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借福
林天才，沒一會鄰居就上門了。
有的手裡提著個籃子，裡頭裝著十幾個雞蛋。
有的則是一兩斤小米。
總之沒有空手的，畢竟鄰居關係都是有你有我的。
二大媽看了一眼小床上，兩個小被子並排放著，「孩子睡著呢？」
「睡著了。」林奶奶笑著說。
兩個孩子睡得正沉，小臉紅撲撲的，「哎喲，這睡得真香。」她壓低聲音，好像怕吵醒他們。
協和醫學院老樓地下室的實驗室里，蘇紅正趴在顯微鏡前。
汪德培在整理數據，李援朝不知道去哪兒了。
「林組長？」蘇紅抬起頭，眼睛亮了，「您回來了？嫂子怎麼樣？」
「都好，早上剛接他們出院。」
蘇紅站起來，推了推眼鏡，「恭喜恭喜！汪教授，林組長回來了！」
汪德培從實驗台前走過來，摘下眼鏡。
「林組長，這幾天實驗室沒什麼大事，菌種傳了兩代，生長情況正常。
您那些中藥提取液的抑菌實驗，我按您的思路又做了一遍，還是老樣子，有效果，但不夠穩定。」
林天才點點頭，「不急，慢慢來。」
他在實驗台前坐下，把這幾天的實驗記錄翻了一遍。
蘇紅做事仔細，每一條都寫得清清楚楚。
汪德培在化學分析那塊做了不少補充，他看了半個鐘頭，心裡有了數。
「蘇紅，菌種的發酵曲線，你測過沒有？」
蘇紅點頭，「測過，跟上海那邊給的數據差不多，沒有明顯變化。」
林天才想了想，「再測一次，把溫度梯度放寬一點，從二十五度到三十五度，每隔兩度做一個點。」
蘇紅愣了一下，「那工作量不小。」
「慢慢做，不急，一口吃不成胖子。」
蘇紅點點頭，去準備了。
林天才又轉向汪德培，「汪教授，黃連的提取液，您做過薄層色譜沒有？」
「做過。」汪德培從抽屜里拿出一張色譜圖，遞給他，「你看，這是黃連的，這是黃柏的。
黃連有三個主要斑點，黃柏有兩個，但哪個是有效成分，還不清楚。」
林天才接過圖，看了好一會兒。
「汪教授，我想把黃連的提取液再細分一下，分成幾個不同的組分，分別做抑菌實驗，看看是哪個組分在起作用。」
汪德培想了想，「可以試試，但分離需要時間。」
「不急，咱們有的是時間。」
汪德培點點頭，去準備了。
林天才在實驗室待到下班，把手頭的事理了一遍，才騎車回家。
林天才剛進院門，就聽見正房裡傳來說話聲。
林天才把自行車靠牆停好，門沒關，賈張氏和秦淮茹正坐在床邊，李萍挺著大肚子站在小床前，手裡攥著塊花布。
「天才回來了。」
賈張氏先站起來，臉上堆著笑，「月華生了雙胎，我們來看看。
之前上班走不開，沒去醫院，你別見怪。」
「賈大媽說哪裡話，來家裡一樣。」
秦淮茹從包里掏出兩包紅糖、一袋雞蛋，放在桌上。
她看了林天才一眼，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賈東旭走的時候，是林天才幫的忙。
槐花出生的時候，也是林天才跑前跑後，這份情她一直記著，但一直沒機會還。
「林大夫，這是我和媽的一點心意，您別嫌棄。」
林天才把東西收下，「賈嫂子客氣了。」
賈張氏已經湊到小床前了。
兩個小傢伙剛吃完奶，醒著一個，睡著那個。
醒著的是安時，黑眼珠轉來轉去，不知道在看什麼，賈張氏彎腰看了半天，嘴裡嘖嘖有聲。
「哎喲，這大眼睛，這高鼻樑，跟天才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她回頭招呼秦淮茹，「淮茹，你來看看，這長得多好。」
秦淮茹走過去，站在小床前，低頭看了一會兒。
她想起槐花出生的時候，也是這麼大，也是這么小。
她伸手輕輕碰了碰安時的小手，那手軟得像沒有骨頭，五個手指頭細細的，攥著拳頭。
她碰了一下，那小拳頭動了動，又攥緊了。
「真好看。」
李萍一直站在旁邊，手裡那塊花布都快被她攥出褶子了。
她看著那兩個孩子，眼睛亮亮的，又帶著點說不清的東西。
她男人許大茂的病是林天才治好的，肚子裡的孩子盼了多少年才盼來，還不到一個月就要生了。
她往前湊了湊，想伸手摸摸，手伸到一半又縮回去了。
