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蠱毒疑雲
林天才照例給來自全國各地的基層代表們授課。
幾天的培訓下來，代表們對他已是心服口服。
無論誰提出自己家鄉的疑難病例，無論多麼罕見古怪，林天才都能娓娓道來，條分縷析，仿佛天下病症盡在他胸中。
「我現在才明白，副部長那句『他的醫術、他的經驗、他的能力，絕對不輸給任何人』是什麼意思。」
「天才這個名字，真是名副其實。」
眾人議論紛紛時，協和醫院那邊，一場艱難的會診正在進行。
以孫明翰院長為首的中西醫結合重症治療小組，只缺了林天才，其餘的正圍坐在會議室里，面色凝重。
病人是一位軍區老幹部，突然昏迷，從301醫院轉來。
301查不出病因，協和上了全套最先進的設備，依然一無所獲。
可老人的身體機能卻在一天天衰竭，像一盞油將盡的燈。
因為是軍功赫赫的老領導，上上下下都在盯著。
協和若也找不到病因，整個醫學界怕是都要沉默了。
「各位，有什麼想法儘管說。」
孫院長環顧四周，「咱們協和被稱作醫學殿堂，享受這份榮譽，就得擔得起這份壓力。
要是連病因都找不到……」
他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懂。
普外科劉主任先開口，「據301和我們了解的情況，向老之前身體硬朗，沒有任何基礎病。
突然就昏迷了，可所有檢查都正常。」
內科何主任眉頭緊鎖：「確實，我們內科也沒見過這種情況。
但老人的身體機能……就像沙漏里的沙，一點一點在流失。」
神經科主任搖頭：「神經系統沒有異常。」
骨科錢主任沉默不語，這顯然不關骨頭的事。
孫院長的目光落在中醫科梁主任身上：「老梁，你們中醫有沒有什麼思路？」
梁主任把向老的履歷反覆看了幾遍，目光停留在一行字上：湘西駐防，數年。
他心頭一動，這種病例他只在古籍里讀到過。
「你們注意這裡。」他指著那行記錄，「湘西是什麼地方？苗寨聚集，蛇蟲瘴氣之外，還有什麼？」
內科何主任瞳孔微縮，「你是說……蠱？」
「我也只是懷疑。」梁主任語氣謹慎，「畢竟從未遇到過，更不用說治療了。」
會議室陷入短暫的沉默。
「至少有了方向。」孫院長低聲說，「可我們上哪兒去找精通苗疆醫術的人……」
梁主任忽然想起什麼。
林天才曾跟他閒聊時提起，去湘西遊歷過，甚至手裡有一本苗疆聖典——《九黎藥典》。
「或許……」他緩緩開口，「可以讓林天才來看看。」
「林天才？」劉主任一臉驚訝，「他對蠱毒也有研究？」
「我不敢打包票，但他確實提過去過湘西，手裡有苗醫的典籍。」
孫院長面露難色，「可他正在部里給基層代表培訓《赤腳醫生手冊》，聽說一個月的時間排得滿滿當當，培訓完還要討論交流……」
他頓了頓，望向窗外，像是下了決心。
「我先打個電話問問，向老的身體拖不起，機能每天都在流失，也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上午的課剛結束，林天才就被幾個代表圍住了。
東北的老王、廣東的小陳、還有那個從雲南來的彝族女醫生阿依。
這幾個人每天中午都跟著他，問這問那，恨不得把腦子裡的問題全掏出來。
林天才也不煩，一個一個答。
這些人大老遠跑來北京，就為多學點東西，他不能讓人家空手回去。
正說著，楊衛軍匆匆走過來，臉色不太對。
「林大夫，有您電話。」
林天才愣了一下。
「誰打來的？」
楊衛軍壓低聲音，「協和醫院的孫明翰院長，說有急事。」
林天才心裡咯噔一下，孫院長親自打電話，肯定不是小事。
他跟那幾個代表說了聲抱歉，跟著楊衛軍往辦公室走。
電話那頭，孫明翰的聲音聽著有些沉。
