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小外孫
街上人不多，有幾個小孩在追著跑，有老太太坐在門口納鞋底。
陽光照在青石板路上，亮晃晃的。
到了供銷社家屬院門口，老兩口正要往裡走，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爸媽？」
林奶奶回頭一看，只見一個穿著藍色工作服的女人站在身後，手裡還提著個布兜，正是閨女林美英。
林美英愣在那裡，像是沒反應過來。
「爸媽，你們怎麼來了？你們不是跟我大哥住在城裡嗎？」
林奶奶眼眶一熱，快步走過去，一把抓住閨女的手。
「美英！」
林美英這才回過神來，眼睛也紅了。
「媽，爸，你們來之前咋不說一聲？我好去接你們啊！」
林爺爺提著東西走過來，笑呵呵地說：「接什麼接，又不是不認識路，你剛下班？」
林美英點點頭，看著老兩口手裡大包小包的東西，心裡又酸又暖。
「媽，你們帶這麼多東西幹啥？我這兒啥都有。」
林奶奶瞪她一眼。
「啥都有是啥都有，媽給閨女帶點東西，咋了？快，帶我們回家，站這兒幹啥？」
林美英笑了，接過他們手裡的一些東西，領著往院裡走。
「走，回家。你們外孫要是知道姥姥姥爺來了，肯定高興壞了。」
家屬院是個大雜院，住了好幾戶人家。
林美英家在一樓，兩間小屋，收拾得乾乾淨淨。
進了屋，林美英讓老兩口坐下，忙著去倒水。
「媽，爸，你們先喝口水，我去買點菜，中午給你們做好吃的。」
林奶奶拉住她。
「買什麼買，我們帶了菜來。」
她把那個裝滿蔬菜的籃子提過來，「你看，剛從自留地摘的，新鮮著呢。
還有臘肉臘腸，都是天才從四川帶回來的，你們嘗嘗。」
林美英看著那一籃子新鮮蔬菜，又看看那些臘肉臘腸，眼眶又紅了。
「媽，你們……你們好不容易來一趟，還帶這麼多東西……」
林奶奶拍拍她的手。
「傻閨女，哭什麼？媽來看你，高興還來不及呢。」
林美英擦擦眼淚，笑了。
「媽，你們還沒吃飯吧？我這就去做，你們坐著歇會兒，一會兒就好。」
她系上圍裙，開始忙活起來。
洗菜切肉，點火做飯，動作麻利。
林奶奶坐不住，也湊過去幫忙，娘倆在灶台前忙活，邊幹活邊說話。
「媽，你們在城裡住得慣嗎？」
「住得慣，天才那孩子把什麼都安排好了。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舒服，月華那孩子也孝順，天天陪著說話。」
「我哥他們呢？」
「你大哥和大嫂都挺好的，他們自己住在前院東廂房，天成一家搬出去住了，但隔三差五就回來。
她媳婦又懷上了，快生了。」
林美英聽著，臉上露出笑容。
「那就好，那就好。」
林奶奶頓了頓，又說：「天才那孩子，出息了，寫了本書，全國都學。
還去了四川三個月，培訓了好多醫生。」
林美英眼睛亮了。
「真的？那可太好了！我就知道天才會有出息。」
林奶奶點點頭，臉上全是自豪。
林爺爺坐在一旁，看著娘倆忙活，聽著她們說話，心裡暖洋洋的。
過了一會兒，門口傳來腳步聲，一個十四來歲的小伙子跑了進來。
「媽，我回來了！餓死我了！」
一眼看見林爺爺和林奶奶，愣住了。
林美英笑著招呼：「志軍，快叫姥姥姥爺！」
小伙子叫周志軍，是林美英的小兒子，正在念書呢？
他愣了一下，隨即驚喜地喊：「姥姥！姥爺！你們來啦！」
林奶奶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一把把外孫摟進懷裡。
「哎喲，志軍長這麼高了！姥姥都快認不出來了！」
周志軍被摟得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他都十五歲了，但還是靠在姥姥懷裡。
「姥姥，你們怎麼來了？給我帶好吃的了嗎？」
林奶奶笑著從包袱里掏出幾顆大白兔奶糖，塞到他手裡。
「帶了帶了，給，嘗嘗。」
周志軍眼睛都亮了，剝開一顆塞進嘴裡，「真甜！謝謝姥姥！」
林爺爺在一旁笑呵呵地看著，從兜里掏出十塊錢，塞到外孫手裡。