林天才看見了，「萍姐，坐。站著累。」
李萍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屁股只挨著半邊椅子。
她看著小床里那兩個孩子，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天才，月華，你們這兩個孩子，長得真好。」
她低頭摸摸自己的肚子，那肚子也不小了，圓滾滾的，把衣裳撐得繃緊。
她肚子的這個，不知道是男是女，許大茂嘴上說「男女都一樣」，但她知道他想要個兒子，她也想要個兒子。
「萍姐，你坐近點，看得清楚些。」蘇月華在枕頭上偏過頭，沖她笑了笑。
李萍站起來，把椅子往前挪了挪，又坐下。
這回離小床近了，能看清孩子的眉毛、鼻子、嘴巴。
小的那個忽然打了個哈欠，嘴巴張得圓圓的，她忍不住笑了。
「這孩子，真有意思。」
賈張氏在旁邊接話，「可不是，我就沒見過這麼省心的孩子，不哭不鬧，吃了睡睡了吃，好帶。」
她站起來，「行了，不打擾了，月華你好好歇著，出了月子我再來看你。」
秦淮茹也跟著站起來，又看了那兩個孩子一眼，「林大夫，月華，我們先走了。」
李萍也站起來，把那塊花布放在桌上，「月華，這是我給孩子做的，你別嫌棄。」
蘇月華接過來，摸了摸，「萍姐，這布好，謝謝你。」
三個人走了，林天才送到院門口。
賈張氏走在前面，秦淮茹跟在後面，李萍走在最後，一隻手扶著腰，一隻手摸著肚子。
林天才站在門口，看著她們走遠，才轉身回去。
正房裡，蘇月華靠在枕頭上，兩個孩子在身邊睡著。
林奶奶從廚房端了碗湯進來，放在床頭柜上。
「天才，來，喝碗湯，累了一天了。」
林天才接過碗，喝了一口，是魚湯，鮮得很。
「奶奶，月華喝了嗎？」
「喝了喝了，你別管她，管好你自己。」
林天才把湯喝完，把碗放下。
「天才哥，李萍今天來，是想借兩個孩子的福氣吧？」
林天才想了想，「可能是吧！。」
蘇月華點點頭「你說她肚子裡是不是個男孩？」」
「她會如願的。」雖沒明說，但蘇月華明白。
有的手裡提著個籃子，裡頭裝著十幾個雞蛋。
有的則是一兩斤小米。
總之沒有空手的，畢竟鄰居關係都是有你有我的。
二大媽看了一眼小床上，兩個小被子並排放著，「孩子睡著呢？」
「睡著了。」林奶奶笑著說。
兩個孩子睡得正沉，小臉紅撲撲的，「哎喲，這睡得真香。」她壓低聲音，好像怕吵醒他們。
協和醫學院老樓地下室的實驗室里，蘇紅正趴在顯微鏡前。
汪德培在整理數據，李援朝不知道去哪兒了。
「林組長？」蘇紅抬起頭，眼睛亮了，「您回來了？嫂子怎麼樣？」
「都好，早上剛接他們出院。」
蘇紅站起來，推了推眼鏡，「恭喜恭喜！汪教授，林組長回來了！」
汪德培從實驗台前走過來，摘下眼鏡。
「林組長，這幾天實驗室沒什麼大事，菌種傳了兩代，生長情況正常。
您那些中藥提取液的抑菌實驗，我按您的思路又做了一遍，還是老樣子，有效果，但不夠穩定。」
林天才點點頭，「不急，慢慢來。」
他在實驗台前坐下，把這幾天的實驗記錄翻了一遍。
蘇紅做事仔細，每一條都寫得清清楚楚。
汪德培在化學分析那塊做了不少補充，他看了半個鐘頭，心裡有了數。
「蘇紅，菌種的發酵曲線，你測過沒有？」
蘇紅點頭，「測過，跟上海那邊給的數據差不多，沒有明顯變化。」
林天才想了想，「再測一次，把溫度梯度放寬一點，從二十五度到三十五度，每隔兩度做一個點。」
蘇紅愣了一下，「那工作量不小。」
「慢慢做，不急，一口吃不成胖子。」
蘇紅點點頭，去準備了。
林天才又轉向汪德培，「汪教授，黃連的提取液，您做過薄層色譜沒有？」
「做過。」汪德培從抽屜里拿出一張色譜圖，遞給他，「你看，這是黃連的，這是黃柏的。
黃連有三個主要斑點，黃柏有兩個，但哪個是有效成分，還不清楚。」
林天才接過圖，看了好一會兒。
「汪教授，我想把黃連的提取液再細分一下，分成幾個不同的組分，分別做抑菌實驗，看看是哪個組分在起作用。」
汪德培想了想，「可以試試，但分離需要時間。」
「不急，咱們有的是時間。」
汪德培點點頭，去準備了。
