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前往中域
第一息。
下方焦黑的土地開始冷卻，無數被燒毀的殘垣斷壁在風吹日曬下迅速風化，變成了細碎的沙礫。
第二息。
廢墟之中，早已深埋地下的草籽開始發芽。
嫩綠衝破了焦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眨眼間便化作了半人高的荒草，覆蓋了曾經的廣場與大殿。
第三息。
荒草枯榮，歲月輪轉。
原本光禿禿的山峰上，樹苗破土而出，迎風暴漲，轉瞬間化作參天大樹。
藤蔓如龍蛇般纏繞在風化的巨石之上，將最後一點人工雕琢的痕跡掩埋。
第四息、第五息……
在林寒洲的視野中，下方的景象如同按下了快進鍵的一萬倍速電影。
滄海桑田，不過彈指之間。
河流改道，山體崩塌，原本巍峨的望山宗主峰，在歲月的侵蝕下漸漸變得低矮、圓潤，最終融入了茫茫群山之中。
等到十息過後。
林寒洲緩緩收回了手掌，手中銀色的光輝逐漸隱去。
此時此刻。
下方哪裡還有什麼望山宗？哪裡還有什麼焦土廢墟？
入目所及，是一片鬱鬱蔥蔥、充滿了原始氣息的古老森林。
參天古木遮天蔽日，厚厚的腐殖層堆積在地面上，看不出絲毫曾經有人類居住過的痕跡。
甚至連這裡的地脈走向，都在萬載歲月的變遷中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
就算是大帝親臨，動用時光回溯，恐怕也只能看到這好幾萬年來的自然演變，而無法窺探到數萬年前的那一場滅門慘案。
「萬年……」
「足以埋葬一切恩怨情仇。」
林寒洲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種掌控歲月的感覺，確實讓人著迷。」
做完這一切，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片新生的原始森林，隨後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際盡頭。
滄瀾星域太小了。
這片池塘養不出真龍。
他的目標，是那浩瀚無垠的星辰大海，是那傳說中萬族爭霸的中域！
……
半日後。
滄瀾星域邊緣，一座漂浮在隕石帶中的巨型星際港口。
一艘長達萬丈、宛如一座移動大陸般的巨型飛舟，正靜靜地停泊在虛空之中。
這艘飛舟通體由星辰神鐵打造，船身上刻畫著繁複的防禦陣紋，巨大的帆面上繡著一個古樸的「商」字。
這是隸屬於宇宙頂級商會——【紫竹商盟】的跨星域渡世飛舟。
它將穿越漫長的星空古路，途經數十個星域，最終抵達那位於宇宙中心的繁華之地。
此時。
飛舟最頂層的「天字號」貴賓室內。
林寒洲正慵懶地倚靠在一張由萬年溫玉雕琢而成的太師椅上。
房間內極為奢華，地面鋪著名為「雲絲毯」的珍貴皮毛，牆壁上鑲嵌著能夠聚攏靈氣的夜明珠。
面前的案几上，擺放著一壺散發著裊裊仙氣的悟道茶。
這間貴賓室的票價，高達十萬斤源石。
對於普通的王者境修士來說，這幾乎是傾家蕩產才能湊齊的數目。
但對於剛剛洗劫瞭望山宗寶庫，這點錢不過是九牛一毛。
林寒洲閉上眼睛，龐大到恐怖的神念如潮水般湧出，瞬間覆蓋了整艘長達萬丈的飛舟。
這艘飛舟上，承載著數萬名修士。
三教九流，魚龍混雜。
有前往中域求學的年輕才俊，有去那裡做生意的精明商人，也有背負血海深仇想要去中域尋找機緣的亡命之徒。
在這裡，消息是最不值錢，也是最值錢的東西。
林寒洲並沒有刻意去探查某個人的隱私，他只是將神念化作無數觸鬚，靜靜地聆聽著飛舟內各個角落的交談聲。
嘈雜的聲音匯聚而來，經過他強大的大腦處理，自動過濾掉那些廢話。
「哎，聽說了嗎？東域那邊的搖光聖地又出了一位聖體！」
「切，聖體有什麼了不起？聽說中域的大夏皇朝，那位皇子可是覺醒了太皇血脈！」
「這次去中域，我一定要拍下一枚延壽丹，老祖若是再不突破，家族就完了……」
「這飛舟的票價是真黑啊，老子半輩子的積蓄都搭進去了。」
……
無數的信息流淌而過。
突然，林寒洲的神念在一間位於他不遠處的「天字號」貴賓室里停了下來。
那裡，有兩個修為還算不錯的修士正在對飲。
