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原因不明
臘月二十三，清晨。
林天才像往常一樣來到協和醫院中醫科。
剛換上白大褂，正準備開始一天的門診工作，辦公室的門就被急匆匆地推開了。
梁濟民主任和孫明翰院長一同走了進來，兩人的神色都帶著罕見的凝重。
「天才，有個緊急情況。」
孫院長開門見山，「老幹部住院部那邊，有一位老領導突發急症，從昨晚開始高熱不退，伴有劇烈腹痛，各項檢查都做了，就是查不出原因。
西醫那邊已經會診過三次，還是沒有頭緒。」
梁主任接著說，「我們想請你去看看，你的中醫辨證思維很獨特，也許能發現一些我們忽略的問題。」
林天才立刻站起身，「病人在哪？我現在就過去。」
「跟我來。」孫院長轉身就走，林天才和梁主任緊隨其後。
三人快步穿過醫院走廊，來到專門收治高級幹部的特殊病區。
這裡的病房條件明顯優於普通病房，走廊里靜悄悄的，偶爾有護士輕手輕腳地走過。
在一間寬敞的病房門口，站著兩名神色嚴肅的工作人員。
孫院長上前低聲說明來意，其中一人推開門，示意他們進去。
病房內，幾位身穿白大褂的醫生正圍在病床前低聲討論，個個眉頭緊鎖。
見孫院長進來，一位頭髮花白的老醫生轉過身來——林天才認出這是內科的權威，陳立人教授。
「孫院長，您來了。」
陳教授的聲音里透著疲憊，「病人的情況還是沒有好轉，體溫一直在39度以上，用了抗生素和退燒藥，效果都不明顯。」
病床上躺著一位六十多歲的老人，面色潮紅，眉頭緊皺，即使在昏睡中也能看出他正承受著痛苦。
床邊的監護儀器顯示著生命體徵數據，心跳偏快，血壓正常。
孫院長介紹道：「陳教授，這位是我們中醫科的林天才醫生，我帶他來看看，也許中醫的視角能提供一些新思路。」
陳教授看了看年輕的林天才，眼中閃過一絲疑慮，但還是點了點頭：「多一個人多一份力，林醫生請。」
林天才沒有在意那些懷疑的目光，他走到病床前，仔細觀察病人：面色潮紅但兩頰尤其紅赤，嘴唇乾裂，呼吸粗重。
他輕輕掀開被子一角，看到病人的腹部微微隆起，手觸之有明顯抵抗感。
「病人發病前有沒有什麼特殊經歷？比如吃了不尋常的東西，或者去過什麼地方？」
林天才一邊問，一邊輕輕按壓病人的腹部幾個穴位。
一位年輕醫生回答：「問過了，病人發病前一直在機關開會，飲食正常，沒去特別的地方。」
「大小便情況呢？」
「發病後一直未解大便，小便量少色黃。」
林天才點點頭，示意病人伸出手腕。
他三指搭脈，凝神細察。
脈象洪大有力，但重按則空虛，這是典型的氣血兩燔、真寒假熱之象。
診完脈，林天才又仔細觀察病人的舌苔——舌質紅絳，苔黃燥，舌中有裂紋。
「林醫生，你有什麼看法？」陳教授問道。
林天才沉吟片刻，開口道：「從中醫角度看，這是陽明腑實證合併少陰熱化證。
病人外感熱邪入里，與腸中糟粕相結，形成燥屎內結，腑氣不通。
熱邪又進一步耗傷真陰，導致虛火上炎，所以表現為高熱不退、腹痛拒按。」
他頓了頓，繼續說：「西醫檢查查不出器質性病變，是因為問題不在具體的器官損傷，而在氣機阻滯、熱邪內蘊。
如果用中醫的術語來說，就是『有形之邪結於腸腑，無形之火燔灼陰液』。」
病房裡一時安靜下來。
幾位西醫專家面面相覷，這些中醫理論對他們來說確實陌生。
陳教授思索著問：「林醫生，那依你之見，該怎麼治療？」
「需要急下行陰。」林天才果斷地說，「用大承氣湯加減，攻下熱結，同時配伍滋陰清熱之品，防止攻伐太過傷及正氣。」
「大承氣湯？」一位年輕醫生皺眉，「那是瀉下重劑，病人現在身體虛弱，能承受得了嗎？」