林天才在實驗室待到下班，把手頭的事理了一遍，才騎車回家。
林天才剛進院門，就聽見正房裡傳來說話聲。
林天才把自行車靠牆停好，門沒關，賈張氏和秦淮茹正坐在床邊，李萍挺著大肚子站在小床前，手裡攥著塊花布。
「天才回來了。」
賈張氏先站起來，臉上堆著笑，「月華生了雙胎，我們來看看。
之前上班走不開，沒去醫院，你別見怪。」
「賈大媽說哪裡話，來家裡一樣。」
秦淮茹從包里掏出兩包紅糖、一袋雞蛋，放在桌上。
她看了林天才一眼，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賈東旭走的時候，是林天才幫的忙。
槐花出生的時候，也是林天才跑前跑後，這份情她一直記著，但一直沒機會還。
「林大夫，這是我和媽的一點心意，您別嫌棄。」
林天才把東西收下，「賈嫂子客氣了。」
賈張氏已經湊到小床前了。
兩個小傢伙剛吃完奶，醒著一個，睡著那個。
醒著的是安時，黑眼珠轉來轉去，不知道在看什麼，賈張氏彎腰看了半天，嘴裡嘖嘖有聲。
「哎喲，這大眼睛，這高鼻樑，跟天才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她回頭招呼秦淮茹，「淮茹，你來看看，這長得多好。」
秦淮茹走過去，站在小床前，低頭看了一會兒。
她想起槐花出生的時候，也是這麼大，也是這么小。
她伸手輕輕碰了碰安時的小手，那手軟得像沒有骨頭，五個手指頭細細的，攥著拳頭。
她碰了一下，那小拳頭動了動，又攥緊了。
「真好看。」
李萍一直站在旁邊，手裡那塊花布都快被她攥出褶子了。
她看著那兩個孩子，眼睛亮亮的，又帶著點說不清的東西。
她男人許大茂的病是林天才治好的，肚子裡的孩子盼了多少年才盼來，還不到一個月就要生了。
她往前湊了湊，想伸手摸摸，手伸到一半又縮回去了。
林天才看見了，「萍姐，坐。站著累。」
李萍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屁股只挨著半邊椅子。
她看著小床里那兩個孩子，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天才，月華，你們這兩個孩子，長得真好。」
她低頭摸摸自己的肚子，那肚子也不小了，圓滾滾的，把衣裳撐得繃緊。
她肚子的這個，不知道是男是女，許大茂嘴上說「男女都一樣」，但她知道他想要個兒子，她也想要個兒子。
「萍姐，你坐近點，看得清楚些。」蘇月華在枕頭上偏過頭，沖她笑了笑。
李萍站起來，把椅子往前挪了挪，又坐下。
這回離小床近了，能看清孩子的眉毛、鼻子、嘴巴。
小的那個忽然打了個哈欠，嘴巴張得圓圓的，她忍不住笑了。
「這孩子，真有意思。」
賈張氏在旁邊接話，「可不是，我就沒見過這麼省心的孩子，不哭不鬧，吃了睡睡了吃，好帶。」
她站起來，「行了，不打擾了，月華你好好歇著，出了月子我再來看你。」
秦淮茹也跟著站起來，又看了那兩個孩子一眼，「林大夫，月華，我們先走了。」
李萍也站起來，把那塊花布放在桌上，「月華，這是我給孩子做的，你別嫌棄。」
蘇月華接過來，摸了摸，「萍姐，這布好，謝謝你。」
三個人走了，林天才送到院門口。
賈張氏走在前面，秦淮茹跟在後面，李萍走在最後，一隻手扶著腰，一隻手摸著肚子。
林天才站在門口，看著她們走遠，才轉身回去。
正房裡，蘇月華靠在枕頭上，兩個孩子在身邊睡著。
林奶奶從廚房端了碗湯進來，放在床頭柜上。
「天才，來，喝碗湯，累了一天了。」
林天才接過碗，喝了一口，是魚湯，鮮得很。
「奶奶，月華喝了嗎？」
「喝了喝了，你別管她，管好你自己。」
林天才把湯喝完，把碗放下。
「天才哥，李萍今天來，是想借兩個孩子的福氣吧？」
林天才想了想，「可能是吧！。」
蘇月華點點頭「你說她肚子裡是不是個男孩？」」
「她會如願的。」雖沒明說，但蘇月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