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內長生，外長生
卻說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瑤台之中。
菩提祖師正是講說大道，孫悟空歡喜不已，打斷祖師講說，此教祖師止住話音相問。
孫悟空與菩提祖師答說，只言聽得妙音，明悟許多，故而忍不住雀躍歡呼。
菩提祖師聽言後，心中微微一動，此間他所說，儘是些修心之說，這猴兒果真能聽懂不成。
他即是相問於孫悟空，明悟何等之說。
孫悟空抓耳撓腮，只道菩提祖師所講之妙音，與往日清常師兄所講之道理，有異曲同工之妙，今時聞聽，往日許多不明之處，悉數而解，故而歡喜不已。
菩提祖師聞聽，心中有定，若其能明，當是知得，修心為重。
但再教這猴兒，修心些許光陰，再是傳與之門道。
菩提祖師想到此處，便是不再與孫悟空談說，欲要再講大道。
孫悟空卻是猶豫許久，不知該不該向菩提祖師討個門道修行。
身旁師兄似知孫悟空所想，不斷用眼神提醒孫悟空，快些向老師父求取門道。
孫悟空還是未有開口。
菩提祖師再是講說大道。
此方講說，再有三日余而去。
菩提祖師講門道悉數講說完畢，便是欲要離去。
孫悟空在旁處師兄的催促下，終是忍耐不住，出得班中，朝菩提祖師叩首。
菩提祖師問道：「悟空。你何以叩首？」
孫悟空說道：「弟子本來懵懂，不知世事。幸得老師父收入門下，又得清常師兄教誨，方有今時這般。此間恩情，弟子有心報答，但無能為力，蓋弟子法力淺薄。故弟子懇求師父傳弟子以門道，教弟子以修行，使我可報於師父，師兄。」
菩提祖師一聽此言，如何能不明，孫悟空雖明得修心之說，但並不曾真正的去正視，不然其絕不會開口講說這等言語。
他心中嘆息，面上平靜，問道：「你來我山中，有多少年數？」
孫悟空抓耳撓腮，許久答道：「那後山有個桃山，那桃一年一開，該有六七個年頭。」
菩提祖師微微點頭，說道：「既有六七個年頭，是該學個門道。但你果真欲要如今便學得門道？」
孫悟空答道：「果真，果真！請師父舍慈悲，教我門道。」
菩提祖師說道：「你既是要學門道，但你可知，要學些甚門道？」
孫悟空想了想，說道：「但憑老師父教誨，有些道氣的，我便是學了。」
菩提祖師沉吟少許，說道：「『道』字門中，有三百六十旁門，門門皆有正果，你要學那一門，該是說出個道兒來。」
孫悟空搖了搖頭，說道：「弟子不知其中，難以抉擇。」
菩提祖師說道：「既如此，我傳你一『術』字門中之道，你覺如何？」
孫悟空問道：「老師父。術字門中，乃是些甚法子？」
菩提祖師答道：「術字門中，有些請仙扶鸞，問卜揲蓍，能知趨吉避凶之道，你擇其中之一，可作修行。」
孫悟空思慮少許，再問：「師父。似這般術字門中之道，能得長生否？」
菩提祖師說道：「便是要觀，你是要內長生，還是外長生。」
孫悟空低頭思考許久，問道：「師父，何為內長生，何為外長生？」
菩提祖師說道：「向身內所求，以尋藥過關，自修其心，秘煉丹訣，參悟火候為主，教小身即天地，天地即大身，以此作那真長生。向身外所求，假借鍊形，旁門秘術，藏氣存神，教那外物作性命，以此作那外長生。」
孫悟空說道：「師父。這二者，皆可長生不成？」
菩提祖師點頭說道：「二者，皆可長生。」
孫悟空說道：「既是皆可長生，何以分個內外。」
菩提祖師說道：「內長生難得，外長生易得。是故有內外之分。」
孫悟空說道：「既如此，弟子欲學個內長生的，請師父教我。」