林天才解釋道：「這正是中醫『急下存陰』的思路。
病人看似虛弱，實為熱邪內結、真陰被耗。
若不急下熱結，熱邪繼續耗傷陰液，後果更嚴重。
用大承氣湯攻下燥屎，熱結一去，高熱自退，腹痛自止，陰液才能得以保存。」
他看向孫院長和梁主任：「當然，這只是我的判斷，是否採用這個方案，還需要各位老師共同決定。」
孫院長與陳教授低聲交流了幾句，然後轉向林天才：「天才，你有把握嗎？」
「七成把握。」林天才實事求是地說，「從脈象、舌象和症狀來看，這個判斷應該沒錯。
但如果病人有我們不知道的其他基礎病，或者我的判斷有誤，那就另當別論了。」
陳教授沉思良久，終於開口道：「西醫方法已經試過了，效果不明顯。
我同意試試林醫生的方案，但必須嚴格控制劑量，密切監測病人反應。」
「這是自然。」林天才點頭，「我可以先開一劑，少量頻服，觀察反應再決定下一步。」
他迅速開出方子：大黃、芒硝、厚朴、枳實，加上玄參、麥冬、生地等滋陰之品，並詳細註明了煎服方法。
方子開好後，孫院長立即安排藥房優先煎藥。
等待的時間裡，林天才又用銀針為病人針刺了合谷、足三里、天樞等穴位，以疏通腑氣、緩解腹痛。
針刺後不久，病人的眉頭似乎舒展了一些，這讓在場的醫生們都稍感安慰。
四十分鐘後，湯藥煎好送來。
林天才親自嘗了一口，確認無誤後，才讓護士用小勺一點點餵給病人。
病房裡的氣氛緊張而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病人身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服藥半小時後，病人的呼吸似乎平穩了一些。
一小時後，監護儀上的心率開始下降。
兩個小時後，病人忽然有了動靜，發出微弱的呻吟聲。
林天才像往常一樣來到協和醫院中醫科。
剛換上白大褂，正準備開始一天的門診工作，辦公室的門就被急匆匆地推開了。
梁濟民主任和孫明翰院長一同走了進來，兩人的神色都帶著罕見的凝重。
「天才，有個緊急情況。」
孫院長開門見山，「老幹部住院部那邊，有一位老領導突發急症，從昨晚開始高熱不退，伴有劇烈腹痛，各項檢查都做了，就是查不出原因。
西醫那邊已經會診過三次，還是沒有頭緒。」
梁主任接著說，「我們想請你去看看，你的中醫辨證思維很獨特，也許能發現一些我們忽略的問題。」
林天才立刻站起身，「病人在哪？我現在就過去。」
「跟我來。」孫院長轉身就走，林天才和梁主任緊隨其後。
三人快步穿過醫院走廊，來到專門收治高級幹部的特殊病區。
這裡的病房條件明顯優於普通病房，走廊里靜悄悄的，偶爾有護士輕手輕腳地走過。
在一間寬敞的病房門口，站著兩名神色嚴肅的工作人員。
孫院長上前低聲說明來意，其中一人推開門，示意他們進去。
病房內，幾位身穿白大褂的醫生正圍在病床前低聲討論，個個眉頭緊鎖。
見孫院長進來，一位頭髮花白的老醫生轉過身來——林天才認出這是內科的權威，陳立人教授。
「孫院長，您來了。」
陳教授的聲音里透著疲憊，「病人的情況還是沒有好轉，體溫一直在39度以上，用了抗生素和退燒藥，效果都不明顯。」
病床上躺著一位六十多歲的老人，面色潮紅，眉頭緊皺，即使在昏睡中也能看出他正承受著痛苦。
床邊的監護儀器顯示著生命體徵數據，心跳偏快，血壓正常。
孫院長介紹道：「陳教授，這位是我們中醫科的林天才醫生，我帶他來看看，也許中醫的視角能提供一些新思路。」
陳教授看了看年輕的林天才，眼中閃過一絲疑慮，但還是點了點頭：「多一個人多一份力，林醫生請。」