「給，姥爺給的零花錢。」
周志軍看看錢，又看看媽媽，林美英想說什麼，林爺爺擺擺手。
「拿著吧，姥爺給的。」
周志軍這才收下，高興得蹦了起來。
「謝謝姥爺！」
林美英看著這一幕，眼眶又紅了。
她知道，爸媽這是惦記著她，惦記著孩子，才會大老遠跑來，還帶這麼多東西。
她深吸一口氣，「媽，爸，你們多住幾天吧。」
「不了，你還上班，志軍又上學，我們老倆口在這幹嘛！回村里待上兩天就回城裡了。」
林美英見確實如此，也沒多勸說。
飯菜很快就做好了。
臘肉炒蒜苗，油汪汪的，香氣撲鼻；
西紅柿炒雞蛋，黃澄澄紅艷艷；
清炒小白菜，碧綠鮮嫩；
還有一碗蔥花雞蛋湯，飄著香油花。
林美英給每個人盛了飯，招呼道：「爸媽，快吃，別涼了。」
林奶奶端起碗，看了看桌上的菜，忽然問：「美英，親家公親家母呢？
怎麼不見他們？還有女婿衛民和大外孫志邦，也沒見著。」
林美英放下筷子，解釋道：「媽，真不巧，我公公婆婆、衛民和志邦他們今早回老家了。
北七家鎮那邊有個親戚沒了，去奔喪。
他們一早走的，晚上說不定能趕回來。」
林奶奶點點頭，嘆了口氣，「那行，咱們先吃吧！。」
林爺爺也點點頭，夾了一筷子菜。
林美英看了看兒子周志軍，那孩子正埋頭扒飯，也不夾菜。
她夾了一筷子臘肉放到他碗裡。
「志軍，多吃點肉，看你瘦的。」
周志軍抬起頭，小聲說：「謝謝媽。」
林奶奶看著外孫，這孩子今年十五了吧？個子倒是長高了，就是太瘦，臉上也沒什麼肉。
她心疼地也夾了一筷子菜過去。
「志軍，聽你媽說，你今年初三了？」
周志軍點點頭，「嗯，姥姥，我初三。」
林爺爺在一旁接話，「那今年就該中考了？什麼時候考？」
周志軍低著頭，聲音更小了：「過幾天就考了。」
林爺爺眼睛一亮，身子往前探了探。
「好好考啊，志軍！爭取考個好成績，然後進城去讀高中。
你看你表哥林天才，當年就是念高中考大學，現在多有出息！
又是醫生，又寫了書，全國都學，你要是也能考出去，將來肯定差不了。」
周志軍的頭埋得更低了，筷子在碗裡扒拉著，也不往嘴裡送。
陽光照在青石板路上，亮晃晃的。
到了供銷社家屬院門口，老兩口正要往裡走，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爸媽？」
林奶奶回頭一看，只見一個穿著藍色工作服的女人站在身後，手裡還提著個布兜，正是閨女林美英。
林美英愣在那裡，像是沒反應過來。
「爸媽，你們怎麼來了？你們不是跟我大哥住在城裡嗎？」
林奶奶眼眶一熱，快步走過去，一把抓住閨女的手。
「美英！」
林美英這才回過神來，眼睛也紅了。
「媽，爸，你們來之前咋不說一聲？我好去接你們啊！」
林爺爺提著東西走過來，笑呵呵地說：「接什麼接，又不是不認識路，你剛下班？」
林美英點點頭，看著老兩口手裡大包小包的東西，心裡又酸又暖。
「媽，你們帶這麼多東西幹啥？我這兒啥都有。」
林奶奶瞪她一眼。
「啥都有是啥都有，媽給閨女帶點東西，咋了？快，帶我們回家，站這兒幹啥？」
林美英笑了，接過他們手裡的一些東西，領著往院裡走。
「走，回家。你們外孫要是知道姥姥姥爺來了，肯定高興壞了。」
家屬院是個大雜院，住了好幾戶人家。
林美英家在一樓，兩間小屋，收拾得乾乾淨淨。
進了屋，林美英讓老兩口坐下，忙著去倒水。
「媽，爸，你們先喝口水，我去買點菜，中午給你們做好吃的。」
林奶奶拉住她。
「買什麼買，我們帶了菜來。」
她把那個裝滿蔬菜的籃子提過來，「你看，剛從自留地摘的，新鮮著呢。
還有臘肉臘腸，都是天才從四川帶回來的，你們嘗嘗。」
林美英看著那一籃子新鮮蔬菜，又看看那些臘肉臘腸，眼眶又紅了。
「媽，你們……你們好不容易來一趟，還帶這麼多東西……」
林奶奶拍拍她的手。
「傻閨女，哭什麼？媽來看你，高興還來不及呢。」
林美英擦擦眼淚，笑了。
「媽，你們還沒吃飯吧？我這就去做，你們坐著歇會兒，一會兒就好。」
她系上圍裙，開始忙活起來。
洗菜切肉，點火做飯，動作麻利。
林奶奶坐不住，也湊過去幫忙，娘倆在灶台前忙活，邊幹活邊說話。