其中一人身穿青色道袍，留著山羊鬍，看起來頗有幾分仙風道骨，修為在王者境。
另一人則是個身材微胖的中年人，滿臉堆笑，修為稍弱，只是仙台境。
他們的談話內容，引起了林寒洲的極大興趣。
「李兄，來，走一個！」
那微胖中年人給青袍道人滿上一杯靈酒，一臉討好地說道：
「早就聽說李兄見多識廣，不僅遊歷過數個星域，更是出身那傳說中的青羽星域。」
「那可是出過大帝的地方啊！」
「李兄，你給兄弟透個底，你是不是真的見過那位青羽大帝的真容啊？」
聽到這話，那被稱為「李兄」的道人矜持地笑了笑，輕輕捋了捋鬍鬚，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但嘴上卻故作謙虛。
「哎——趙老弟，你這就太抬舉為兄了。」
「那青羽大帝乃是何等人物？那是屹立在眾生之巔、鎮壓宇宙八荒的無上存在！」
「再說了，青羽大帝早已坐化九千多年了。」
「為兄今年不過一千三百歲，也就是個小小的王者境修士，哪怕是想見，也只能去祭拜大帝的陵寢，哪裡還能見到活人？」
微胖中年人聞言，臉上露出一絲遺憾，但隨即又更加好奇地湊了過去：
「九千多年……這麼久了啊。」
「不過李兄既然是從那邊來的，肯定知道不少關於大帝的秘辛吧？」
「咱們這一路漫漫，長夜無聊，李兄你就給兄弟講講唄？」
李道人顯然很享受這種被人追捧的感覺。
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酒，咂吧咂吧嘴，這才壓低聲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說道。
「既然趙老弟想聽，那為兄就跟你說道說道。」
「這些東西，在那些偏遠星域可是聽不到的，也就是因為我早年有幸追隨過一位聖人老祖，這才知曉一二。」
說到這裡，李道人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趙老弟，你可知，為何這世間的大帝如此稀少？甚至幾萬年都未必能出一位？」
下方焦黑的土地開始冷卻，無數被燒毀的殘垣斷壁在風吹日曬下迅速風化，變成了細碎的沙礫。
第二息。
廢墟之中，早已深埋地下的草籽開始發芽。
嫩綠衝破了焦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眨眼間便化作了半人高的荒草，覆蓋了曾經的廣場與大殿。
第三息。
荒草枯榮，歲月輪轉。
原本光禿禿的山峰上，樹苗破土而出，迎風暴漲，轉瞬間化作參天大樹。
藤蔓如龍蛇般纏繞在風化的巨石之上，將最後一點人工雕琢的痕跡掩埋。
第四息、第五息……
在林寒洲的視野中，下方的景象如同按下了快進鍵的一萬倍速電影。
滄海桑田，不過彈指之間。
河流改道，山體崩塌，原本巍峨的望山宗主峰，在歲月的侵蝕下漸漸變得低矮、圓潤，最終融入了茫茫群山之中。
等到十息過後。
林寒洲緩緩收回了手掌，手中銀色的光輝逐漸隱去。
此時此刻。
下方哪裡還有什麼望山宗？哪裡還有什麼焦土廢墟？
入目所及，是一片鬱鬱蔥蔥、充滿了原始氣息的古老森林。
參天古木遮天蔽日，厚厚的腐殖層堆積在地面上，看不出絲毫曾經有人類居住過的痕跡。
甚至連這裡的地脈走向，都在萬載歲月的變遷中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
就算是大帝親臨，動用時光回溯，恐怕也只能看到這好幾萬年來的自然演變，而無法窺探到數萬年前的那一場滅門慘案。
「萬年……」
「足以埋葬一切恩怨情仇。」
林寒洲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種掌控歲月的感覺，確實讓人著迷。」
做完這一切，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片新生的原始森林，隨後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際盡頭。
滄瀾星域太小了。
這片池塘養不出真龍。