菩提祖師說道：「內長生甚難得之，此道萬難，且修行之法，多是門中之秘，能成者，甚少。萬人之中，能有一者可成，已是得天之幸，更多之人，是身死道消，性命不存。你可果真要學得這等門道？」
孫悟空正要答說，身旁師兄急是眼神相勸，卻是擔憂孫悟空果真應下，教性命受損。
孫悟空見之，一時有些猶豫，不知該怎個言說。
菩提祖師輕輕地搖頭，起身便是要離去瑤台。
孫悟空急聲道：「師父，師父！弟子願學這內長生的門道！」
菩提祖師轉身，手持戒尺，指定孫悟空，說道：「你這猢猻，方才問你，你卻有些猶豫，既生猶豫，如何習得門道？是個好高騖遠的！」
說罷。
他走上前去，將孫悟空的頭打了三下，倒背著手，走入裡面去，將瑤台中門關了。
孫悟空愣在原地，若有所思。
班中諸多弟子瞧見孫悟空惹怒菩提祖師，皆有埋怨，只道孫悟空如此得罪祖師，恐牽連他等。
孫悟空低頭思慮，卻是不語。
……
入夜，三更前後。
孫悟空躲開所有人，行至祖師靜室之前，見祖師靜室之門半開半掩，他心中大喜，自知他所猜想，盡皆為真。
他心有所感，祖師打他三下，乃教他三更天存心，倒背著手，走入裡面，關上中門，乃教他從後門來尋，自有秘傳傳法，興許此內長生，不可多得，故而祖師如此傳法。
孫悟空輕手輕腳的朝祖師靜室走入。
他方是走入，見得祖師正是見蜷著身軀，朝里睡著了。
孫悟空不敢有動，便在床榻前等候。
不知過去多時，祖師緩緩醒來，披衣盤坐而起，口中自吟，說道：「難，難，難！道最玄，莫把金丹作等閒。不遇至人傳妙訣，空言口困舌頭干！」
祖師睜開雙眼，朝孫悟空張望而去。
孫悟空恰在此時，望向祖師。
四目相對。
孫悟空跪倒在地，說道：「師父，弟子在此恭候多時。弟子懇請師父傳弟子內長生之法，弟子，感激不盡。」
祖師靜靜的看著孫悟空，自知孫悟空能走到此處來，已是打破盤中之暗迷。
此法，不得不傳。
只是，其修心到底如何，尚未可知。
菩提祖師正是講說大道，孫悟空歡喜不已，打斷祖師講說，此教祖師止住話音相問。
孫悟空與菩提祖師答說，只言聽得妙音，明悟許多，故而忍不住雀躍歡呼。
菩提祖師聽言後，心中微微一動，此間他所說，儘是些修心之說，這猴兒果真能聽懂不成。
他即是相問於孫悟空，明悟何等之說。
孫悟空抓耳撓腮，只道菩提祖師所講之妙音，與往日清常師兄所講之道理，有異曲同工之妙，今時聞聽，往日許多不明之處，悉數而解，故而歡喜不已。
菩提祖師聞聽，心中有定，若其能明，當是知得，修心為重。
但再教這猴兒，修心些許光陰，再是傳與之門道。
菩提祖師想到此處，便是不再與孫悟空談說，欲要再講大道。
孫悟空卻是猶豫許久，不知該不該向菩提祖師討個門道修行。
身旁師兄似知孫悟空所想，不斷用眼神提醒孫悟空，快些向老師父求取門道。
孫悟空還是未有開口。
菩提祖師再是講說大道。
此方講說，再有三日余而去。
菩提祖師講門道悉數講說完畢，便是欲要離去。
孫悟空在旁處師兄的催促下，終是忍耐不住，出得班中，朝菩提祖師叩首。
菩提祖師問道：「悟空。你何以叩首？」
孫悟空說道：「弟子本來懵懂，不知世事。幸得老師父收入門下，又得清常師兄教誨，方有今時這般。此間恩情，弟子有心報答，但無能為力，蓋弟子法力淺薄。故弟子懇求師父傳弟子以門道，教弟子以修行，使我可報於師父，師兄。」
菩提祖師一聽此言，如何能不明，孫悟空雖明得修心之說，但並不曾真正的去正視，不然其絕不會開口講說這等言語。
他心中嘆息，面上平靜，問道：「你來我山中，有多少年數？」