「媽，你們在城裡住得慣嗎？」
「住得慣，天才那孩子把什麼都安排好了。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舒服，月華那孩子也孝順，天天陪著說話。」
「我哥他們呢？」
「你大哥和大嫂都挺好的，他們自己住在前院東廂房，天成一家搬出去住了，但隔三差五就回來。
她媳婦又懷上了，快生了。」
林美英聽著，臉上露出笑容。
「那就好，那就好。」
林奶奶頓了頓，又說：「天才那孩子，出息了，寫了本書，全國都學。
還去了四川三個月，培訓了好多醫生。」
林美英眼睛亮了。
「真的？那可太好了！我就知道天才會有出息。」
林奶奶點點頭，臉上全是自豪。
林爺爺坐在一旁，看著娘倆忙活，聽著她們說話，心裡暖洋洋的。
過了一會兒，門口傳來腳步聲，一個十四來歲的小伙子跑了進來。
「媽，我回來了！餓死我了！」
一眼看見林爺爺和林奶奶，愣住了。
林美英笑著招呼：「志軍，快叫姥姥姥爺！」
小伙子叫周志軍，是林美英的小兒子，正在念書呢？
他愣了一下，隨即驚喜地喊：「姥姥！姥爺！你們來啦！」
林奶奶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一把把外孫摟進懷裡。
「哎喲，志軍長這麼高了！姥姥都快認不出來了！」
周志軍被摟得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他都十五歲了，但還是靠在姥姥懷裡。
「姥姥，你們怎麼來了？給我帶好吃的了嗎？」
林奶奶笑著從包袱里掏出幾顆大白兔奶糖，塞到他手裡。
「帶了帶了，給，嘗嘗。」
周志軍眼睛都亮了，剝開一顆塞進嘴裡，「真甜！謝謝姥姥！」
林爺爺在一旁笑呵呵地看著，從兜里掏出十塊錢，塞到外孫手裡。
「給，姥爺給的零花錢。」
周志軍看看錢，又看看媽媽，林美英想說什麼，林爺爺擺擺手。
「拿著吧，姥爺給的。」
周志軍這才收下，高興得蹦了起來。
「謝謝姥爺！」
林美英看著這一幕，眼眶又紅了。
她知道，爸媽這是惦記著她，惦記著孩子，才會大老遠跑來，還帶這麼多東西。
她深吸一口氣，「媽，爸，你們多住幾天吧。」
「不了，你還上班，志軍又上學，我們老倆口在這幹嘛！回村里待上兩天就回城裡了。」
林美英見確實如此，也沒多勸說。
飯菜很快就做好了。
臘肉炒蒜苗，油汪汪的，香氣撲鼻；
西紅柿炒雞蛋，黃澄澄紅艷艷；
清炒小白菜，碧綠鮮嫩；
還有一碗蔥花雞蛋湯，飄著香油花。
林美英給每個人盛了飯，招呼道：「爸媽，快吃，別涼了。」
林奶奶端起碗，看了看桌上的菜，忽然問：「美英，親家公親家母呢？
怎麼不見他們？還有女婿衛民和大外孫志邦，也沒見著。」
林美英放下筷子，解釋道：「媽，真不巧，我公公婆婆、衛民和志邦他們今早回老家了。
北七家鎮那邊有個親戚沒了，去奔喪。
他們一早走的，晚上說不定能趕回來。」
林奶奶點點頭，嘆了口氣，「那行，咱們先吃吧！。」
林爺爺也點點頭，夾了一筷子菜。
林美英看了看兒子周志軍，那孩子正埋頭扒飯，也不夾菜。
她夾了一筷子臘肉放到他碗裡。
「志軍，多吃點肉，看你瘦的。」
周志軍抬起頭，小聲說：「謝謝媽。」
林奶奶看著外孫，這孩子今年十五了吧？個子倒是長高了，就是太瘦，臉上也沒什麼肉。
她心疼地也夾了一筷子菜過去。
「志軍，聽你媽說，你今年初三了？」
周志軍點點頭，「嗯，姥姥，我初三。」
林爺爺在一旁接話，「那今年就該中考了？什麼時候考？」
周志軍低著頭，聲音更小了：「過幾天就考了。」
林爺爺眼睛一亮，身子往前探了探。
「好好考啊，志軍！爭取考個好成績，然後進城去讀高中。
你看你表哥林天才，當年就是念高中考大學，現在多有出息！
又是醫生，又寫了書，全國都學，你要是也能考出去，將來肯定差不了。」
周志軍的頭埋得更低了，筷子在碗裡扒拉著，也不往嘴裡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