林天才沒有在意那些懷疑的目光，他走到病床前，仔細觀察病人：面色潮紅但兩頰尤其紅赤，嘴唇乾裂，呼吸粗重。
他輕輕掀開被子一角，看到病人的腹部微微隆起，手觸之有明顯抵抗感。
「病人發病前有沒有什麼特殊經歷？比如吃了不尋常的東西，或者去過什麼地方？」
林天才一邊問，一邊輕輕按壓病人的腹部幾個穴位。
一位年輕醫生回答：「問過了，病人發病前一直在機關開會，飲食正常，沒去特別的地方。」
「大小便情況呢？」
「發病後一直未解大便，小便量少色黃。」
林天才點點頭，示意病人伸出手腕。
他三指搭脈，凝神細察。
脈象洪大有力，但重按則空虛，這是典型的氣血兩燔、真寒假熱之象。
診完脈，林天才又仔細觀察病人的舌苔——舌質紅絳，苔黃燥，舌中有裂紋。
「林醫生，你有什麼看法？」陳教授問道。
林天才沉吟片刻，開口道：「從中醫角度看，這是陽明腑實證合併少陰熱化證。
病人外感熱邪入里，與腸中糟粕相結，形成燥屎內結，腑氣不通。
熱邪又進一步耗傷真陰，導致虛火上炎，所以表現為高熱不退、腹痛拒按。」
他頓了頓，繼續說：「西醫檢查查不出器質性病變，是因為問題不在具體的器官損傷，而在氣機阻滯、熱邪內蘊。
如果用中醫的術語來說，就是『有形之邪結於腸腑，無形之火燔灼陰液』。」
病房裡一時安靜下來。
幾位西醫專家面面相覷，這些中醫理論對他們來說確實陌生。
陳教授思索著問：「林醫生，那依你之見，該怎麼治療？」
「需要急下行陰。」林天才果斷地說，「用大承氣湯加減，攻下熱結，同時配伍滋陰清熱之品，防止攻伐太過傷及正氣。」
「大承氣湯？」一位年輕醫生皺眉，「那是瀉下重劑，病人現在身體虛弱，能承受得了嗎？」
林天才解釋道：「這正是中醫『急下存陰』的思路。
病人看似虛弱，實為熱邪內結、真陰被耗。
若不急下熱結，熱邪繼續耗傷陰液，後果更嚴重。
用大承氣湯攻下燥屎，熱結一去，高熱自退，腹痛自止，陰液才能得以保存。」
他看向孫院長和梁主任：「當然，這只是我的判斷，是否採用這個方案，還需要各位老師共同決定。」
孫院長與陳教授低聲交流了幾句，然後轉向林天才：「天才，你有把握嗎？」
「七成把握。」林天才實事求是地說，「從脈象、舌象和症狀來看，這個判斷應該沒錯。
但如果病人有我們不知道的其他基礎病，或者我的判斷有誤，那就另當別論了。」
陳教授沉思良久，終於開口道：「西醫方法已經試過了，效果不明顯。
我同意試試林醫生的方案，但必須嚴格控制劑量，密切監測病人反應。」
「這是自然。」林天才點頭，「我可以先開一劑，少量頻服，觀察反應再決定下一步。」
他迅速開出方子：大黃、芒硝、厚朴、枳實，加上玄參、麥冬、生地等滋陰之品，並詳細註明了煎服方法。
方子開好後，孫院長立即安排藥房優先煎藥。
等待的時間裡，林天才又用銀針為病人針刺了合谷、足三里、天樞等穴位，以疏通腑氣、緩解腹痛。
針刺後不久，病人的眉頭似乎舒展了一些，這讓在場的醫生們都稍感安慰。
四十分鐘後，湯藥煎好送來。
林天才親自嘗了一口，確認無誤後，才讓護士用小勺一點點餵給病人。
病房裡的氣氛緊張而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病人身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服藥半小時後，病人的呼吸似乎平穩了一些。
一小時後，監護儀上的心率開始下降。
兩個小時後，病人忽然有了動靜，發出微弱的呻吟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