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學醫被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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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鄰居們散得差不多了,易中海這才磨蹭著來到林家。

  林國棟熱情地給他倒了一杯水,「老易,你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易中海嘴唇囁嚅了幾下,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話在嘴邊滾了幾滾,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事關男人尊嚴和傳宗接代,實在難以啟齒。

  林國棟是個爽快人,見他這副模樣,便直言道,「老易,咱們多年鄰居,你有什麼事就直說,跟我還有什麼好磨嘰的?」

  易中海終於下了決心,壓低了些聲音,「是……是關於天才的,天才……晚上會回來嗎?」

  「應該回來吧,我讓天成去通知他了。怎麼,你找天才有事?」

  「是有點事想請教他……老林,晚上他回來,你能不能讓天才來我家一趟?就……就說我有點不舒服,想請他幫忙看看。」

  易中海終究沒好意思直接說明真實意圖,找了個最普遍的藉口。

  林國棟雖然心裡有些疑惑,易中海身體一向硬朗,怎麼突然要找自己學醫的兒子「看看」?

  但見他言辭閃爍,似乎有難言之隱,便也沒再追問,爽快應承下來,「行,等他回來我跟他說。」

  易中海心下稍安,又寒暄了幾句,便告辭回家了,心裡卻像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另一邊,林天成騎著車來到下窪子胡同,他沒敢直接進吳大夫的院子,只在大門邊朝里喊道,「天才,你出來一下。」他聽說吳大夫脾氣古怪,不想進去打擾。

  林天才正在院裡跟著師父學習製藥,聽到大哥的聲音,有些意外地走了出來。

  「大哥,你怎麼過來了?」一般家裡沒事,大哥不會特意來找他。

  「大喜事,你的錄取通知書到了,是北京醫學院,爸讓我晚上叫你回去吃飯,咱們全家好好慶祝慶祝。」林天成滿臉喜色地宣布。

  「知道了。」林天才聞言,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臉上並無太多激動之色,仿佛早已知曉並接受了這個結果。

  林天成看著弟弟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心裡不由感嘆:果然是他那個天才弟弟,考上這麼好的大學,竟然一點激動的樣子都沒有。

  送走大哥後,林天才回到院裡,將自己考上北京醫學院的消息告訴了師父吳守仁。

  吳守仁捻著鬍鬚,沉吟片刻道,「嗯,這是好事。雖說中醫是老祖宗幾千年傳下來的瑰寶,但這些年西醫盛行,自有其道理。中醫講究固本培元,徐徐調養;西醫則擅長精準打擊,一刀切除,見效往往更快,也難怪會受時人追捧。你既有機緣系統學習西醫,當取長補短,開闊眼界,於你醫術精進大有裨益。切記,醫者仁心,無論中西,能濟世活人便是好醫術。」

  得到師父的支持,林天才心中更定。

  雖然林天才心中清楚,學醫這個選擇在未來那場風暴中可能會帶來一些風險,但他並不打算因此退縮。

  在他看來,因懼怕未知的困難就畏首畏尾,算什麼男子漢?

  更何況,他熟知歷史進程,實在不行,等到風起之時,憑藉自家的根正苗紅的背景,直接躲進軋鋼廠這座「避風港」便是。

  他唯一擔心的,是師父吳守仁這樣的中醫大佬,必須提前做好規劃,否則很可能被波及。

  他心中已有一個初步想法:「等以後問問師父,實在不行就勸他回自己老家避避,那裡都是知根知底的鄉親,正好也有人照顧。」

  傍晚,吳守仁知道林家要慶祝,便讓他提前回去了。

  林天才剛回到四合院門口,就碰上了正在堅守崗位的三大爺閆埠貴。

  閆埠貴一見他,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語氣熱絡得不得了,「天才,回來了!哎呀呀,你可真是給我們四合院長了大臉了,高考狀元!還被北京醫學院錄取了,我們全院都跟著沾光,可真為你高興。」

  閆埠貴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這可是未來的大夫,現在把關係處好了,以後有個頭疼腦熱的找他看看,憑這鄰居關係,怎麼也不好意思收錢吧?這絕對是筆划算的「投資」。

  林天才哪能看不出他那點心思,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閆老師,你是真為我高興嗎?」

  「當然,這還有假?」閆埠貴被問得一怔,隨即擺出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

  林天才慢悠悠地說,「既然這樣,閆老師你不表示表示嗎?」


  閆埠貴心裡一咯噔,以為林天才這是要討紅包,立馬開始訴苦,表情悽苦得像受了多大委屈,「天才啊,你是不知道,閆老師家也不容易啊!一個月就二十七塊五的工資,要養活全家六口人,實在是有心無力啊,要是別的什麼東西,但凡有,我肯定給你拿,這紅包……實在是拿不出來啊……」

  林天才心中冷笑,面上卻不顯,目光掃過閆埠貴精心打理的幾盆蘭花,「閆老師,我也不是貪你那點紅包。這樣吧,我看你養的這幾盆蘭花就不錯,我抱走兩盆就行了,你應該沒意見吧?這可是你剛才親口說的,別的什麼東西,有就給我拿。」

  閆埠貴一聽,臉瞬間就垮了,心裡疼得直抽抽。

  那兩盆品相好的蘭花,他拿出去賣,少說也能賣五塊錢一盆呢!

  這小子眼光可真毒!他正想找藉口拒絕,比如說是朋友寄養的之類的……

  可還沒等他開口,林天才卻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哦,對了閆老師。我剛剛算了一下,你一個月工資二十七塊五,家裡六口人,這平均下來,每個人還不到五塊錢呢,連城裡職工家庭最低生活標準都達不到啊,這事兒我得空得去問問你們校長,是不是學校對教職工家庭困難情況了解不夠?還有街道辦王主任,工作也有疏忽啊,像您家這樣的『貧困戶』,街道辦怎麼能不重點幫扶呢?這實在說不過去……」

  這番話如同點穴,直接戳中了閆埠貴的死穴。

  他嚇得臉都白了,連忙擺手打斷,「別別別!天才,別說了!我給!我給還不行嗎?你看上哪兩盆,自己抱走吧……」

  他心裡叫苦不迭,暗罵自己多嘴。

  這小子果然不好糊弄,要是真讓他去學校和街道辦「反映情況」,自己這整天哭窮的老底非得被掀了不可,那以後還怎麼在院裡和單位立足?

  想想那後果,他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看著林天才毫不客氣地抱走了他最為得意的兩盆蘭花,閆埠貴感覺心都在滴血,臉上還得強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林天才抱著兩盆戰利品,心情愉悅地往家走,心裡盤算著,「這蘭花品相不錯,放空間裡用靈泉水滋養一下,說不定能養出極品,以後送給師父或者需要打點關係時都能派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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