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章 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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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天才一怔,還沒來得及問,牛師父便吩咐道,「今天下午你自己練,把之前教的東西好好琢磨透,穩紮穩打,切忌貪功冒進。我出去一趟。」說完,也不多解釋,披上件舊棉襖就推門出去了。

  林天才雖心有疑惑,但對師父的話向來奉若圭臬,便壓下好奇,繼續潛心練習,細細體會著身體內涌動的那股即將破土而出的力量。

  直到天色擦黑,牛師父才帶著一身寒氣回來,手裡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粗布包袱,隱隱散發出一種奇異的、混合著苦澀與辛香的草藥氣味。

  晚上,吃過簡單的晚飯後,牛師父在屋裡支起一個大木桶,搬來個小煤爐,將包袱里的藥材一樣樣取出。

  林天才在一旁看著,只見裡面有老山參的根須、赤褐色的茯苓塊、深紫色的何首烏、形態奇特的骨碎補,還有一些他不認識的乾枯蟲殼和散發著異香的樹脂塊……每一樣看起來都絕非尋常之物。

  牛師父沉默地生火、燒水,小心翼翼地將各類藥材按比例和順序投入一個大砂鍋中熬煮。

  很快,一股濃郁嗆人卻又帶著奇異生命能量的藥味瀰漫了整個屋子,蒸汽氤氳,藥汁漸漸熬成一種深邃的、近乎墨黑的顏色。

  「師父,這……」林天才看著那些珍貴的藥材,又看看師父花白的頭髮和專注的側臉,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牛師父將滾燙的藥汁兌入木桶的熱水中,原本清澈的熱水立刻變成了深褐色,水面還漂浮著一些藥材的殘渣,散發著灼熱的氣息和強大的藥力。

  「別愣著,脫了進去。」牛師父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按我教你的吐納法門運轉氣血,無論多難受都給我忍住,直到感覺體內那層屏障被衝破為止。」

  林天才重重點頭,將那份感激深埋心底,依言脫去衣物,踏入滾燙的藥浴之中。

  剛一進入,皮膚就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灼熱感,緊接著,龐大的藥力仿佛無數根細針,順著毛孔瘋狂地往他體內鑽去。

  他不敢怠慢,立刻凝神靜氣,運轉起師門秘傳的內練法門。

  汗水如同溪流般從他額頭上湧出,卻不是因熱,而是劇烈的痛苦和能量衝擊所致。

  他咬緊牙關,牙齦幾乎要出血,身體微微顫抖,卻始終保持著修煉的姿勢,引導著那股狂暴的藥力在體內循環。

  牛師父就站在桶邊,眼神銳利如鷹,密切關注著徒弟的狀態,隨時準備出手。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林天才感覺快要到達極限,意識都有些模糊的時候,體內某處仿佛傳來「咔嚓」一聲極細微的輕響,像是某種無形的枷鎖驟然斷裂!

  霎時間,洶湧澎湃的氣血仿佛終於找到了宣洩口,以前所未有的順暢感奔流全身。

  那股鑽心的痛苦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舒暢力量充盈的感覺。

  周身毛孔大開,貪婪地吸收著藥力,原本狂暴的藥性此刻變得溫順而滋養。

  他猛地睜開眼,長嘯一聲,不由自主地一拳揮出。

  「嘭!」一聲沉悶的勁響,拳頭前方的空氣似乎都被打爆了,激起桶中藥水一陣晃動。

  他感覺自己全身的筋骨力量凝成了一股繩,意到、氣到、力到,渾身上下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一種能徒手斃牛、開碑裂石的強大自信油然而生。

  藥液漸漸變溫,顏色也淡了許多,大部分藥力已被吸收。

  牛師父一直緊繃的臉上,此刻終於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欣慰笑容。

  他緩緩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好,很好。氣血貫通,力發一聲,收放由心。小子,你如今,算是真正踏入明勁的門檻了。」

  林天才從桶中站起,擦乾身體,只覺得身輕體健,目光都比以往更加銳利。

  他穿上衣服,對著牛師父,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聲音有些哽咽,「師父,您的恩情,弟子……」千言萬語堵在胸口,不知如何表達。

  牛師父擺擺手,打斷了他,「少來這套虛的。功夫入了門,往後更需勤勉,不可懈怠,明勁只是開始,後面的路還長著呢。」

  轉眼到了開學的日子,林天才告別了師父,回到了四合院的生活節奏。

  他依舊每天按部就班,往返於學校和四合院之間,兩點一線,規律而充實。

  周末則雷打不動地去師父那裡繼續習武深造。

  這天放學,林天才、許大茂和劉光齊三人結伴回家。

  剛拐進胡同口,眼尖的許大茂就猛地剎住腳步,一把拉住另外兩人,賊兮兮地壓低聲音,「欸!快看那邊!」

  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何大清正和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在街角拉扯。

  兩人似乎在小聲爭執著什麼,何大清臉上帶著幾分急切和尷尬,那女人則皺著眉頭,時不時甩開何大清的手。

  「哇!」許大茂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天大秘密,興奮地眼睛放光,用手肘捅了捅林天才,「天才,你說……這不會是傻柱他爸給傻柱找的後媽吧?好傢夥,何大清可以啊!這要是真的,回頭可有得笑話那個傻柱子了。」他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傻柱知道後氣急敗壞的樣子。

  「我怎麼知道,我又沒見過。」林天才皺著眉頭看著那邊,語氣平淡地回應。

  但他心裡卻不由暗自嘀咕,「這怎麼又拉扯上來,這已經讓他遇到第二次了。」」

  他們三個半大小子躲在牆角偷看,沒一會兒,那女人似乎不耐煩了,甩下一句話,轉身快步離開。

  何大清站在原地,望著女人的背影,嘆了口氣,顯得有些垂頭喪氣。

  見沒戲看了,三人這才意猶未盡地溜回大院。

  晚上吃飯時,林國棟朝林天成問道,「天成,馬上就畢業了,你能考上中專嗎?」

  林國棟和張愛娟知道林天成這一年成績提高了不少,但之前的基礎還是不怎麼紮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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