「天才，醫院這邊接了個棘手的病人，軍區的一位老領導，從301轉過來的。
人昏迷不醒，各種檢查都做了，愣是查不出原因。
身體機能一天天往下走，再這樣下去……」
他頓了頓，又說：「剛才院裡開了個會，梁主任提到，這位老領導早年在湘西待過幾年。
會不會跟這個有關係？你知道的，那地方……」
林天才的眉頭皺了起來。
湘西。
那個地方，他去過。
苗寨、蠱術、蛇蟲毒蟻，還有那些只在傳說里聽過的東西。
他手裡那本《九黎藥典》和《靈蛇蠱母經》，就是從那帶回來的。
孫明翰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期待，「天才，梁主任說你手裡有苗疆的醫書，也去過那邊。
你看能不能抽空過來一趟？我知道你在培訓，可這人命關天……」
林天才沉默了兩秒。
「孫院長，我下午還有課，晚上吧，晚上我過去。
您把病人的情況和檢查報告準備好，我七點左右到。」
孫明翰明顯鬆了口氣。
「好，好，我等你。」
掛了電話，林天才站在那兒，腦子裡轉了好幾個彎。
蠱毒。
這東西，他在書上看過，也在龍巴頌身上見到過。
他所謂的見到只是自己用神識掃到的，並沒有正面研究過。
要是真碰上，能不能治，他心裡也沒底。
可人都找到頭上了，總不能推。
下午的課照常上。
林天才站在講台上，講的是婦產科常見病。
台下那些代表聽得認真，筆記本翻得嘩嘩響，他講得投入，但心裡總惦記著晚上的事。
五點，課講完了。
他沒像往常一樣留下來跟人討論，只說了聲有急事，就匆匆走了。
代表們雖然有點失望，但也沒說什麼。
騎車回家的路上，他腦子裡一直在轉那些書上的記載。
慢性蠱毒，精血為食，身體機能衰退，要真是這個，那就麻煩了。
回到家，天還亮著。
蘇月華正在廚房忙活，見他這麼早回來，有點意外。
「天才哥，今天這麼早？」
林天才洗了手，接過她手裡的鍋鏟。
「月華，晚上我得去趟協和，有個特殊病人。」
幾天的培訓下來，代表們對他已是心服口服。
無論誰提出自己家鄉的疑難病例，無論多麼罕見古怪，林天才都能娓娓道來，條分縷析，仿佛天下病症盡在他胸中。
「我現在才明白，副部長那句『他的醫術、他的經驗、他的能力，絕對不輸給任何人』是什麼意思。」
「天才這個名字，真是名副其實。」
眾人議論紛紛時，協和醫院那邊，一場艱難的會診正在進行。
以孫明翰院長為首的中西醫結合重症治療小組，只缺了林天才，其餘的正圍坐在會議室里，面色凝重。
病人是一位軍區老幹部，突然昏迷，從301醫院轉來。
301查不出病因，協和上了全套最先進的設備，依然一無所獲。
可老人的身體機能卻在一天天衰竭，像一盞油將盡的燈。
因為是軍功赫赫的老領導，上上下下都在盯著。
協和若也找不到病因，整個醫學界怕是都要沉默了。
「各位，有什麼想法儘管說。」
孫院長環顧四周，「咱們協和被稱作醫學殿堂，享受這份榮譽，就得擔得起這份壓力。
要是連病因都找不到……」
他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懂。
普外科劉主任先開口，「據301和我們了解的情況，向老之前身體硬朗，沒有任何基礎病。
突然就昏迷了，可所有檢查都正常。」
內科何主任眉頭緊鎖：「確實，我們內科也沒見過這種情況。
但老人的身體機能……就像沙漏里的沙，一點一點在流失。」
神經科主任搖頭：「神經系統沒有異常。」
骨科錢主任沉默不語，這顯然不關骨頭的事。
孫院長的目光落在中醫科梁主任身上：「老梁，你們中醫有沒有什麼思路？」
梁主任把向老的履歷反覆看了幾遍，目光停留在一行字上：湘西駐防，數年。
他心頭一動，這種病例他只在古籍里讀到過。
「你們注意這裡。」他指著那行記錄，「湘西是什麼地方？苗寨聚集，蛇蟲瘴氣之外，還有什麼？」