他的目標，是那浩瀚無垠的星辰大海，是那傳說中萬族爭霸的中域！
……
半日後。
滄瀾星域邊緣，一座漂浮在隕石帶中的巨型星際港口。
一艘長達萬丈、宛如一座移動大陸般的巨型飛舟，正靜靜地停泊在虛空之中。
這艘飛舟通體由星辰神鐵打造，船身上刻畫著繁複的防禦陣紋，巨大的帆面上繡著一個古樸的「商」字。
這是隸屬於宇宙頂級商會——【紫竹商盟】的跨星域渡世飛舟。
它將穿越漫長的星空古路，途經數十個星域，最終抵達那位於宇宙中心的繁華之地。
此時。
飛舟最頂層的「天字號」貴賓室內。
林寒洲正慵懶地倚靠在一張由萬年溫玉雕琢而成的太師椅上。
房間內極為奢華，地面鋪著名為「雲絲毯」的珍貴皮毛，牆壁上鑲嵌著能夠聚攏靈氣的夜明珠。
面前的案几上，擺放著一壺散發著裊裊仙氣的悟道茶。
這間貴賓室的票價，高達十萬斤源石。
對於普通的王者境修士來說，這幾乎是傾家蕩產才能湊齊的數目。
但對於剛剛洗劫瞭望山宗寶庫，這點錢不過是九牛一毛。
林寒洲閉上眼睛，龐大到恐怖的神念如潮水般湧出，瞬間覆蓋了整艘長達萬丈的飛舟。
這艘飛舟上，承載著數萬名修士。
三教九流，魚龍混雜。
有前往中域求學的年輕才俊，有去那裡做生意的精明商人，也有背負血海深仇想要去中域尋找機緣的亡命之徒。
在這裡，消息是最不值錢，也是最值錢的東西。
林寒洲並沒有刻意去探查某個人的隱私，他只是將神念化作無數觸鬚，靜靜地聆聽著飛舟內各個角落的交談聲。
嘈雜的聲音匯聚而來，經過他強大的大腦處理，自動過濾掉那些廢話。
「哎，聽說了嗎？東域那邊的搖光聖地又出了一位聖體！」
「切，聖體有什麼了不起？聽說中域的大夏皇朝，那位皇子可是覺醒了太皇血脈！」
「這次去中域，我一定要拍下一枚延壽丹，老祖若是再不突破，家族就完了……」
「這飛舟的票價是真黑啊，老子半輩子的積蓄都搭進去了。」
……
無數的信息流淌而過。
突然，林寒洲的神念在一間位於他不遠處的「天字號」貴賓室里停了下來。
那裡，有兩個修為還算不錯的修士正在對飲。
其中一人身穿青色道袍，留著山羊鬍，看起來頗有幾分仙風道骨，修為在王者境。
另一人則是個身材微胖的中年人，滿臉堆笑，修為稍弱，只是仙台境。
他們的談話內容，引起了林寒洲的極大興趣。
「李兄，來，走一個！」
那微胖中年人給青袍道人滿上一杯靈酒，一臉討好地說道：
「早就聽說李兄見多識廣，不僅遊歷過數個星域，更是出身那傳說中的青羽星域。」
「那可是出過大帝的地方啊！」
「李兄，你給兄弟透個底，你是不是真的見過那位青羽大帝的真容啊？」
聽到這話，那被稱為「李兄」的道人矜持地笑了笑，輕輕捋了捋鬍鬚，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但嘴上卻故作謙虛。
「哎——趙老弟，你這就太抬舉為兄了。」
「那青羽大帝乃是何等人物？那是屹立在眾生之巔、鎮壓宇宙八荒的無上存在！」
「再說了，青羽大帝早已坐化九千多年了。」
「為兄今年不過一千三百歲，也就是個小小的王者境修士，哪怕是想見，也只能去祭拜大帝的陵寢，哪裡還能見到活人？」
微胖中年人聞言，臉上露出一絲遺憾，但隨即又更加好奇地湊了過去：
「九千多年……這麼久了啊。」
「不過李兄既然是從那邊來的，肯定知道不少關於大帝的秘辛吧？」
「咱們這一路漫漫，長夜無聊，李兄你就給兄弟講講唄？」
李道人顯然很享受這種被人追捧的感覺。
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酒，咂吧咂吧嘴，這才壓低聲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說道。
「既然趙老弟想聽，那為兄就跟你說道說道。」
「這些東西，在那些偏遠星域可是聽不到的，也就是因為我早年有幸追隨過一位聖人老祖，這才知曉一二。」
說到這裡，李道人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趙老弟，你可知，為何這世間的大帝如此稀少？甚至幾萬年都未必能出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