孫悟空抓耳撓腮，許久答道：「那後山有個桃山，那桃一年一開，該有六七個年頭。」
菩提祖師微微點頭，說道：「既有六七個年頭，是該學個門道。但你果真欲要如今便學得門道？」
孫悟空答道：「果真，果真！請師父舍慈悲，教我門道。」
菩提祖師說道：「你既是要學門道，但你可知，要學些甚門道？」
孫悟空想了想，說道：「但憑老師父教誨，有些道氣的，我便是學了。」
菩提祖師沉吟少許，說道：「『道』字門中，有三百六十旁門，門門皆有正果，你要學那一門，該是說出個道兒來。」
孫悟空搖了搖頭，說道：「弟子不知其中，難以抉擇。」
菩提祖師說道：「既如此，我傳你一『術』字門中之道，你覺如何？」
孫悟空問道：「老師父。術字門中，乃是些甚法子？」
菩提祖師答道：「術字門中，有些請仙扶鸞，問卜揲蓍，能知趨吉避凶之道，你擇其中之一，可作修行。」
孫悟空思慮少許，再問：「師父。似這般術字門中之道，能得長生否？」
菩提祖師說道：「便是要觀，你是要內長生，還是外長生。」
孫悟空低頭思考許久，問道：「師父，何為內長生，何為外長生？」
菩提祖師說道：「向身內所求，以尋藥過關，自修其心，秘煉丹訣，參悟火候為主，教小身即天地，天地即大身，以此作那真長生。向身外所求，假借鍊形，旁門秘術，藏氣存神，教那外物作性命，以此作那外長生。」
孫悟空說道：「師父。這二者，皆可長生不成？」
菩提祖師點頭說道：「二者，皆可長生。」
孫悟空說道：「既是皆可長生，何以分個內外。」
菩提祖師說道：「內長生難得，外長生易得。是故有內外之分。」
孫悟空說道：「既如此，弟子欲學個內長生的，請師父教我。」
菩提祖師說道：「內長生甚難得之，此道萬難，且修行之法，多是門中之秘，能成者，甚少。萬人之中，能有一者可成，已是得天之幸，更多之人，是身死道消，性命不存。你可果真要學得這等門道？」
孫悟空正要答說，身旁師兄急是眼神相勸，卻是擔憂孫悟空果真應下，教性命受損。
孫悟空見之，一時有些猶豫，不知該怎個言說。
菩提祖師輕輕地搖頭，起身便是要離去瑤台。
孫悟空急聲道：「師父，師父！弟子願學這內長生的門道！」
菩提祖師轉身，手持戒尺，指定孫悟空，說道：「你這猢猻，方才問你，你卻有些猶豫，既生猶豫，如何習得門道？是個好高騖遠的！」
說罷。
他走上前去，將孫悟空的頭打了三下，倒背著手，走入裡面去，將瑤台中門關了。
孫悟空愣在原地，若有所思。
班中諸多弟子瞧見孫悟空惹怒菩提祖師，皆有埋怨，只道孫悟空如此得罪祖師，恐牽連他等。
孫悟空低頭思慮，卻是不語。
……
入夜，三更前後。
孫悟空躲開所有人，行至祖師靜室之前，見祖師靜室之門半開半掩，他心中大喜，自知他所猜想，盡皆為真。
他心有所感，祖師打他三下，乃教他三更天存心，倒背著手，走入裡面，關上中門，乃教他從後門來尋，自有秘傳傳法，興許此內長生，不可多得，故而祖師如此傳法。
孫悟空輕手輕腳的朝祖師靜室走入。
他方是走入，見得祖師正是見蜷著身軀，朝里睡著了。
孫悟空不敢有動，便在床榻前等候。
不知過去多時，祖師緩緩醒來，披衣盤坐而起，口中自吟，說道：「難，難，難！道最玄，莫把金丹作等閒。不遇至人傳妙訣，空言口困舌頭干！」
祖師睜開雙眼，朝孫悟空張望而去。
孫悟空恰在此時，望向祖師。
四目相對。
孫悟空跪倒在地，說道：「師父，弟子在此恭候多時。弟子懇請師父傳弟子內長生之法，弟子，感激不盡。」
祖師靜靜的看著孫悟空，自知孫悟空能走到此處來，已是打破盤中之暗迷。
此法，不得不傳。
只是，其修心到底如何，尚未可知。