內科何主任瞳孔微縮，「你是說……蠱？」
「我也只是懷疑。」梁主任語氣謹慎，「畢竟從未遇到過，更不用說治療了。」
會議室陷入短暫的沉默。
「至少有了方向。」孫院長低聲說，「可我們上哪兒去找精通苗疆醫術的人……」
梁主任忽然想起什麼。
林天才曾跟他閒聊時提起，去湘西遊歷過，甚至手裡有一本苗疆聖典——《九黎藥典》。
「或許……」他緩緩開口，「可以讓林天才來看看。」
「林天才？」劉主任一臉驚訝，「他對蠱毒也有研究？」
「我不敢打包票，但他確實提過去過湘西，手裡有苗醫的典籍。」
孫院長面露難色，「可他正在部里給基層代表培訓《赤腳醫生手冊》，聽說一個月的時間排得滿滿當當，培訓完還要討論交流……」
他頓了頓，望向窗外，像是下了決心。
「我先打個電話問問，向老的身體拖不起，機能每天都在流失，也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上午的課剛結束，林天才就被幾個代表圍住了。
東北的老王、廣東的小陳、還有那個從雲南來的彝族女醫生阿依。
這幾個人每天中午都跟著他，問這問那，恨不得把腦子裡的問題全掏出來。
林天才也不煩，一個一個答。
這些人大老遠跑來北京，就為多學點東西，他不能讓人家空手回去。
正說著，楊衛軍匆匆走過來，臉色不太對。
「林大夫，有您電話。」
林天才愣了一下。
「誰打來的？」
楊衛軍壓低聲音，「協和醫院的孫明翰院長，說有急事。」
林天才心裡咯噔一下，孫院長親自打電話，肯定不是小事。
他跟那幾個代表說了聲抱歉，跟著楊衛軍往辦公室走。
電話那頭，孫明翰的聲音聽著有些沉。
「天才，醫院這邊接了個棘手的病人，軍區的一位老領導，從301轉過來的。
人昏迷不醒，各種檢查都做了，愣是查不出原因。
身體機能一天天往下走，再這樣下去……」
他頓了頓，又說：「剛才院裡開了個會，梁主任提到，這位老領導早年在湘西待過幾年。
會不會跟這個有關係？你知道的，那地方……」
林天才的眉頭皺了起來。
湘西。
那個地方，他去過。
苗寨、蠱術、蛇蟲毒蟻，還有那些只在傳說里聽過的東西。
他手裡那本《九黎藥典》和《靈蛇蠱母經》，就是從那帶回來的。
孫明翰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期待，「天才，梁主任說你手裡有苗疆的醫書，也去過那邊。
你看能不能抽空過來一趟？我知道你在培訓，可這人命關天……」
林天才沉默了兩秒。
「孫院長，我下午還有課，晚上吧，晚上我過去。
您把病人的情況和檢查報告準備好，我七點左右到。」
孫明翰明顯鬆了口氣。
「好，好，我等你。」
掛了電話，林天才站在那兒，腦子裡轉了好幾個彎。
蠱毒。
這東西，他在書上看過，也在龍巴頌身上見到過。
他所謂的見到只是自己用神識掃到的，並沒有正面研究過。
要是真碰上，能不能治，他心裡也沒底。
可人都找到頭上了，總不能推。
下午的課照常上。
林天才站在講台上，講的是婦產科常見病。
台下那些代表聽得認真，筆記本翻得嘩嘩響，他講得投入，但心裡總惦記著晚上的事。
五點，課講完了。
他沒像往常一樣留下來跟人討論，只說了聲有急事，就匆匆走了。
代表們雖然有點失望，但也沒說什麼。
騎車回家的路上，他腦子裡一直在轉那些書上的記載。
慢性蠱毒，精血為食，身體機能衰退，要真是這個，那就麻煩了。
回到家，天還亮著。
蘇月華正在廚房忙活，見他這麼早回來，有點意外。
「天才哥，今天這麼早？」
林天才洗了手，接過她手裡的鍋鏟。
「月華，晚上我得去趟協和，有個特殊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