了黃元江一眼,只恨自己此刻手上沒有石頭。

  林安平見吳嬸家院門緊閉,這才走出巷子口,幾步跑到自家院門口。

  院門半開,推門而入,黃元江緊隨其後。

  林安平皺了一下眉頭,不知道這個人總跟著自己幹嘛,從破廟跟到家,一路上還嘴還不停。

  他也是察覺對方沒有惡意,加上家裡沒什麼值錢的東西,這才任其跟著。

  其實黃元江心裡想的是另外一回事,他現在好不容易跑出來,估摸著老子也該下朝了,一定會加派人手尋自己,先前躲到西城破廟怎麼感覺都不安全。

  現在跑到一個傻子家裡,誰能特別注意,府中那幫下人肯定想不到。

  「咦?你家遭賊了?!」

  跟在林安平身後進了屋,見滿屋凌亂,一看就被翻箱倒櫃過,衣服被褥扔的到處都是,黃元江愣在原地直撓頭。

  「你家人呢?是不是進賊報官去了?」

  不好!一想到官府會來人,黃元江抬腿就要溜,結果被林安平的話止住了腳步。

  「我沒有家人,」林安平輕聲開口,扭頭看了黃元江一眼,「進賊肯定是進了,我收拾幾件衣服就離開這裡,你要住在這的話房子就送你了。」

  「呃?」黃元江不是被送房子震住了,而是被傻子說話正常震住了,「你.?不是傻子?裝傻?」

  林安平沒有回答他,只是苦笑了一下,他不清楚現在自己到底算傻還是不傻?

  應該介於傻與不傻之間吧。

  昨夜驚嚇過度,夜裡濕衣在破廟又挨了凍,一夜腦子都是忽昏忽明,方才進門的瞬間散去一絲混沌,換來此刻的清明。

  也讓他記起父親發配邊關前幾天的發生的事情。

  那夜,父親把他叫到書房。

  同在還有一位鬍鬚發白的老者,從父親口中得知老者是位隱世神醫。

  江湖大名為「奪魂子」,被世人贊其醫術堪比閻王爺手中的生死簿。

  「平兒,為父幾日後怕有不測,你切莫多問,林家只有你一個子嗣,定要護你周全,這位是與你祖父的至交好友焉神醫,特意請來為你施針。」

  林安平急忙抬手行後輩之禮,「晚輩見過焉神醫,」至於父親所說的不測,父親不言,他自不多問,他很懂事。

  焉神醫點了點頭,「還請林公子坐下,老夫這就施針。」說完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

  布包展開,密密麻麻插滿了大小長短不一的銀針。

  望著閃著銀光的銀針,林安平忐忑不安看向父親,林之遠表情凝重點頭。


  「林尚書,可有話還要交代公子的?」

  林之遠走到兒子身邊,抬手輕輕摸了摸林安平的頭,「記住一句話,得勢事可為,弱勢皆不為,能盈而不能謙者,雖成必隳;知進而不知止者,雖得必失。」

  「孩兒謹記,」林安平望向父親笑著,眼中卻滿是擔憂之色,「爹,孩兒會在江安等你回來的。」

  「好好活著,你平安比什麼都好,」林之遠眼睛泛紅,「若無良機,一生痴傻倒也不錯,最起碼能日睹朝陽。」

  一滴淚水順著林安平眼角滑落,他知道父親定卷進泥潭,貴為尚書都難以自救的泥潭。

  「勞煩神醫動手吧,」林之遠說完背過身子,輕顫的肩膀可見心中有多難受。

  焉神醫輕嘆一口氣,信手捻起一根銀針。

  「林公子,老夫施針後你將變的痴傻,其效有三年之久,想來三年能保你平安,三年之後就看你自己造化了。」

  林安平點頭,隨即閉起了雙眼。

  .......

  「你是不是裝傻啊?」

  黃元江再次開口打斷林安平的思緒。

  「傻也好,精也罷,又有何妨,」林安平將能帶走的衣服從地上撿起來,「我自去,你自留,彼此毫不相干。」

  這話噎的黃元江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也悶聲幫他撿著衣服,順便在自己身上比量一下,發現衣服都是偏小,自己在那無奈搖頭。

  又拿起一件衣服在身上比量一下,感覺大小合適,便不客氣開始脫衣服。

  「你...」林安平見他手中的長袍和褲子欲言又止,「算了,你穿著吧。」

  「咋了?」黃元江已經套上了褲子,正往身上披長袍,「這衣服顯然不是你的,我不能穿?算我買你的,不過我現在沒銀子。」

  「沒什麼,你穿著吧,送你了。」

  林安平開始系包袱,黃元江穿的一身衣服是成伯的。

  他本想制止的,想了想,既然成伯不在了,衣服還能有人穿倒也是不錯。

  「我收拾好了,」林安平將包袱系在身上,沖黃元江隨意拱了拱手,「你自便,就此別過。」

  「哎哎哎.....」黃元江彎腰正在穿鞋,急忙沖林安平招手,「你去哪?等等我......」

  「你應該是躲人吧,雖然我不知道你躲誰,房子也送你了,你為何還要追來?」

  林安平著實鬱悶,低著頭往前走,對於跟在身邊的黃元江看也不看一眼。

  「實話跟你說吧,我是想著投效軍營的,奈何家中長輩不願,所以才偷出家門,準備一個人去邊關之地闖一闖,你準備去哪?咱倆剛好結個伴,路上也有個照應不是。」

  林安平停下回頭,「去邊關?軍營?」

  黃元江一臉認真的點頭,「是啊,天天在家待的快悶死了,有句話不是說,好男兒應當志在四方,四方我就算了,怎麼著也要縱馬馳騁沙場,方不枉我七尺男兒之身,對吧?」

  「對。」林安平點了點頭,心中瞬間做了一個決定,「那同行吧。」

  既然三年未等她的歸期,那便去邊關細說三年桂花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